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挨打的拳王决定离婚
李奕萱约 15 分钟一场意外的袭击，让他接连失去了比赛、婚姻和尊严。
周润琪原本是一个不那么知名的拳王。他被大众关注，是因为“00后中国拳王在澳洲被打”的新闻上了热搜。互联网上，他被塑造成一个没有保护好妻子而懊恼的丈夫、一个在海外输了脸面的中国人、一个软弱不敢出手的拳王。
那些带着强烈指向性的标题，裹挟了民族尊严、男性气概和污名化的夫妻关系。他在网上发回应视频，得到的却是嘲讽和谩骂。从未露面的妻子也连带成为被侮辱的对象。
2025年11月16日，我见到他时，他刚办完协议离婚的手续。那场意外的袭击，让他错过了近期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他用宏大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职业困境、网暴和婚姻，“一切逃不过命运，逃不过‘人在局中’。”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彻底失控了。
遇袭
按照原定计划，周润琪即将参加WBA（World Boxing Association世界拳击协会）122磅大洋洲头衔卫冕战，2025年10月14日，刚好是比赛新闻发布会的那天。
上午10：50，天气晴朗。他和妻子曲梓月，正在去新南威尔士州市中心吃午饭的路上。他们乘坐601号公交，车程约1小时。上车后，夫妻俩坐在中后部，周润琪的座位靠窗，曲梓月靠过道。
后排传来嘈杂声，一开始这对夫妻并未太过留意。逐渐，周润琪听清背后说的是"Fuck off my country".
他回头，看到车尾部坐着稍年轻些的两男一女，还有四个中年人，他们的包上挂着澳洲土著旗。夫妻俩用语言回击"Shut up".
双方对骂。一个年轻的土著女人突然冲过来，要掐曲梓月的脖子，拽她头发。他双手推住袭击者，两位年轻男性跑过来，对着他的后脑挥拳。
一位男性袭击者从身上拿出一把利器，扎向周润琪的左侧脑袋上方，血流到了脖子和前胸。事后警察证实那是一把改锥。全程，没有乘客上前劝阻。
周润琪遇袭的公交车现场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五分钟内。周润琪将三位主要的袭击者拦在后车厢，曲梓月跑去车头，在10:57分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让司机停车锁门。
看到报警，两位没有动手的中年男女说心脏不适，要求下车。司机开门，周润琪让路，两位男性袭击者却趁机跑了下去。周润琪拽住最后那位女性袭击者，二人扭打在一起。
周润琪出示了一段从警方那里获得的监控视频。画面里，两位男性袭击者又跑回来攻击他，女性袭击者则跑到周润琪身后，抓住了曲梓月的头发，将其拖倒在地后又拉拽下车。
此时，距离报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曲梓月觉得警察应该快到了。因此，当周润琪想转头去追往后方逃跑的两位袭击男性时，曲梓月拦住了他。随后，救护车抵达现场，周润琪被抬上救护车，昏迷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他被诊断出脑部淤血加脑震荡，妻子腰间盘突出，外加多处擦伤。医生一边安慰一边给他包扎头上的伤口。三位警察在一旁跟妻子核实事发经过。周润琪记得，自己躺在床上和妻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流量与暴力
袭击事件的一个月后，我在郑州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周润琪。他留着和新闻视频里一样的短寸头，十个手指关节上都有厚茧，头皮还能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疤。他刚从澳洲回国一周，聊起那段经历依旧带着愤怒。
