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女生“姐”事小,叫麻醉女生“麻醉师”,你可惹错人了
前几天
小卫接到一个销售电话
张嘴一声“喂”
听得我耳朵都怀孕了
我正在脑补这个小鲜肉
到底是像陈桂林
还是像香港仔 用啤酒瓶砸的 马仔呢?
没想到他紧接着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姐~
姐也毫不客气
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兄弟们
听姐一句劝
千万不要把你的女客户叫“姐”
更不要套近乎在前面加上姓
“赵姐、李姐、王姐”
那不叫甜,那叫腻!
其实吧
张口就叫“姐”
也不是多大事
可怕的是遇到学麻醉的“姐”
还把她们叫成“麻醉师”
图源:如痴如醉の董小姐
前几天小卫刚到办公室
手机弹出一条
让我热血沸腾 欲罢不能 的标题
▽
兴奋地点开
才浏览第一行
我眉头忽然一紧
▽
嗯?麻醉师?
怎么回事?
啥年代了,还有人叫麻醉师?
这个错
比乱叫“姐”还离谱
对于任何一名麻醉科医生来说
麻醉师
都是一个深恶痛疾的称呼
图源:b站up主@我就是沙雕你别管我啦
因为
麻醉师
早已是改革开放前的旧称
在当时
麻醉师=麻醉技师
1989年卫生部12号文件
将麻醉学科确定为临床医学二级学科
(跟内、外、妇、儿一个样)
这个群体的称呼
也开始改名麻醉医生
从技师,升级为“医生”
现在的麻醉科医生
和其他专科医生要求一样高
不但要医学院校院毕业
很多还得是硕士、博士
一台手术中
麻醉科医生可不是打一针麻药
就呆在旁边“玩玩手机”
图源:“知麻糖”微信公众号
行内的人都知道两句话
只有小手术
没有小麻醉
外科医生治病
麻醉医生保命
上面那位“逃”到赤道的麻醉姐
就“赤手空拳”保了一位孕妇一命
非洲双胎妈妈大出血
麻醉机突然“黑屏”
在遥远的非洲大陆,紧挨着大西洋的边上,有个“赤道之国”,名字就叫赤道几内亚(简称赤几)。
从中国深圳来到这里,飞行+转机起码要20多个小时,“经济舱综合征”都要犯了简直。
偏偏,我们的“麻醉姐”、香港大学深圳医院麻醉科副顾问医生严霞犯了“傻”,和她的24名深圳小伙伴一起,飞到了这里。
赤道几内亚最大的城市叫巴塔,这支深圳援非医疗队当中有9个人就驻扎在巴塔,严霞是其中之一。
2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外面的温度接近30℃,严霞正在巴塔总医院的手术室里,为下一台手术做准备。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一群人推着张轮椅冲了进来:
“Doctora, Doctora, Doctora.(医生,医生,医生。)”
轮椅上坐着一名女子,她的下身正不断涌出鲜血。
严霞立即上前查看。这名女子面色蜡黄,口唇近乎白色,眼神都飘了。
她的腹部膨隆,短短十几秒,下身的血水已经积成一滩。
图源:soogif,com
严霞一边呼叫古巴医疗队的医生前来协助,一边用西班牙语问诊。
(赤道几内亚曾是西班牙殖民地,深圳援非医疗队出发前用了几个月速成“西语”。)
原来,这名女子怀了双胞胎,刚刚在巴塔的一家路边诊所分娩,第一个娃出来后,第二个却难产,妈妈大出血,被紧急送来这里抢救。
严医生立即指挥大家把患者搬到手术台上,才发现婴儿的脐带已经脱垂——胎儿没出来,脐带已经先掉了出来。脐带的撕扯导致胎盘早剥、大量出血,这位非洲妈妈陷入迷糊,出现了躁动。
接上监护仪一看,血压只有65/40mmHg,心率达到120次/分,已经重度休克。
图源:腾讯医典
如果不能迅速做手术止血,时间每过1秒钟,这位妈妈生还的希望就减少1分。
“外科医生到了吗?”严霞焦急地问。
“还在路上!”
