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女人的这种手段，你见过吗。

1，

快放年假的时候，赵晓东一反常态殷勤起来。

先是拆了窗帘，吭哧吭哧洗，洗完晾干吭哧吭哧晒，晒干吭哧吭哧挂。

买菜做饭也比往日勤快，有天晚上下班回来买了螺丝青椒，说要给余晓做个家乡菜。家乡指的是余晓的家乡。

他干就让他干呗，家务本来也是两个人的，不像往年，都是余晓一个人做，打扫卫生，置办年货，忙活年夜饭。赵晓东一放假在家，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让他下楼遛个娃，不到五分钟就滚回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说人太熟了不好，对方一抬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临近年关，他搞这一套，余晓都不要费脑子，就知道个七七八八。无非是婆婆那边发送信号了呗。

果然，除夕刚过，赵晓东试探性地问余晓：“我得回趟老家哈，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

余晓说你想回就回呗，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拦着你一样。

赵晓东说我得带儿子一起去，我妈想孙子了。

余晓发出一声冷笑，扑哧的那种，忍俊不禁的那种。这种笑在此时此刻，非常能激起男人的愤怒。

赵晓东说你笑什么笑，你看看你那副嘴脸！

余晓说我这副嘴脸怎么了？不想看把眼睛挖了去。你要滚趁早滚，儿子你休想带走。

2，

婆媳矛盾由来已久。

余晓怀孕的那年，公公去世，当时她挺着个大肚子回去参加葬礼，该跪拜跪拜，该哭哭。葬礼结束，听邻居唠嗑，说按他们当地的习俗，女人怀孕了是不需要做这些礼数的，对孩子不好。

赵晓东不懂，婆婆竟然也不提。

不过当时余晓无所谓。她满脑子都是房子怎么多装出来一间比较合适。本来只有两室一厅，可将来孩子长大需要自己的房间，她还想给婆婆单独弄个房间出来。

因为公公去世，作为唯一的儿子儿媳妇，她和赵晓东是要养婆婆的，正好她也怀孕，家里添新人，婆婆去了也不无聊。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临产了，婆婆都不来。再三询问下，得知婆婆在邻村找了个对象，那老头丧偶好几年，婆婆干脆住人家里去，给人家儿子儿媳妇当起婆婆来了。

余晓这边没人照顾，心里不舒服。

赵晓东不觉得他妈有错，只觉得人老了，难免孤单，找个老伴排遣排遣寂寞也正常。

余晓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没名没份住人家家里去算怎么回事，还给人家免费驱使。要不就让老头办个仪式啥的。赵晓东说这些事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我妈那么大年纪了，她要想办，早给办了。

余晓没得法子，只能请自己妈过来照顾。可家里还有个兄弟，老人也是难为得很。

总之这矛盾就这么产生了，且长年累月层层积累。双职工带孩子的辛苦，本就难以言述，加上赵晓东还是个万事不操心的，每每吵起架来，这些旧事总会被拎起来说道一遍。余晓觉得委屈，赵晓东说不动他妈，只能跟余晓硬战。婆媳关系不行，势必会影响到夫妻关系。

有一年暑假，孩子独自在家，从二楼窗户翻出去，把腿给摔折了，余晓实在是忍无可忍，生平第一次跟婆婆在电话里大吵一架。她说你的孙子你不管，去管别人的，你怎么想的？老太太说我管不管他也是我家种。余晓说你老了没用了可别找我们。老太太说我找我儿子，我又不找你，我儿子孝顺，我管不管你我儿子都会管我。余晓说你等着，等你没用了，看人家撵不撵你。老太太说那不用你操心，大不了我一脖子吊死，我一把年纪了我怕什么。

赵晓东全程在边上一个劲嘘嘘嘘。

“过分！我妈心脏不好，你要是把她气到了，我饶不了你。”

一场仗干下来，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解决，余晓还憋了一肚子内伤。赵晓东越觉得余晓心胸狭窄斤斤计较，夫妻关系时而势同水火，时而冷若冰霜。

这么多年，对孩子没看过一次问过一回，忽然说是想孙子，谁知道演哪门子聊斋。

3，

赵晓东是铁了心要带儿子回去，大概是考虑到大过年自己一个人回去没面子。他越是暴跳如雷，余晓越是面色平常，她不但没有像以前一般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解气。

夫妻简直是世界上最诡异的对手，双方都不讲话叫冷战，双方热战，伤此伤彼，但如果战斗中一方保持平静，另一方就越发疯。

余晓不想吵架，战火重燃，燃的无非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她觉得婚姻真没劲啊，不如早点离了算逑。

