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王刘当当

《主角》:真想托举你的人,从不邀功

电视剧《#主角》讲的是秦腔皇后忆秦娥成角的故事。忆秦娥小时候意外进入了县秦腔剧团,学上了秦腔。这个意外里,最重要的是舅舅胡三元对她的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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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新华词典》的解释,“托举”的引申意指在事业、生活或成长中给予有力的帮助和支持,使其向上发展。在《主角》里,“托举”是沉甸甸的,处处细节又充满仁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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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能学上秦腔,源于胡三元想帮衬贫苦的妹妹一家。1970年代,帮衬着孩子进入县剧团是天大的人情,胡三元就打了包票。他是县剧团的司鼓,得到了剧团要招收30个秦腔小学员的消息,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去了妹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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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家穷,生孩子坐月子才吃上一回白面白糖,过得太苦,胡三元不忍。他本想带走妹妹的大女儿盼弟,阴差阳错带走了二女儿易来弟(忆秦娥原名)。来弟小小年纪成了家里放羊背柴的劳动力,破衣烂衫,灰头土脸,不爱做声,没展现出学戏的半点天赋,胡三元一点都没嫌弃,一门心思就想着让外甥女进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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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托举来弟,胡三元用尽了平时做人攒下的仁义人情网。
剧团台柱子花彩香喜欢他,又是个实在敞亮人,和她一说,她就教孩子练声,带着一起睡觉;为了“拿下”几个考官,也是平时的同事,胡三元在职场上尽力给对方便捷:给演出的米兰敲鼓敲出彩,吹捧团里的编剧,还杀了猪招待大家;为了防止职场里的对头何大锤使绊子,他找到了何的软肋拿捏。被何报复被打一顿后,他又想着化敌为友,最终从何大锤那里得到关键信息:
剧团领导家的外甥也想进剧团,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成利益联盟。胡三元马上公关了团领导黄正经的老婆,谈妥了让自己的外甥女和她的外甥捆绑着进了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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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的运作里,出了力,花了钱,受了委屈,还挂了彩,他从来没嫌孩子不好。何大锤带着同事起哄不爱说话的易来弟是个哑巴,嘲讽声不绝于耳;领导黄正经知道他是利用了自己的老婆,心怀不满,胡三元都不在乎。事办成了,就跟孩子轻飘飘说了一句:舅歪不?(舅舅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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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作看到这里,感叹一个人幸运的背后,有人费尽全力却不邀功。胡三元的运作,狡猾里透着笨拙和直接。确实是自己想办成事,可他真的出于仁义善良,他不会耍阴招,明着来,对孩子的爱丝毫不含糊:从头到尾没见过他在孩子面前诉苦,更没见过他以此要挟孩子必须成名立腕,感恩戴德,只像《知否》里的祖母,一片慈爱,纯然肺腑。
生活中见过太多包裹着“托举”外衣的利益绑架。有的“托举者”追求的是情感操控,名为托举,实则是必须成事的精神恐吓和精神臣服;有的“托举者”是弄权能手,运用权力的不对等,把弱势一方应得的,包裹成靠自己的施舍讨来的饭;有的“托举者”精明利己,得英才而毁之,被托举者者早晚变成工具人。家庭,学校,和科研圈,都是“托举绑架”的重灾区。
对比可知,真正的托举念头是很单纯的,就是纯粹的仁义。而假惺惺的“托举”本质是一种人情投资,想着用一次的协助,能换来的回报有多少,心里的算盘打的山响,预设了投资回报率,一旦发现目的不能达成,甚至会恼羞成怒,或者翻脸不认人。
胡三元不是因为来弟有天赋才托举她,而是在她“看起来毫无希望”的时候依然愿意伸出援手。这样真正的托举者,往往歪打正着,因为机遇偏爱垂青心质干净的人。真正的托举变成了藏在心底的爱,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变成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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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剧团的来弟后来展现出,她极有天赋,音域广,心思单纯,不是为了要站在台上的荣光。舅舅给了她命运的入口后,她竟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人。
这其中的玄妙和巧合,是天意,是命运对于纯粹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