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滞留乌鲁木齐105天,我终于离开了”读后感
01
今天,三联生活周刊一篇标题为《意外滞留乌鲁木齐105天,我终于离开了》的文章把人整破防了。
三年疫情,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的人间悲剧,看遍无数人的悲惨遭遇,虽然我们已经痛到麻木痛到生无可恋,但这篇文章看了还是让人悲从中来:疫情之下,老百姓怎么这么难?
文章讲述的是:8月10日,乌鲁木齐宣布全城静默,至今已有105天。7月底,小齐一家四口跟着旅行团来到新疆旅游。接到封控消息后,旅行团选择马上离开乌鲁木齐。小齐却在出乌鲁木齐火车站时发生意外,腰骶骨折,左侧身体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因此,小齐不得不独自留在医院。三个月多里,小齐经历了三次转院,也和病友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相对长的封控生活。11月21日,在第三次申请后,小齐的离疆申请终于审批通过,现在她正在驶离新疆的路上。
文章通篇用一种平实朴素的语调去讲述,没有华丽的语言,也没有忽喜忽悲的情感渲泄,有的是小人物在大时代下的悲哀与无奈,还有普通百姓之间的守望相助,那些在危难时刻的点点滴滴的温暖最能打动人心。
比如小齐的病房有一个来自喀什农村的病友,没钱吃饭,小齐把自己的饭分一半给她们母女俩。在离开医院之前,大家给她捐了些钱。
还有医院里的医生,很多都帮过小齐,他们都套在防护服里,变成了没有面目特征,只有高矮胖瘦的“大白”,形象模糊。
疫情之下,虽然都活得都不容易,虽然都在艰难地匍匐前行,但人们依然善良,依然保留着人性里的温暖,依然互相帮助。
那些帮助与善意,就象黑暗角落里的那一抹阳光,温暖着人们。
02
透过文章,还让大家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那就是乌鲁木齐已经全城静默105天了!
老实说,我无法想象被封105天的感受,也不敢想象,单是看到“105”这个数字都觉得毛骨悚然冷汗直冒了。
记得十月份我到重庆出差,然后被困在那里一个月回不了北京,我就在一个微信群吐槽说:活得太踏马的憋屈了。
群里一个在乌鲁木齐执业的张律师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我,幽怨地说:谁有我憋屈?
我听了立马不好意思吭声了。
后来我终于可以订票回北京了,可是社区要求我回去得居家隔离七天,我一听又到群里吐糟里:我不活了,谁过来掐死我吧。
角落里又飘过来张律师幽怨的声音:我关在家里80天了,还活着呢。
我一听,下垂的嘴角马上上扬,然后以45弧度裂开说:一想到你们,我才没那么抑郁。
张律师继续幽怨地说:想想我们,你们有多幸福啊。
这段时间,经常看到有人跳楼自杀的消息,群里的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盯着张律师,调侃他说:你被关那长时间,居然没有跳楼,而且神经还如此正常,太让人佩服了。
人类的悲欢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在那105天里,商店,超市,餐饮,菜市场,各种门店等都暂停营业,那些人没有了收入来源,可是一家人的吃喝拉撒,车贷房贷等费用,一样都不少,长时间的封控,会慢慢磨灭一个人的忍耐力,压垮一个人活下去的信心与勇气。
一个喀什的律师朋友说:我们还算得上是衣食无忧。但是那些在工地上的农民工,他们没有吃的,病了没药,冷了没衣(好多人夏天穿的单衣),更没有暖气。
这个律师朋友说这话的背景是,他们喀什万达广场工地上有个工人死了(有的说是饿死,有的说是冻死,有的说病死),现在没看到官方的权威结论。
那个工人死之后,官方终于让工地上没有暖气的人回家了。
9月份开始,我没事就问乌鲁木齐的张律师什么时候解封,张律师当时说估计要过春节了,我说不可能,那个会开了以后就把你们放出来了。
可是现在证明我的判决断是错的,张律师至今都连小区的大门都出不了,而且诡异的是,他所在的小区没有出过阳,外面的工作人员曾经在小区驻扎过十几天,那些人进来以后,就说小区有阳,然后一号楼二号楼有人被拉走((中秋节前后),可几天后又回来了,工作人员走后,张律师的小区就再也没有出过阳。
可能很多人跟我一样的好奇,好奇为什么乌鲁木齐会静默那么长时间,都105天了,当地领导有考虑过老百姓的感受么?有替那些没收入来源又债务缠身的人着想过么?
对此,卫健委也批评了新疆,可是感觉乌鲁木齐依然我行我素,国务院的二十条在那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现在张律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后记:我有个案件在新疆高院(刑事案件,我们代理的是二审),7月底我和另一个律师曾经去过新疆,在新疆高院见了主审法官。回来后我们写了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申请,当时还能联系上书记员,说法官被封在家里了,到后来连书记员也联系不上了,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打12368也没人接。至今,我们与法官失去联系已经三个多月了,所写的申请书法官有没有看,案件现在又处于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愁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