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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奈尔性侵案七名被告之一反称自己是受害者:是女方侵犯了我

2026年10月5日,美国ABC新闻发出一篇独家报道。康奈尔大学兄弟会性侵案的七名被告之一,马修·英戈尔斯(Matthew Ingalls),在学校调查期间称:那天晚上,他自己醉得太厉害,没有能力表示同意。他表示:是女方侵犯了他,而不是反过来。

2024年10月19日晚上,正是英戈尔斯邀请这个女生去兄弟会宿舍,也正是他提出要三个人一起发生关系。现在,他却说自己才是那个被强奸的人。

一通求助的电话

2024年11月7日,纽约州伊萨卡(Ithaca,康奈尔大学所在城市)。离那个夜晚已经过去将近三周。

康奈尔大三女生"简·多伊"(Jane Doe,化名)给英戈尔斯打了个电话,并且偷偷录了音。第二天,她就去校警那里报了案。

电话里,她不像是在兴师问罪,倒像是在求他帮忙。

她说,自己去过急诊室,身上有伤,正在看心理医生,这学期的课快撑不下去了。她说,她现在脑子很乱,只想把那晚发生的事拼起来。只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才能好起来,也许还能继续留在这所学校读书。

英戈尔斯没有安慰她,反而说:“顺便说一句,你那天跟我说过你是清醒的。你说过的,你说你之前哪儿也没去。”

如果她当时是清醒的,那发生的一切就是她自己愿意的。

女生马上反驳:这不是真的,我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她说那天晚上她先在姐妹会宿舍喝了伏特加,又去了夜店,三个小时喝了差不多10杯酒,才到的兄弟会。

她接着问,屋里后来那些男生,是怎么一个个进来的?

英戈尔斯说,门没锁,派对人太多,大家没地方去,就进来了。

听上去,好像那些人是自己溜达进来的。

可英戈尔斯漏掉了一件事。

据ABC新闻得到学校调查材料,那天晚上,英戈尔斯本人在兄弟会的Snapchat群里发过消息。这个群将近60人。他发了条消息:兄弟们赶紧过来。

这些消息后来都交给了学校调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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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戈尔斯在群里的昵称就是全名"MATTHEW INGALLS",他了发一条"Like you can walk in and whip it out",大意是"你们可以直接走进来,把XX掏出来"。

那些男生不是"没地方去才进来的",而是有人在群里叫他们来的。叫人的人当中,就有电话里说"门没锁"的英戈尔斯。

电话快结束时,女生把话挑明了:你们干的事,就叫轮奸。

英戈尔斯的回答说:“有可能我们俩都记得这件事,但它其实根本不是真的。”

女生不接受。她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记得我抬头一看,心里想,怎么这么多人。”

报案当天,兄弟会慌了

第二天,11月8日,女生报了案。当天学校就暂停了Chi Phi兄弟会的活动。

兄弟会的群里一下子炸了锅。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问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兄弟会主席让大家先别动,说他和管事的几个人要商量一下该怎么办,还问最后一次和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英戈尔斯在一个小群里写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打给她?我当时觉得她不会去报案的。

主席还是让他等等。原因是学校通报里写的案发日期是错的,他们一时搞不清学校说的到底是哪一晚。

接着,几个男生在群里开始对日子。他们靠回忆那个月办过的主题派对来推算。有人说25号是"冒险生意"主题派对,又有人说那天就是她来的那晚。最后大家确认,事情发生在前一个星期的夏威夷主题派对上。

女生的一个朋友后来告诉学校调查人员,事发后那几个男生几乎天天找女生聊天,大概就是想哄着她,别让她为这事生气。有学生把这种做法叫作"危机公关"。

后来警察问话时,一名兄弟会成员否认他们统一过口径。他说,这事只是在兄弟会开会时随口提了一下,那几个人就是犯傻,而且他们对干这种恶心事一向都很公开。

他本来是想说"我们没有串供”,结果却无意中告诉警察:“这种事,在他们那里并不稀奇。”

"只要能让我们脱身"

学校的调查从2024年11月一直持续到2025年5月。

调查期间,英戈尔斯做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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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英戈尔斯

第一件,他去找女生的一个朋友帮忙。据ABC新闻,他在Snapchat上对这位朋友说:你可以交一些新证据上去,让我和另一个人马上被撤销指控。就算她知道了也没关系,只要证据够有说服力,能把我们放出来,那就证明她在撒谎。

朋友回他:我没有证据。

这个朋友转身就把消息给了女生,女生又报告给了学校。朋友后来对调查人员说,英戈尔斯还发过别的消息,一直想让学校相信女生在撒谎,说她明明知道他们绝不会干这种事。可从一开始,女生就告诉她,那晚的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她愿意的。

第二件,就是他对学校调查人员说的那番话。

据ABC新闻查阅的学校记录,英戈尔斯在调查中说,他当时醉得太厉害,无法表示同意,并且表示实际上是女生侵犯了他。

英戈尔斯这番说法,并不是凭空编出来的。他用的,恰恰是女生一方最核心的理由。

两年来,女生一直说:我醉了,又被喂了K粉,根本没法表示同意,所以那是强奸。

现在英戈尔斯说:我也醉了,我也吸了K粉,我也没法同意。照这个逻辑,如果她算受害者,我也算。

他手里还有一个细节。

检察官此前公布的女生陈述摘要里提到,那晚第一次发生关系时,英戈尔斯喝多了、状态不行,中途睡着了,后来醒过来又重新加入。在他的说法里,这可以被解释成:他那时根本不清醒。

美国右翼网站布赖特巴特(Breitbart)的评论员约翰·诺尔特(John Nolte)写道:按现在已知的情况,当时唯一声称自己遭到侵犯的人,居然是英戈尔斯。

学校并没有买账。

康奈尔的听证委员会认定英戈尔斯对性侵负有责任,把他和另一名被告纽厄尔(Johnathan Newell)开除了。

就在这一周,这起案子又换了负责人

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Kathy Hochul)把当地检察官范霍顿(Matthew Van Houten)撤出此案,改由纽约州总检察长利蒂希娅·詹姆斯(Letitia James)接手刑事调查。ABC新闻称,当年检察官只看了女生那份6页的陈述,没有向校警要更多材料,学校调查的大量卷宗也一页没看。

而在这些卷宗里,校警最早的报案记录写着:一名女本科生报告,她最近在Chi Phi兄弟会宿舍被8到10名男子强奸。

现在,那通录音、那些群聊、那条"能让我们脱身"的消息,都会摆到新检察官的桌上。

按英戈尔斯的说法,那晚他醉到无法同意,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只是这个“受害者”一边招呼兄弟们进屋,一边在电话里替自己辩护,一边还忙着找人作证。一个醉到无法同意的人,操心的事倒是一件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