酒神爱世人
“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尽可能不多画一张画……不要用能力去画画,而是要用自己全部的状态去画。”
画家毛焰爱喝酒。他几乎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描述的那种“酒神精神”的化身:工作室很乱,画布、颜料、未完成的作品、酒瓶、自己写的小诗,毫无章法,年轻时,他甚至很少在画室呆着,吃火锅、唱 K、喝酒,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心安理得地挥霍时间。灵感降临的方式也常与酒有关——早年,同住南京的诗人韩东失恋,找毛焰哭诉,两人坐在路边饭馆喝酒,毛焰看着韩东形容枯槁,突然兴奋起来:“你现在的样子很美,绝对美,我要画你。”
很多年后,毛焰这样总结自己和酒的关系:“喝了酒以后,我就会变得特别敏感,对于创作瞬间的判断有帮助。在我创作的时候,我很渴望进入那种非常富有激情、自由的状态。”
毛焰给韩东画的那幅画叫《我的诗人》,韩东觉得这个名字煽情,却也不得不感慨:“这是‘无情世界里的感情’,是一次所谓的生命高峰体验。”面对这些评价,毛焰仍然很酷:“艺术家最重要的是完成他的作品。作品完成以后,在展厅里面看到自己的作品,我都觉得自己作为作者是多余的。”
毛焰分享创作感悟
毛焰的个性自然也体现在行事风格和艺术选择上。1991 年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后,他没有留在文化中心北京,而是搬到了南京,开始在南京艺术学院教书。“没有比独立更让人愉快的事情了。如果我生活在北京,我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学院派。”毛焰当然不想重复已被前人实践过的艺术道路,从九十年代起,他开始画肖像,对象主要是亲人和朋友。除了毕业创作画过三个人,他的单张画布上通常只有一个人:《小山的肖像》《伫立的青年》……前者获得了1992 年“九十年代广州艺术双年展”学术奖,为毛焰赢得了艺术评论界和市场的第一波掌声。
“那个时候我对风格非常反感,很奇怪的反感……很多人形式感上越来越明确了,作品却越来越空洞,不知道是不是流行一种空洞的风格?”毛焰希望自己的作品朴实自然。初露锋芒时的一两张画难以被归类,但作品数量多了,还是能找到一脉相承的元素。毛焰的肖像画既不像超写实主义那般追求摄影机似的纤毫毕现,又不像抽象派,可以抛弃人物的物理特征,直接阐述艺术家的哲学观点,他更像是找到了一条中间道路:从人的轮廓与阴影中抽出隐秘的情绪,继而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找到那个晦暗不明的、复杂的所在。以艺术批评家栗宪庭的话来讲,便是:“(他)塑造对象尤其是脸部所用的明暗斑驳的技巧,总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敏感和紧张感,仿佛每一个小笔触都是一个神经末梢,在一明一暗的斑驳中流露出不安、疑虑和心跳过速。”
毛焰作品,图源国窖1573“相映成焰”艺术新春酒上市发布会
2000 年,毛焰开始创作《托马斯肖像系列》。托马斯是一个来自卢森堡的留学生,单纯、朴实,没有属性,是个完美的容器。从那时起,毛焰画了 13 年的托马斯。托马斯有了千变万化的形状:侧身的、仰头的、瞳仁消失于自身眼眶的……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自我与环境的边界同样如此,有时泾渭分明,有时被彻底溶解。“在画面里托马斯就是我的一面镜子……如果去画自画像,肯定是很恶心的,艺术家的自恋也是有限度的,不能是无限的。”毛焰相信画肖像的过程充满自我审视的意味,每一张作品都是通过他人看自己,因此与其说他对现实有所质疑,不如说他对自己始终怀有好奇,“我关注的问题就是那么大。”正因如此,毛焰基本不画陌生人,而只画与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人。他遵循维特根斯坦的观点:你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就是做好你自己。“你在自己的层面做到自给自足、冷暖自知,你才可能做一点更多的事情,这‘一点更多的事情’对艺术家来说,可能就是他自身的创造力、生命力和判断力。”