遇袭两天后，10月16号，周润琪在澳洲的警察局做笔录，那个下午，他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公开声明，叙述了遭遇攻击的过程，将还手的信息隐藏掉了。没想到，舆论场上赶来的不是同情和声援，而是羞辱。
他的评论区涌入八千多条留言，大部分是谩骂。主要分两种，一种是说他“学拳击保护不了妻子，是懦夫”、“没血性”，还有人质疑夫妻二人的国籍，说“澳洲人别来中国诉苦”。
揣测和辱骂在之后两天愈发激烈。10月18日，一家媒体报道了他的经历，随即，“中国拳王在澳遭袭致严重心理创伤”的词条上了微博热搜，累计有2435万阅读量。
10月21日，周润琪发第二条视频，说上一次回应时，他因为脑雾导致记忆不清，有很多细节遗漏。他公开了自己还击的过程，还晒出护照证明自己和妻子的中国国籍，并表示回国后将和妻子离婚。
在澳洲超市买菜的周润琪
他也向我复述了一遍回击过程：被两个男人袭击后脑勺时，他也朝对方的脸出拳还击。看到妻子被拖拽下车后，他跟着冲下来，朝拖拽妻子的女人脸上挥拳。袭击妻子的女人被打得鼻子出血，坐在地上尖叫。
他解释了隐去还击的原因：从小打架多，在那种情况下，说对自己有利的话，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他强调了回击的力度——不是全力回击。“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边打边游走，把对方7个人放倒，但我还要保护妻子，我害怕他们伤害我妻子。”
解释引来了新一轮网暴。网友骂他是“当代林冲”。在《水浒传》中，林冲虽武艺高强，但在妻子受辱、自己遭陷害时，却因为顾及家庭和身份，选择了妥协隐忍。网友借由此讽刺周润琪。
曲梓月也未能幸免。许多网暴言辞毫无根据，称她“想要绿卡，把老公弄来澳洲帮自己移民”、“在周润琪没有什么钱可赚的时候，给他买巨额保险，然后找人打他”，还有造黄谣的帖子。很多亲戚都截图来问曲梓月，到底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成为网友发泄的出口。她说，“当拳手的生活出现可供指摘的瑕疵时，网友的嫉妒心和摧毁心，就变成脱口而出的网络暴力语言。一旦有妻子的角色出现，就连同妻子一起骂。”
周润琪称自己头几天的处理方式是“退网不看”。持续四五天后，他忍不住开始看每一条评论。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甚至觉得这就是他的错。“我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职业拳击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差劲，不配做她老公。”
曲梓月记得，在网上的辱骂持续一段时间后，某天，周润琪突然对她情绪激动地说自己，“软弱，没有保护好你”，甚至用网友羞辱他的词，说自己是“当代林冲”。
反常的沉默
在周润琪的讲述里，离婚的想法是他躺在医院病床时冒出来的。10月15日，夫妻两人出院，走出大门时，周润琪说，“我觉得也该离了”。曲梓月没做语言回应。他们互相搀扶着一起去吃了午饭。
被网暴的那几天，这对年轻的夫妻陷入反常的沉默。周润琪记得，两人像往常一样生活，一起去黄金海岸喜欢的餐厅吃饭，打卡澳洲的旅游景点，但对袭击和网暴避而不谈。曲梓月则感受到一种“暗流涌动”的氛围，双方一直压抑着情绪，表面生活如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离开澳洲前，夫妻俩曾去过的景点
11月10日，俩人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准备办理离婚手续。去民政局登记离婚的那天上午，两个人还一起打闹嬉笑。周润琪形容，像是“回光返照”。
离婚冷静期30天结束后，12月11日，周润琪拿到了离婚证。袭击事件也有了后续，袭击案在12月15日开庭，那位女性袭击者被判一年社区改造，而另外两名男性袭击者逃去了昆士兰，警方正在追捕。