女人发起疯来面目全非，男人口吐恶言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余晓看着赵晓东，头是油的，扁扁地贴着头皮，那个头型非常不标准的后脑勺瘪瘪的，像个被人踩了一脚的烂皮球。硕大的一张脸，泛着油光，骂人的时候整张脸是扭曲的，丑陋的，一鼻子黑头，嘴巴一开一合，牙齿缝隙跟内侧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脖子不晓得怎么会那么粗，粗得即使再生气，都暴不出来青筋，倒是长了许多条状的疣，颤颤巍巍的跟虫子一样，网上说长这种东西的人怕是私生活不干净，以后和孩子一定要注意不能跟他共用毛巾。

家里暖气很足，男人只穿了背心短裤，大肚子跟怀了八个月似的。

要是让男人也生孩子就好了。

余晓完全听不见对方在嚷嚷什么，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吵吵嚷嚷七八年，她似乎已经免疫了。之前一吵架就解释，就哭，现在完全不会，吵起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兴奋。

有人说，一个人不可能真正做到设身处地，除非他将那个人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以前余晓不懂得这句话的真实含义，直到现在，她发现赵晓东很难再触动自己的情绪。他高兴，悲伤，愤怒，她都不会跟他有同样的感受，甚至他抽烟喝酒，余晓第一关心的不再是他的身体，而是心疼花出去的那些钱，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省下来给孩子报课买衣服不好吗？

女人清醒起来非常清醒，几乎是一夜之间她忽然醍醐灌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吵架，无论她哭得多凶，赵晓东都能倒头就睡。明明他做了错事，却从不觉得愧疚，也从不道歉。她受了委屈，他只会觉得她心眼小爱计较，她站起来捍卫自己，他又说她强势不讲道理。

原来不在乎一个人，是这样的。

除却这个原因，让余晓如此平静的原因，还有顾长生。

年前他约她见了一面，她很是惊讶。上学那会顾长生就是细高个头，到了三十多的年纪，还是一点都没有胖。他过来余晓的城市出差，两个人去商场吃了面。点餐的时候顾长生嘱咐说要多香菜，不要葱花。

那是余晓上学时的口味。

“我现在，什么都吃，白萝卜，茄子，苦瓜，青椒，这些年轻时深恶痛绝的食物，忽然有一天就开始吃起来了。都说人老了味觉会退化，我现在怀疑这个说法是真的。”余晓挑了一筷子面，自嘲道。

“你可没老。你就是老了，也是个漂亮老太太。”顾长生夸她。

余晓之所以爽快赴约，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大概半年前，她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照片，照片发出去没多久顾长生忽然给她发微信，让她把照片删了。她当时觉得很怪异，跟顾长生联系并不多，也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双方结婚生孩子都没有通知对方，他忽然跳出来让她删照片，多少让她觉得有些越界。但是那组照片究竟哪里不对，她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只记得当时因为顾长生一句话，搞得心里疙疙瘩瘩的，凌晨三点多起来给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似乎从那之后，顾长生给她点赞的频率开始多起来。他自己倒是从不发朋友圈，余晓工作家庭孩子忙得一肚子憋屈，也没精力过多关注这个人。

“所以我那组照片究竟怎么了？当时问你，你死活不说。”

顾长生为难地擦了嘴，说让你删，一定是有让你删的理由，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能害你？

“今天不说清楚，可是走不了哦。”余晓半威胁半玩笑。

“那你把面钱付了，我就告诉你。”顾长生一半认真，一半玩笑。

余晓起身去付了钱，52块。

顾长生也说话算话：“你回去，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他只说了这么多，便不肯再说下去。

余晓一脸狐疑，工作原因，她手机音量一直都调到最小，她不明白这跟照片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分开后，余晓去了商场洗手间，找到那组照片，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和赵晓东带孩子出去。刚好遇到一个跆拳道班在街上做宣传，家长带孩子上台跟着教练做些动作，就能领个小奖品。余晓就带孩子上去了，跟一群上台来的家长孩子比比划划，她有几个动作做得很标准，教练还单独夸了她两句。余晓心里有些开心，视线扫向台下的人群，看见赵晓东坐一个石墩子上低着头刷手机，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她以为他会主动拿手机给她跟孩子记录一下，但显然赵晓东并不会这么做。余晓当时没有发脾气，只是迅速下台将自己手机给了赵晓东，嘱咐他给拍几张照片，赵晓东也照做了。余晓只当是男人生性不爱拍照，但你看，你指点一下他，他也不会拒绝。