极致的自我让毛焰无限趋近于现代隐士:不是全然地与世隔绝、归隐山林,而是在一种无色无味、无依无靠的孤独状态里变成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媒介,是毛焰在作画,但也是一种高于毛焰的主宰在作画。
这些年,毛焰与喧哗的声音保持着距离,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爱热闹,他现在特别喜欢一个人呆着。“人的很多东西在变,像天上的云彩,转瞬即逝。”不过,也有很多东西没有变,比如爱喝酒,画室里的空酒瓶子堆得像列队士兵,比如,他仍然算不得高产。“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尽可能不多画一张画……不要用能力去画画,而是要用自己全部的状态去画。”
画得少,对自我的要求是一码事,自己与市场的关系是另一码事。1998 年在美国展览期间被卖掉的《我的诗人》,十年后才被毛焰从纽约拍卖市场买回来——卖掉的价格是 9000 美元,毛焰到手一半,买回来的价格是 200 万人民币——这个数字还是拍卖前毛焰恳求收藏家们“手下留情”的结果。这幅画,毛焰现在藏了起来,轻易不拿出来展览了。很多作品不在自己手里了,他变得有些“小气”,有些画,画完了,免不了人情世故、不得不卖,于是他索性留个尾巴,要么不动笔,要么不签名——你拿他没办法!
这样的“执拗”倒让毛焰与国窖 1573 的合作显得弥足珍贵起来。除了灵魂深处的同频共振,还有什么事能让任性的毛焰愿意回到人群、与观众痛饮呢?
国窖 1573 是泸州老窖旗下的超高端白酒品牌,以源自明代的“1573国宝窖池群”和国家级非遗酿造技艺而闻名。自 2019 年起,国窖 1573 便与中国当代艺术家合作,开始以 “一年一艺术家、一年一作品、一年一城、一年一次”为原则推出“艺术新春酒”。过去六年,国窖 1573 先后与方力钧、张晓刚、庞茂琨、薛松、谭平、隋建国六位艺术家展开合作,分别创作了“大浪淘金”、“东风面”、“大时代”、“松峦锦秀”、“气象无垠”、“手握星辰”六款联名的艺术新春酒。艺术家的文化底蕴与国窖 1573 的百年气韵不谋而合,使每年的艺术新春酒不仅有了品鉴价值,还有了一定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
今年,毛焰成了国窖 1573 的合作艺术家,他以作品《戴帽的青年》及《碎齿》为元素核心,将标志性的冷灰和蓝调运用到了国窖1573瓶身的设计中。这样的色彩搭配使得国窖 1573 在以往热烈奔放的气质之上多了一分出尘的雅致,而这份“冲撞”也更熨帖地诠释了 2026 年的合作主题:“水火共融·相映成焰”。
水是沉郁的、冷静的,火是发散的、狷狂的,艺术之所以伟大,就是能在看似不可能之处创造合理的结果。过去三十多年毛焰的创作是如此,当下与国窖 1573 的合作也是如此,没有应不应该,只有可不可为。毛焰作品与国窖 1573 的契合不仅在于形,更在于精神里潜藏的相似性:倘若没有酒,李白就只是唐代大诗人,而不是手可摘星辰的诗仙——肖像画里的那点儿存在与虚无,不就是人与仙之间无法明辨的部分吗?毛焰画中的人住在这片暧昧的云层,毛焰自己或许也是。他将才华装进酒瓶,以此与颜料、画布共存,以此收获尼采哲学里忘我的沉醉和回归生命本能的一瞬的狂喜。
2026 丙午马年春节将至,国窖 1573 携手艺术家毛焰,推出“相映成焰”艺术新春酒。这是“越画越少”的毛焰一次鲜有的跨界,也是国窖 1573 又一次自我突破的浪漫旅程:他们都属于当代,也属于过去与未来,推杯换盏时,他们将一同走向与艺术生命同等的永恒。
作者———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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