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韧

浪淘沙令·拟聂鲁达《今夜我能写出最悲伤的诗句》

繁星碎夜天,

风籁空旋。

当时相拥醉花间。

旧誓已随新念转,

短爱长恋。

无垠重夜宽,

影杳音残。

孤灯为忘写终篇。

暂借春温成久欠,

债锁残年。

原诗:

聂鲁达《今夜我能写出最悲伤的诗句》

作者:聂鲁达;翻译:刘韧;西班牙文审校:Gemini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伤的诗句。

譬如,写下:“头顶星光满天, 远方星辰湛蓝。瑟瑟颤抖。”

夜风回旋,歌唱。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伤的诗句。

我爱过她,有时,她也爱过我。

在这样无数个夜晚,我曾把她拥在怀里。

在无限的天空下,我不停地吻她。

她爱过我,有时,我也爱过她。怎么能不爱这一双巨大、凝视的眼睛。

今夜我能写出最悲伤的诗句。

想到我不拥有她。感到我已经失去了她。

去聆听广阔的夜,没有她,夜更加浩瀚。

诗句坠落在灵魂,如同露水坠落在草原。

我的爱留不住她,那又有什么要紧。

星光满天,而她不在我身边。

这就是一切。远处有人歌唱。在远处。 我的灵魂因失去她而不甘。

犹如为了接近她,我的目光在此刻搜寻她。我的心在搜寻她,而她不在我身边。

同样一个夜晚,漂白了同样的树木。

那时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已不再相同。

我确实不再爱她,但在过去,我是多么爱她。

我的声音曾试着化作风,去触碰她的听觉。

别人的。她将是别人的。就像以前属于我的吻那样。

她的声音,她明亮的身体。她那无限的双眼。

我确实不再爱她,但也或许,我还爱着她。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因为在这样无数个夜晚,我曾把她拥在怀里, 我的灵魂因失去她而不甘。

即便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疼痛, 这也是我写给她的最后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