那组照片是实况图，带声音的。翻到第四张的时候，她清晰地听见赵晓东嘟囔了一句。

傻逼似的。

手机声音调大后，那句脏话无比清晰，在小小的卫生间格挡里能发出回响。

余晓当时血液就凝固了。夫妻关系不好，是事实。但是赵晓东对她讨厌到这个份上，是超乎她的想象的。

余晓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那组照片，听到过那句脏话。也就是说，看过的人，都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窥探到了她婚姻的不堪，但是这么久了，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中，没有一个人跟她提及过这个事情。

若不是他提醒，怕是要丢人丢得更彻底，一想到这些年为了面子刻意营造的那些幸福婚姻假象，余晓简直要无地自容。

从照片事件开始，她对赵晓东彻底死了心，万事不过问，不关心。赵晓东那边完全不在乎，更落得逍遥自在。

余晓跟顾长生聊得开始多起来，中年夫妻的婚姻，能有几个是好的？剥开假面，两个人倒是愈发坦荡真实起来。

“婚姻真的很伤人，我离婚那会，一夜白头，每天吃不下饭，只知道拼命干活。房子给了她，还凑了五十万给她。男人在社会上，终究要比女人容易些。”

“你们是为什么离婚呢？”

“这个，以后见面再说。”

顾长生为下次见面埋了个伏笔。

4，

赵晓东收拾东西，孩子在客厅看电视，余晓收到顾长生的消息，他说我后天会路过你那里。

余晓说大过年的还跑？

顾长生说有家有口的不用跑，我又没有。

刚刚在赵晓东身上置的气，忽然有了一种不道德的出口。

那天余晓走出去，心平气和地跟赵晓东说：“孩子你带回去可以，但是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人家的孩子是你妈一手拉扯大的，要是欺负我儿子，你像个男人一样护一护。”

赵晓东显然并不领情，甚至不愿意思考一下余晓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他铁着脸说你少跟孩子灌输这些思想，他小小年纪成天都听些什么烂东西！

大年初三顾长生果然过来，给余晓发了个酒店定位，距离余晓家非常远。

“没关系，你打车过来，把票留好，都能报销。”

余晓打了车过去，进门时顾长生在接电话，他示意余晓先进房间，顾长生应该是刚洗过澡，房间感觉潮潮的，充满着暧昧的偷情味。

余晓坐定了，看着他在敞着的门口打电话，电话内容并没有避着余晓。

听下来，是顾长生托人帮他办的贷款，他给人多还了六万，对方说不用那么多，顾长生觉得人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了大忙，六万块实在算不上多。

“我们去楼下餐厅。你可是良家妇女，不能单独跟异性待一起，传出去不好。”挂了电话，顾长生招呼余晓。余晓反应过来，他一直敞着门原来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去餐厅点了些东西，顾长生说今天其实挺赶的，刚约完朋友，晚上还得坐高铁走，临走前想着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见见你。

余晓说你们生意人都这么忙的吗？过年都不休息。

顾长生说那跟你们体制内自然是没办法比。刚刚打电话的那个朋友，是个公务员，他问了跟你一样的问题。要不说还是你们好，旱涝保收。

余晓说都是牛马，各有各的苦。

“我那天给你发完消息就后悔了，光想着见你，忘了这是在过年期间，还怕给你造成麻烦。”

余晓苦笑了两声，把赵晓东带儿子回老家的事情提了一嘴，反正顾长生一早就知晓她的婚姻状况，无所谓了。

“中年人好像都是这样。”顾长生顿了顿：“我离婚的事情，都没好意思跟别人讲过，也就能跟你唠唠。你上次不是问我离婚原因吗？我今天跟你说，但你不要鄙视我。”

顾长生讲，公司当时让他带了一个实习生，那姑娘甘肃人，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他那会婚姻并没有实质性问题，跟妻子关系也很好。但是鬼使神差的，就对那个女孩子动了心。

“然后你出轨，被老婆发现，离婚了？”

“不是。我当时候意识到自己有问题，主动离职了，但这个事情被我老婆知道后，她便时时揪着不放，天天吵，日日吵，吵得人筋疲力尽。我自然知道是我不该动心，但是这不是我能控制住的。我已经在能力范围内控制得很好了，跟那个姑娘手都没牵过，但就还是落了个这结果。只能说人和人之间，信任一旦倒塌，就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一句话，余晓感同身受，两个人就着中年人的一地狼藉吐槽了两个小时。余晓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结婚这么多年，胸口憋着的气消散不少。

