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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不会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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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01
梵·高的爱情
因喜欢上自己的表姐,与父母争执不休,梵·高( Vincent van Gogh )被迫离家搬去海牙。单向的情感,由于距离而快速消散。在海牙,梵·高与一位名叫克拉辛娜( Clasina )的女孩产生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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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西恩。西恩没有直接出现在梵·高的信件中,两人的起伏情感,是梵·高描述艺术时的类比物,又或者,梵·高本就在描述爱情,无关艺术:
艺术是善妒的情人,需要我们投入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可一旦我们真的全心投入了,她却转身而去,唯留追求者的苦涩,除此之外,我一无所获。好吧,我能做的,只有不断尝试,战斗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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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使梵·高变得敏感。他敏感于两人的关系,亦对身边事物有了细致入微的感知力,哪怕天边飘过一朵云,他都会驻足观望许久,天空上的白云,绵密柔软,满是美好:
日落时分,当你在伯泽伊登霍特或树林里散步,暗色的云镶着银边,美得简直无与伦比,让人回忆起旧时的光。从画室里的窗向外望去,景色也十分宜人,看那草地,你以为春天依然遥远,空气里却不时有暗香袭来。
暗香袭来的春天,梵·高精力充沛,以致忘却了时间。早春尚未回暖,他早早出门,带着一天的收获和欣喜回家,期待同西恩分享。1882 年,在寄给弟弟提奥( Theo )的信中,他如是说:
我打算去观察拾荒者,所以今天凌晨四点就出门了。我这样做已经有一段时间。完成这幅画还需要画马的草稿。今天我在莱茵铁路的马厩已经花了两幅画,可能还会在垃圾场找一匹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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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又会使人沮丧。这一年夏天,梵·高领教到了情感的力道。一次无休止的争吵过后,他坠入谷底,对自我和自己的绘画艺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大多数人眼里,我是怎样的人呢?无足轻重、古怪,还是格格不入?”他向提奥诉说道:“一个现在没有社会地位的人,总之就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倘若真如此,我愿用我的作品来表达一个怪人、一个无名之辈内心的所思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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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起伏情感中的西恩,是一个年幼孩子的母亲,与梵·高相识前,她再次怀孕。梵·高并不在乎西恩的现状与过往,真正介意的,是双方的至亲与朋友。西恩的母亲认定梵·高生活落魄,希望女儿回归到以前的声色生活,赚钱养家。提奥认为西恩不会是哥哥的最终选择,他试图让梵·高打消与西恩结婚的念头。
1883 年秋,在众人的期盼中,梵·高与西恩分手。他从伤心地海牙离开,辗转回到家乡。与两年前的单恋情感不同,梵·高没能从这次的浓烈爱情中快速走出,心情差到了极点:
我刚从洛斯德伊嫩另一侧的沙丘回来,就收到了你的来信。我浑身湿透了,因为在雨中坐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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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爱情数月,梵·高仍在泥潭中。
时间变得缓慢难熬,艺术成为了消耗时光、抚平创伤的唯一方式。他把颜料塞进生活的每一个缝隙,看到了自己的进步。“我每天都在创作。只要坚持边做边学,我一定会进步。每一幅素描,每一幅油画,都意味着前进一步。你只要前进,总是在缩短与目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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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 年,梵·高终于平静下来。然而画室中的一位模特,未婚怀孕,打破了获之不易的宁静。梵·高与此事无关,仍备受猜忌,当地人对这个性格古怪的艺术家颇有微词,他无奈再次迁徙,搬去安特卫普,又至巴黎,“近来发生的这一切,使我无法释怀”,他对提奥说:“我靠着画画熬过了两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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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梵·高更加专注于绘画,他对自己的艺术风格愈加自信,对爱情却失去了信心。他向提奥写信,信中文字像是瘫坐躺椅时的喃喃自语:
我对结婚生子的渴望已经消退了,有时候会因在这个年纪就有此心态而感到一丝悲凉,我才三十五岁,本该有不一样的感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老了,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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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 年 9 月,梵·高又一次描述女性,“我开始对当地女性的美有了新的认识,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想到蒙蒂塞利。”阿尔勒的阳光,赋予梵·高不同的视角与心境,“色彩在当地女人的美中起到了不容小觑的作用。并不是说她们身材不够曼妙,但这并非她们最吸引人的地方。”
此时的梵·高,眼中已没有两性关系中的女性,她们像是画中的橄榄树与鸢尾花,美丽但与自己无关。
作者:莫一奥,艺术史研究者,写作者。
以上内容的信件部分,均来自《梵高手稿》:评分 9.2 的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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