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靠着这个特别的秘诀，快速征服了地球
环球科学约 3 分钟图片来源：Unsplash+
撰文｜科迪·科捷（Cody Cottier）
从智人（Homo sapiens）在非洲诞生算起，在不到30万年的时间里，这一物种的足迹就已经遍布全球，征服了荒凉的沙漠、冰封的荒原，以及其间所有的温带地区。在这场惊人的扩张过程中，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征服世界几乎没有依靠基因层面的演化适应。事实上，如今全球80亿人的遗传多样性，还不如黑猩猩的单个种群。那么，我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对此，许多科学家给出的解释是文化演化（cultural evolution），即知识、习俗和技术随时间推移而不断传播的过程。但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研究文化演化的亚历克斯·梅苏迪（Alex Mesoudi）表示：“长久以来，这一直是个模糊的论断。”
现在，这种局面已被改写。最近，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演化人类学家查尔斯·佩罗（Charles Perreault）在 《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发表研究，精确计算了文化能力为人类大规模扩张起到了多大的推动作用。佩罗得出结论，倘若人类只是一类寻常的哺乳动物，主要依靠缓慢的遗传演化来适应环境，那么我们需要8800万年才能达到如今这样广阔的活动疆域——假如果真如此，人类在此期间早就会分化成大约2200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为了推算出上述演化数据，佩罗收集整理了近6000种哺乳动物的分布地图，并绘制了同一演化支（有共同祖先的生物类群）的地理分布与三项演化指标之间的关系图。这三项指标分别是：演化支的存续时间、物种数量以及体型分布范围。利用这些对应关系，佩罗大致估算出哺乳动物为了在某一特定区域定居繁衍，在演化上究竟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按照这套衡量标准，人类在区区数十万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其他动物需要数千万年才能实现的跨越。而这种“文化捷径”意味着，与其他哺乳动物不同，我们不必等待整整一代人的时间去通过自然选择适应环境。佩罗说：“我们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涌现了更优秀的工具、更巧妙的想法和更高效的实践方式，这些都“切实加快了演化的步伐”。
佩罗发现，总体而言，人类占据的栖息地面积相当于其他所有哺乳动物的总和，远超任何单一物种。（灰狼的栖息地面积与人类最为接近，但也只有人类的一半。）这让我们看起来仿佛到哪里都能扎根。但佩罗指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只是不同的人类群体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各自练就了高超的生存本领。比如，非洲南部卡拉哈里（Kalahari）地区的狩猎采集者，如果到了寒冷严酷的格陵兰岛，很可能撑不了多久；反之，世代适应严寒的因纽特人到了卡拉哈里地区也同样难以生存。
梅苏迪认同文化演化很可能是人类成功的关键。不过并未参与这项新研究的他也指出，真正的核心秘诀或许反而是社会合作、语言、个人智力，或是这些因素的某种结合。即便如此，他依然认为这篇论文是“一次不错的尝试，为我们时常提及、却从未真正量化过的事物给出了具体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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