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早的文字，可能藏在一头“猛犸象”身上

刻有原始楔形文字的泥板（右上），它的复杂度与最新分析的这件小雕像上的刻痕（右下）几乎相同，而后者已经有38 000年历史了。图片来源：希尔德加德·延森（Hildegard Jensen）/University of Tübingen（猛犸象雕像）；亨德里克·茨维塔施（Hendrik Zwietasch）/Landesmuseum Württemberg（原始楔形文字泥板）；奥拉夫·特斯默尔（Olaf M. Tesmer）/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 Vorderasiatisches Museum（小雕像）

撰文 杰基·弗林·莫根森（Jackie Flynn Mogensen）

大约4万年前，一位石器时代的工匠用象牙雕刻了一头猛犸象，这成为了地球上已知最古老的艺术品之一。这枚雕像出土于今天的德国境内，表面布满了神秘的十字与圆点纹路。最近，研究者重新分析了这枚猛犸象雕像，以及在同一地区的洞穴中发现的数百件其他物品。他们发现，对于那些古老的工匠来说，这些刻痕可能蕴含着某些特殊的含义。

据德国柏林史前史和早期历史博物馆的助理研究员埃娃·杜特凯维奇（Ewa Dutkiewicz）介绍，研究者检查了260件石器时代器物的超过3000处刻痕，包括这枚猛犸象雕像、一具神秘的狮人混合雕像，还有一些更鲜为人知的工具和乐器。从统计学角度来看，这些刻痕的复杂程度足以媲美原始楔形文字——后者出现在大约公元前3500年，是古老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在泥板上刻出的一种早期文字形式。

古人类学家、《美国国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新兴探索者（Emerging Explorer）吉纳维芙·冯·佩青格（Genevieve von Petzinger）表示，这类工作可能会面临巨大的挑战，部分原因在于这种古老的刻痕几乎无法解读。她未参与这项新研究，但长期致力于研究文字的起源。她同时指出，寻找符号中的规律，例如创作的意图或重复模式，“会是两种极佳的研究途径，至少能够以此证明，这些痕迹并非随手涂鸦，而是具有某些意义。”

为了了解这些刻痕究竟是仅用于装饰，还是用于猎物计数，或是其他东西的记录，杜特凯维奇与德国萨尔大学研究语言史的语言学家克里斯蒂安·本茨（Christian Bentz）展开合作。他们将这些刻痕数字化，并且将这些刻痕的特定特征与其他年代更近的符号系统进行对比，例如符号的多样性和重复性。这些刻痕的特征模式与现代文字并不一致，但当本茨将其与原始楔形文字对比时，他表示，两者的相似性显而易见。

“这简直难以置信。我反复地核实了数据，”本茨说道。尽管这些石器时代的刻痕与原始楔形文字相隔了数万年，地理距离也极其遥远，但两者的复杂程度似乎不相上下。

研究者表示，在全部260件器物中，类似猛犸象这样的象牙雕像所携带刻痕的信息密度，要比工具类器物更高。本茨指出，描绘人类的器物上从未出现过十字刻痕，而工具上不会出现点状刻痕。这表明，对于创造它们的石器时代人类而言，这些刻痕必定具有某种象征意义。“（这些刻痕的）组织方式暗示，这是在传递一些更复杂的思想，”冯·佩青格表示。这项研究最近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

解读这些刻痕的具体含义极其困难，几乎是项不可能的任务。但本茨和杜特凯维奇的研究方法可以帮助其他研究人员，判断世界各地的古老器物上类似的刻痕究竟意味着什么——即使目前还无法真正读懂这些符号。“我们越是了解古人对‘书写’载体的选择，以及对特定图像和符号的选择，就越有可能深入了解那个孕育了后来（文字）的时期。”冯·佩青格说道。

本文选自《环球科学》5月刊“前沿”栏目《石器时代的神秘刻痕》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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