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测量，对不同智商的人来说不一样
环球科学约 3 分钟制图：基娅拉·莫拉（Chiara Morra）
撰文 西蒙·梅金（Simon Makin）
心理学家发现，两种常用的抑郁评估问卷，在比较不同智力水平的人群时并不可靠——而且这一问题可能还会扩展到其他心理状态和人格特征的测量中。
在近期发表于《智力》（Intelligence）期刊的一项研究中，波兰格但斯克大学（University of Gdańsk）的斯坦尼斯瓦夫·切尔文斯基（Stanisław Czerwiński）及同事研究了智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他们提出假设：随着IQ接近高分区间，智力与良好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最初会呈正相关，但到了更高智力水平后，这种关系会转为负相关。
研究人员分析了两项美国长期追踪调查的数据。这些调查持续数十年，跟踪记录了数千名参与者的情况。为了估算IQ，调查采用了一种测量数学和语言能力的测试。两项调查分别使用了不同、但均被广泛认可的心理健康量表，其中包括情绪、睡眠和食欲等相关问题。
数据呈现出了研究人员预期中的曲线关系：最高智力水平似乎与心理健康状况下降有关。但随后，科学家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了确认结果是否可靠，他们进行了统计检验，以判断这些心理健康测量工具在不同智力水平的人群中是否具有相同效力。其中一项检验内容是：不同人群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是否能在同等程度上反映抑郁状态。结果，这两种量表都未能通过检验，这意味着它们并不适用于比较不同智力水平的人群。因此，许多通过这两种量表研究不同智力人群的相关结论可能都不可信。
这一发现让此前那些未考虑智力因素、却使用这些工具获得的研究结果变得值得怀疑，也暗示医生诊所中的抑郁筛查可能存在缺陷。“这就好像我们在测量身高，但尺子却是用橡皮泥做的，长度会不断变化。那么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高呢？”美国纽约大学精神科护士妮科尔·比利·佩雷斯（Nicole Beaulieu Perez，未参与该研究）表示，她主要研究心理健康护理与抑郁评估中的差异问题。
这项研究并未揭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但切尔文斯基对该结果并不意外。他表示，这些问卷需要受试者对问题和答案进行大量主观解读：“非常聪明的人，可能会以不同方式理解心理健康，也可能以不同方式体验这些症状。”
在近期的另一项独立研究中，佩雷斯发现，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抑郁量表在性别、文化等其他特征之间也可以保持稳定一致。她表示：“抑郁是科学中被测量最多的心理构念之一，但这样的测量问题却始终存在。”
这项研究只分析了两种心理健康量表，但切尔文斯基认为，这一问题可能广泛存在于所有抑郁量表的使用中。目前，研究人员也正在测试其他心理变量的评估方法。切尔文斯基表示，他们已经在“孤独感”测量中观察到了类似结果，并且正在进一步探索人格测量工具。
文章来自《环球科学》2026年6月刊“前沿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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