周润琪和曲梓月的婚姻只存续了短暂的一年零七个月。在郑州，周润琪屡次提到自己因为离婚的事情悲伤不已，并把自己形容为“保护不了自己妻子的懦夫拳王”。
结婚后，他从身边人和网络上涌现出来羞辱妻子的言论，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恶意。他的处理方式是，看到侮辱妻子的言论他有时候会气愤地骂回去，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视频时他会强调和感谢妻子的付出。他发来一段视频，是他在胜利后的拳台上说，"Thank you ,my wife,I love you."台下顿时尖叫声四起。
他说起在澳洲的生活，曲梓月不仅承担了妻子的角色，还成为他的“军师”，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出谋划策。妻子曾在澳洲留学，英文流利。从2024年7月起，夫妻俩一直住在新南威尔士州和昆士兰州交界处的一个区域，这里离拳馆近，训练方便。
在沙特阿拉伯举行的一场比赛前，曲梓月分析了18位参赛拳手的视频，统计每个人每回合分别出多少个左拳与右拳，交给周润琪参考。教练和经纪人都觉得这套“术语”很厉害，周润琪却直觉这并不适合自己，只知道“她是在做一些爱我的事”，于是没有拒绝。
但上台之后周润琪懵了，对方完全不按照统计出来的套路出拳。他在第一场就失利。以至于离婚后，他反思这一点时，觉得是自己没有控制好生活，让妻子成了事情的执行者和承担者。
12月6日晚，我再次与周润琪通了电话，那时他正在寺庙清修。这一次，周润琪说“我对妻子没有愧疚，因为保护好了她”。他说他自责是因为别人觉得他软弱，他没有办法承受这种眼光，“我宁愿当时放开去打他们（袭击者），也不想背负这样的形容”。
一个“妻子”的标签
11月18日，我联系到曲梓月时，她正处于离婚冷静期，在成都休养，和朋友们一起逛武侯祠。她强调自己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妻子，她需要的是做自己。
离婚也是她的决定。职业拳击是讲究男子气概的圈子，只因处于拳手妻子的位置上，她说自己就要去承受很多莫须有的污名。
结婚时，网友说“女人只会影响你出拳的速度”；结婚后，网友会将赢得比赛归功于男人自己的能力，而输掉比赛，则怪责于“跟女人睡觉睡得腿软了”；就连要离婚时，他们也说“周润琪你怎么把老婆甩了”。但没有人问曲梓月为什么决定离婚。身边人也不例外。来澳洲半年后，周润琪的教练还是会用轻浮的语气让曲梓月从拳馆里“fuck off”，意思是女人不能进拳馆。
曲梓月觉得自己被标签化了，“只能作为周润琪的妻子，存在于任何社交媒体以及朋友和他周围人的口中。”
其实，她一直不喜欢在澳洲的生活。回国前，主教练和经纪人认为周润琪回国是被她强迫，在线上群聊中发消息，指责她不尊重他们对周润琪的培养。
曲梓月很生气。那时她已经决定离婚，用周润琪的账号和自己的署名回复道，“我跟润琪已经准备离婚，你有任何事情，请跟润琪联系。”
第一次，曲梓月收到了经纪人和教练的正式道歉。她说这很可笑，“只有当对方知道你不再是谁的妻子时，才会尊重你”。
“如果周润琪是我的同事或朋友，大家会不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有情有义。但就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所有人都对我没有基础的尊重。”她说。
她没有把这些原因简单归结于周润琪本人。她说，夫妻俩曾共同挣扎在其中的结构性困境里，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只能离开。
打拳的意义
在澳洲拳馆训练的第一天，周润琪就听到了种族歧视的话。拳馆里的人对他说：你们中国人都是穷人，你们中国人都是农民——周润琪当时听不懂英文，是曲梓月后来翻译给他的。但那个时候，周润琪没太当回事。