期间电话不间断响起，余晓问是不是影响你生意了？

顾长生说最近谈了个大项目，资金上还少一个小口子，补齐了很快就能运作起来。

“要不这样吧余晓，你帮我贷一笔款，你们编制人员贷款额度高，利率低，你放心，我这边可以先跟你签个协议，等我回款，我按最高利息还钱。大家彼此知根知底的，也不用担心被骗。”

余晓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她没有表态，顾长生赶紧打圆场：“我就是个建议，你不方便的话当我没说，可别因为这点事，影响咱俩的关系。”

他话说的坦诚，倒显得余晓多疑起来。

她说我回去考虑考虑。

顾长生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一些。反正婚姻嘛，就那回事，凡事不要太往心里去，身体健康最重要。

听他的话，是一点要留她的意思也没有。余晓在酒店停车场站了十来分钟，心里空落落的，像个偷情未遂的贼。顾长生是什么意思呢？总不至于唠了这么久，就为了一笔贷款吧。她今天赴约可不只做了这个打算。她继续犹豫了几分钟，决定勇敢一次跟他问个清楚。

她有些紧张又慌张地找到顾长生的房间，轻敲了两声，一个穿着蕾丝长裙，化着高挑眼线的女人将门开了一条缝。

“找谁？”她问。

“走错了。”余晓迅速低下头去，装作继续找门牌号的样子。

“谁？”门里传出顾长生的声音。

“走错了。”女人回复到。

余晓跌跌撞撞找到电梯，一路魂不守舍打车回家。微信里有顾长生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平安到家了没有？记得我的话，开心最重要。

她后背上冒出一丝凉气，有些瘆人。

5，

赵晓东带着孩子回来，脸色不好，毫无探亲归来的喜悦。

晚上儿子跟余晓睡。她问他跟爸爸回老家好不好玩。儿子说我再也不去了妈妈。小小的孩子，不太能揣摩透成年人的心思，但是能将一些看到的听到的客观阐述出来。

赵晓东定了一桌子饭，等人一大家子来吃，孩子都饿了，人还没来齐。他闹脾气，赵晓东只能给他买了包锅巴垫着。

“吃饭的时候我爸还给别人家孩子红包，一人好大一沓。”

“他们没有给你？”余晓问。

“没有，加上我就三个小孩，我爸给他们两个，他们大人都没给我。”

余晓实在是好奇得紧，晚上赵晓东刷手机刷到睡着，她去了他房间拿了他手机翻到微信，看到之前婆婆发给他的消息。

过年我要办个65寿宴，你要来。

赵晓东回复好。

婆婆说你来的话包上2000红包，就当见面礼了。

赵晓东说我带孩子一起去，你也见见孩子。

婆婆没有回复。

余晓大致猜到赵晓东为啥非要带孩子回去。给出去2000红包，总能收1000回来吧？结果不但一份钱没收回来，还长途跋涉回去请了人一桌。纵使他再愚孝，也总归是要些脸的。余晓一时不晓得该嘲笑他，还是心疼他。

这种事情赵晓东自然不会提，余晓也不会问。接下来的日子跟赵晓东免不了还是要吵架，但是没有人再把离婚挂嘴上。爱是苛刻，不爱是宽容，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要跟赵晓东白头偕老了。

顾长生那边，余晓刻意疏远起来。成年男女之间，骗骗感情得了，也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涉及到钱那可不成。但有时候难免心里觉得遗憾，毕竟这个年纪，这么坦诚，身板形象还保持得不错的男人并不多。

有一年同学聚会，余晓偶然聊到顾长生，一个女同学说你们都不知道的吗？顾长生那瓜可炸裂了，在他们公司骚扰新来的实习生，人家报警处理后，顾长生被开除了。他老婆要离婚，他不同意，还家暴，被人告上法庭，好像是赔了50多万。他也是不精明，你们说他老婆条件那么好，房子车子都是女方置办的，这么好的生活他愣是不珍惜，仗着一副好皮囊到处招摇撞骗哄女人钱，咱学校那个班花知道不？就是老公是人民医院副院长那个？被骗得都精神失常了。

“对了，你怎么打听起他来了？难不成你也被他骗过？”

“可不是，上学那会借了我200，说是有急用，到现在都没还，那可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余晓编了个理由。

她复盘顾长生提醒她照片那次，一个男人，怎么会将一个女人的照片打开挨个看。难道这是他一贯的狩猎手段？他编的那些个瞎话，编得那么真诚逼真，在提及贷款之前，她居然深信不疑。良家妇女他开着门骗，大波浪细眼线他关起门来哄，真是个老手啊。余晓不敢想象，倘若她那天没有再次去找他，会不会今天，她就是同学聚会的谈资。

家里都没有好货，外面的只能更烂。

这操蛋的生活。余晓绝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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