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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AI作弊,常春藤教授把期末改成线下考:平均分从96暴跌到48

AI作弊,正在美国大学里泛滥成灾。

普林斯顿大学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29.9%的学生承认,自己至少在一次考试或作业中用AI作过弊——差不多每三个学生里就有一个。

布朗大学的官方数据同样触目惊心:56%的本科生、67%的研究生和医学生承认,自己每天或每周都在"有意地"使用生成式AI工具。作业丢给ChatGPT,论文丢给ChatGPT,考试也丢给ChatGPT。

能挤进藤校的年轻人,智商和学习能力都经过了残酷筛选,他们完全有能力把课程学明白,根本不需要作弊。但这群人还有几个共同特点:好胜、野心勃勃、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这种作弊到底猖獗到什么程度?学生们靠AI到底还学不学得到东西?一直没有一个直观的答案。

2026年这个夏天,布朗大学一门经济学课上,一位盲人教授设下了一个"对照实验"。

结果相当难看。

事情的主角叫罗伯托·塞拉诺(Roberto Serrano),布朗大学经济系教授,出生于西班牙。过去一周,他接连向西班牙《国家报》(El País)和美国高教媒体Inside Higher Ed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两家媒体都做了大篇幅报道。

塞拉诺本人的经历就很传奇。

他17岁那年因为视网膜营养不良彻底失明。经历了一段短暂的崩溃之后,他决定不让失明毁掉自己的人生:学盲文,继续苦读,凭着出色的成绩敲开了哈佛的大门,最终成为经济学教授。2025年,他还从西班牙国王手中接过了一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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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诺教授从西班牙国王手中接过奖杯

他对自己的失明看得很开。

"这当然影响我的生活,但没必要过度戏剧化。我们经济学家把现实理解为一群人在约束条件下求解最优化问题。我把我的病简单地看作我必须面对的又一条约束,然后基于它去做优化。"

2025年12月,一场悲剧改变了他的一个决定。当时一名枪手闯入布朗大学校园,杀害了两个人——其中一位遇难者,不久前刚刚向塞拉诺做过自我介绍。

这件事让塞拉诺深受震动。出于对学生的体恤,他决定在2026年春季学期的ECON 1170课上做一个调整:期中和期末考试都改为带回家考试(take-home exam),学生可以在家里、在宿舍里、在任何地方完成,不限时间。

ECON 1170是一门公认的硬课,这门课讲的是福利经济学与社会选择理论——研究"什么样的社会资源分配才算好",充斥着公理化证明和数学推导,难度很大。

往年选课的学生不多,但个个是好学生——塞拉诺教这门课这么多年,选课人数从来没超过30人,有几个学期甚至只有8个人。

开卷考的消息散播出去后,结果这学期,选课名单上出现了86个名字。

2026年3月5日,ECON 1170期中考试。带回家,不限时。

满分100分,全班平均96分,86人里有40人考了满分。

塞拉诺告诉Inside Higher Ed:"历史上,这门课期中考试的平均分在65到80分之间浮动。而且这次的题目比我过去出的更难——因为带回家考试给了学生无限的时间,正好可以趁机给他们加点挑战。"

比分数更可疑的是学生给出的答案。塞拉诺发现,很多答案就算是对的,读起来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行文有一种"非常绕的风格"(very convoluted style),很典型的AI风。

他和自己的研究生助教做了个测试:把考卷上的题目原样输入ChatGPT。

ChatGPT吐出来的答案,和学生们交上来的高度相似。

换成别的教授,事情到这里可能就不了了之了——证据不够硬,学生人数太多,追究起来吃力不讨好。

但塞拉诺不打算算了,他准备看看自己学生的成色:期末考试改回线下面对面进行,然后看看成绩分布还是不是那个样子。

他给全班发了一封邮件:

"我暂时不宣布期中成绩作废。我要给这个班一个证明我错了的机会。也就是说,如果期末考试的成绩分布和期中大致相似,我就承认期中成绩。否则——当然,'否则'才是我预期会发生的情况——我将宣布期中成绩作废,并相应地重新分配期末考试的权重。"

邮件发出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18名学生立刻退课。另有9名学生连期末考场都没进。**

这27个消失的学生是什么水平?《国家报》查了一下:其中22人,期中考试考的是满分100。

其他硬着头皮走进考场的学生,期末成绩是这样的:全班平均分,从期中的96分,暴跌到期末的48分。**

塞拉诺被前后反差吓到了。这不是个别学生投机取巧,而是一场大规模的、系统性的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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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校方最近发布了一份由教务长牵头的报告《生成式AI在教与学中的应用》。除了前面提到的AI使用率,报告里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发现:

尽管学生们大规模使用AI,但大多数学生同时表示,他们"担心使用生成式AI对自己学习的影响",并且"害怕它给自己的认知能力带来负面后果"。

学生们一边用,一边怕。明知道这东西可能正在让自己变笨,还是停不下手。

布朗大学校方的反应,在塞拉诺看来相当温吞。所以他选择不断对媒体发声,把事情闹大。

"我们承受不起这样一个社会:我们最优秀的年轻头脑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认为作弊没什么。那会导向一个衰退的社会,一个失败的社会。"

他告诉《国家报》:“我们不能选择变成白痴。"(We cannot choose to become idio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