彼时他刚去澳洲。他把去澳洲打拳描述为一段迫不得已的经历。简而言之，2024年周润琪与当时的经纪人兼拳馆合伙人发生理念冲突，拳击生涯陷入停滞。周润琪诉诸法律，但纠纷需要厘清的时间很长，拳击手的职业生涯却不等人。一年不参加比赛，他将会被从排行榜上除名。
初来澳洲生活虽有不顺，但他依旧相信“努力可以改变一切”。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澳洲打拳，先要去各大拳馆踢馆，这是拳手自我介绍和应聘的一种方式。墨尔本和黄金海岸的4家拳馆向他发出邀请， 周润琪加入了莫罗尼兄弟的训练团队，他们是澳大利亚拳击界著名的双胞胎拳手。
周润琪说，因为是外国人，主教练对他也有偏见。因此，他会做一些拳击手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比如帮住在山上的主教练干活。养羊、割草、搬石头，排水工程也是周润琪去修。
一开始，周润琪在与同门的交锋中不相上下。随着越来越多的实战训练，他发现同门开始避开他，跑去别的拳馆打。比赛机会也多了起来，他一年能打6 场，有的同门一年一场都没得打。
在拳馆训练的周润琪
“我每天睁开眼就三件事，”他说，“让别人记住你，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惹，还要让别人尊重你。”周润琪觉得，同门是承认自己的实力的，只不过嘴上不说。他打比方：“你知道为什么李小龙死后才在美国火起来吗？因为美国人害怕承认他的能力，承认他强，就意味着让他抢自己的饭碗。”
但他在澳洲被打后，只有一个同门师兄，承认他是遭遇了种族歧视。周润琪说，他最终还是没得到认可，这是他离开澳洲的原因之一。在郑州见面时，他说自己连尊重都得不到，对澳洲的生活很失望。更让他痛苦的是，他说找不到打拳的意义了，“曾经使我强大的运动，怎么使我变得软弱”。
算起来，这是他接触拳击的第十年。2015年，初中毕业的周润琪考入塔沟武校学拳。后来听说打拳击有机会考大学，他就想进专业队。但直到离开武校，他都没有获得打拳击比赛的机会——入选的同学都又高又瘦、手臂也长，而周润琪身高170cm，臂展只有162cm，体重80多公斤。
2017年，17岁的周润琪离开武校去青少年拳馆自训，但一直没有获得河南省的前三名，因此失去了体育单招上大学的机会。他为此不爽，一度放弃过拳击，去当收银员、卖pos机。
但周润琪心有不甘。2019 年年初，他去郑州重新开始打拳，结果右手臂粉碎性骨折。当时，医生说几乎没有再上拳台的可能。养伤恢复历经一年。2020年年底，周润琪开始参加第一场职业赛。
第一个高光时刻是2023年1月22日。在泰国曼谷，WBC（World Boxing Council世界拳击理事会）亚洲超蝇量级拳王头衔争夺战上，周润琪击败泰国拳手苏拉特·埃姆翁，拿下了第一条金腰带。他被媒体冠以“中国首位00后洲际拳王”的称号。三个月后，他又在韩国拿下WBA洲际金腰带，并于10月成功卫冕。那时他对拳击的理解，还是“纯粹的竞技”。
在周润琪的表述里，这种理解几乎贯穿他的成长。2000年，周润琪出生于河南新乡。他从幼儿园开始住校，不想被欺负，就得打赢别人，“你要是不厉害的话，所有人都来抢你东西，见你就踹你一脚。”初中，他因为经常打架被学校开除。从那时，他就相信，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可以得到尊重。
向现实低头
袭击发生前，他正拥有一个不错的机会——通过比赛进入WBA世界排名前十五。此前，中国男性拳手里，徐灿、张志磊、熊朝忠、邹市明等进入过WBA世界排名前十五。
但周润琪能得到这个机会，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对手的死亡。
2024年10月，周润琪迎来了对战斐济明星拳手海德尔的机会，是在斐济举办的一场IBO（International Boxing Organization，国际拳击组织）太平洋头衔争夺战。
赛前，周润琪见过海德尔铺天盖地的视频和广告。在他眼里，海德尔是一个真正的superstar，会唱歌、rap，真人秀、脱口秀不断.....别人比赛，海德尔还会上去叫嚣，叫着其他拳手的名字大喊“你敢不敢跟我打”，全场观众欢呼。
