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LCA一幅古画，可以装下多少趣事？
L
莫一奥//约 4 分钟
余辉先生在《图像考据通论》一书中，通过研究《千里江山图》所用材料，考证出宋徽宗与王希孟的关系，以及徽宗对王希孟绘制此图的重视程度：《千里江山图》的材料为双经单纬绢，经纬线排列紧密，织造均匀，是仅次于宋徽宗用绢的优等绢。在文书库供职的王希孟，月俸约一千多个铜钱。《千里江山图》约 40 宋尺，以当时绢价计算，40 宋尺的民间普通绢为 600 钱，这是王希孟半个多月的收入，而宫绢，远高于 600 钱。作为画师的王希孟，无法承担购买优等绢的开支，唯一的可能是，宋徽宗赐绢于王希孟，同时又提供了价格高昂的鲜亮矿物质颜料。用绢与史料相互验证，可知宋徽宗十分重视《千里江山图》的绘制。深读一幅画或一个图像，可抵达历史的隐秘之地，更可获得独一无二的愉悦感与满足感。我带着这样的感受，向余辉先生请教，他欣喜地回答：“确实有很多这样的时刻。”作为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浙江大学教授，余辉从《清明上河图》中读到的北宋末年的漕运危机、城防隐患与激烈党争等问题，广为读者所知晓，他通过女性装束判定《清明上河图》创作年代的研究（此图无年代款识），亦深具启发性：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里，绘有十多位女性。画中的多数女性，身着宽松式的短款褙子，两侧开叉，有的发式为“盘福龙”（一说“便眠觉”）。古籍有载，这是北宋崇宁年间时代感较强的一种女性装束，由之可以断定，《清明上河图》的绘制时间约是在崇宁、大观年之间。对比之下，南宋女性所着褙子，趋于紧身，至南宋末年，褙子则由中长款渐变为长款。余辉总能从被人忽略的细微处，发现有趣又有意义的闪光点。他循着光点，持续探索，继而发掘出了大量有价值的绘画宝藏。在《图像考据通论》一书中，他多次以《清明上河图》为例，阐述读图、考证图像和验证图像的方法，如“考据作画时间”一章，他写到了《清明上河图》里的季节与时辰：随北宋商业发展，自真宗朝起，原先的一日两餐增为三餐。从卷首运炭驴队和即将开张的饭馆，到食客欲进店，从画卷中部的食客盈门，再到头波食客出店和卷尾酒足饭饱后聊天的文人们，画中许多人物的活动，都与午餐前后的时间有关，如木炭进城、踏青归来、饭馆开张、引火做饭，再到“外卖小哥”、禁军运酒、酒家出客等图像，可知这正是整个城市进入热闹和繁忙的午市时间前后。纵观画卷会知晓，画中的时间是由卷首向卷尾移动的，张择端展现了卷首的巳时（9-11时）左右到卷尾午时（11-13时）左右的城乡人物活动。《清明上河图》所显现的时间上的连续性，是具有开创性的研究，而对《清明上河图》以及《千里江山图》的考据，实际只是余辉近四十年研究工作的一瞬，也只是《图像考据通论》中的极小一部分。余辉曾言，1990 年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研究生毕业答辩，受启功先生指授时，自己已经做好了考据图像的准备。在故宫博物院研究古画 35 年，他将毕生之功，凝成一书——《图像考据通论》，倾囊相授。书题为“通论”，但这不是一本枯燥的学术书籍，余辉用专业的视角、平时的语言，将自己对绘画的见解、解画的方法，一一记录下，试与读者交心。他用五年时间写成的《图像考据通论》，内容可谓浩瀚。所谓“图像考据”，可简单理解为：通过读图，通过读与图像有关的文本，可以获知图像背后的无尽信息与趣事。而所谓“通论”，则是既提供读图结论，也提供考据图像的方法。我用数天时间认真翻阅，收获极大。我想，任何对中国古代艺术有兴趣的读者，读过此书，都会在读画方法、知识获取和意趣兴趣上，有质的提升。《图像考据通论》共有十二章，分上下两卷（上卷为纯文字，下卷为图册）。书的前三章，主要是图像考据的概念及与其他学科的关系等问题；第四至十一章是核心课题，即图像考据的具体方法和案例分析，蔚为精彩；第十二章是验证考据结论的方法和路线，颇为实用。余辉将研究各类绘画的方法，和大量个案研究，放入书中，以期对后来者有所助益。正如范景中在序言中所说：“只要翻翻目录就能一眼看出，他的网络编织是多么参伍错综，又多么环环相连，大量的个别研究像磁石周围的铁屑一样，在一个更大的普遍原理的统摄下排成图案。”读画，是复杂之事，涉及艺术史、鉴定学、图像学、宗教史、历史学、社会学等众多学科，似无规律可循，但余辉始终坚定，图像可以像文本一样进行考据。翻读《图像考据通论》，会有方法上的莫大收获，也会有“原来如此”“竟然如此”的读画感叹与惊喜。集三十余年鉴画、读画之功力而成的《图像考据通论》，是真正的巨著。本书有 130 余万字，1300 多页，3000 多张图片。大 16 开的《图像考据通论》，重达 9 斤，定价 980 元。LCA 特邀余辉先生签名、钤印，我们全网独家发售签名钤印版，限时折扣价为 735 元。签名、钤印版《图像考据通论》，数量十分有限，极富收藏价值，大家可点击左下角的“阅读原文”，进行选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