对战那天赛况激烈。在第九回合，周润琪TKO对手获胜，中间海德尔两次倒地。最终，周润琪以80-72、80-72、78-74的比分大胜。结束时，海德尔还向周润琪表示祝贺。
但谁也没想到，海德尔死了。等他回到休息室时，情况急转直下，陷入昏迷。送医当晚，海德尔因脑膜下水肿进行了开颅手术。昏迷15天后，2024年11月11日，海德尔去世。这个消息，周润琪还是从经纪人那里知道的。
打死海德尔的事情一直挂在斐济的Facebook头条上。有的人来骂他“你真把人打死了？你拳头好重啊”；也有人觉得他很厉害，说他是“中国终结者”、“Fist of Fury （怒火之拳）”；还有人怀疑他嗑药了，因为他和海德尔对战的时候，每一回合都打出100多拳，“中国人达不到这个水平”。
周润琪与海德尔的比赛现场（右）
但令周润琪没想到的是，海德尔的死，让庞大的流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尽管网上的纷争不止，自己却连续收到斐济主办方抛来的橄榄枝。
也是那时，他才意识到职业拳击赛事的本质，是一场具有娱乐性质的商业活动。周润琪说，当他还只是职业拳赛的无名小卒时感受并不深，直到海德尔的死亡，把他推向名利场的中央，才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流量的残忍，“那帮想拿我赚钱的人在吃人血馒头。”
但他不得不向现实生活低头。到澳洲后，周润琪一直在全职进行拳击训练。日常开销主要由曲梓月在澳洲的工资负担，房租水电每月就需2000美元。这让周润琪很有压力——他觉得男人没有在事业上赚到钱，会很被动，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配被爱，他说这是“从小的心理创伤”。
2025年4月，沙特阿拉伯拳击协会举办了一个大奖淘汰赛，共 6 场，全部胜出的拳手累计可收获奖金10 万美元。他想赢得奖金缓解妻子的经济压力，甚至想过，如果输了，就别打拳了。结果他在第一轮溃败，只拿到7500美金。从赛场回到家那天，正好是他和妻子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2024年，在接受自媒体拳击时代的采访时，周润琪说，职业拳手的拳套很薄，当对手重拳打在他身上的时候，首先是刺痛，然后是晕。任何人在一直被命中的情况下，身体都是无法控制的。
就像无法控制这场比赛的结果，他认为这失去了成为一个合格丈夫的机会。他说自己“没办法改变妻子赚钱养家的局面，也没办法给妻子轻松一点的生活”。
比赛失利后，他一度消沉。两周后重回拳馆训练，教练告诉他，沙特比赛结束后两天，斐济又递来了新邀请，是2025年7月与拳手辛格的WBA大洋洲金腰带头衔战。周润琪说自己只犹豫了5秒，接受了。
这场比赛的受欢迎程度超乎周润琪的预料。有人从楠迪开了五小时的车来专门看他比赛，也有人提前一周来苏瓦住下，将近4万人的场馆坐满了观众。“创造了斐济拳击比赛的票房历史。”周润琪说。
四万人的观赛现场 图源《斐济时报》（The Fiji Times）
周润琪在斐济又赢了！新闻在本地头条上挂了好几天。他对这场胜利有了不一样的理解，“拳击需要一个Superstar，让大家想看这场比赛，无论是看他惨败还是看他获胜。”
收获了WBA大洋洲金腰带之后，冠军需要在9个月内接受卫冕战挑战。如果没有开头那被袭击的意外，周润琪只需要再打赢11月1日的WBA122磅大洋洲头衔卫冕战，就可以进入WBA世界排名前十五——这意味着拳手能够拥有挑战现任世界拳王的机会，距离拿到象征最高荣耀的世界金腰带只有一步之遥，商业价值不言而喻。他评估过对手，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曲梓月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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