外科医生是古巴人,赤道几内亚全国只有50多名本土医生,需要长期从大西洋对岸的古巴雇佣医生“补缺”,请他们的原因是,古巴也说西班牙语。
偏偏在这个时候,麻醉机出了bug,显示器突然黑屏了。全院仅有2台麻醉机,另一台正在1米外的手术台旁参与妇科手术。
这意味着,产妇的血压、血氧值……完全处于“抓瞎”状态。
严霞只能一边手动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一边指挥众人做最紧要的事:
快速“补血”、止血。
同时开通多条静脉通路,“齐头并进”,加快补液速度,给迅速下降的“血槽”补充一些水分、电解质……并且输一些止血药物。
图源:见水印,图文无关
“血库的血来了吗?”
严霞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医院申请紧急用血,得到的答复却总是令人绝望的:
“No hay nada.(什么都没有。)”
在赤几,哪怕是这种大的医院,临床用血也非常紧张,往往要靠病人家属自己出去外面买血。
图源:b站up主 “小钟Johnny”
麻醉机“拍”回来了
产妇瞬间被“麻翻”
如果说严霞在国内是一个做惯中餐的大厨,有齐“十八般兵器”,光刀具就有片刀、桑刀、文武刀、拍片刀、片皮刀、斩骨刀、烧腊刀……
那眼下,她是要啥没啥,只能抓住仅有的几把蒜、几根葱,千方百计稳住病人。
幸好,还有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这是前一批中国援非医疗队的麻醉医生留下来的。
在大剂量的升压药物维持下,患者的血压虽然只略微提升到“半桶水”(80-90/40-50mmhg,正常值是90-140/60-90mmhg),但心率飙到130-140次/分,心脏以“二倍速”向身体泵血。
顶住,一定要顶住,一定要等到外科医生来到。
10分钟后,门外传来了紧急询问病情的声音。
古巴的外科医生终于赶到了!
也许是上天“显灵”,严霞一直在拍打的麻醉机显示器突然亮了。小时候家里的黑白电视机一片雪花,她也是这样“拍回来”的。
“滴滴滴——”麻醉机发出了悦耳的报警声。
没有丝毫犹豫,严霞立即拿起针筒,往患者的静脉推了200mg氯胺酮,面罩给氧、吸入异氟烷,患者瞬间被“麻翻”。
▽
因为赤几资源紧缺,严霞曾用三个注射器做了一台全麻
几乎同时,外科医生洗完手进入手术室。
由于脐带脱垂、胎盘早剥,患者在手术中仍在不停出血,血流到了她的肩膀上,手术台都在滴血。
手术过程中,严霞的心跳,也跟这位产妇一样几乎“爆表”。
“我必须时刻注意患者的各种生命体征和反应,因为这里没有任何检验手段可以依靠。”
她最担心的是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
产妇失血过多、胎盘早剥,很可能会出现这种凝血障碍,血液无法凝固,死亡率极高。
▽
神奇的是,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手术后,产妇的命保住了。她甚至睁开眼,简单地回答了医护人员的问题。
严霞翻看她的眼睑,没有一丝血色,保守估计她已经失血2500-3000ml,全身的血液几乎流了六七成。
在无血可输的情况下,她竟然挺过来了。
“有时候人的生命力真的非常顽强!”
遗憾的是,由于脐带脱垂、胎盘早剥太久,胎儿严重缺氧,剖出时已经死亡。
图源:小红薯6418D16A
“这里相当于
国内40年前县医院的水平”
1970年中赤建交后,中国从次年开始向赤道几内亚派出无偿支援医疗队。
严霞所在的是第33批中国援赤道几内亚医疗队,25名队员全部来自深圳的医疗卫生机构,涵盖外科、内科、麻醉科、妇产科、儿科、骨科、眼科、中医科和检验科等。
这也是深圳建市以来首支整建制独立承派的援外医疗队。
在出发前的培训中,队员们对于赤几的情况已有所耳闻,但落地后,当地的医疗条件还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相当于我们40年前县医院的水平。”该队队长、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质控部主任田怀谷说。
比如,赤几首都最大的公立医院——马拉博地区医院,只有1台B超机,超声检查要排很久的队。
“当地药物全部依靠进口,百姓收入很低,有些青光眼患者,就因为没钱买眼药水,痛失光明;有些患者因为没钱买麻醉药,要忍痛缝针。”
在最大的城市巴塔,医院连空调的冷凝水都要收集起来,用于器械清洗和洗手。
出发时,不少队员为了能将捐赠的贵重小型医疗器械随身携带,放弃了不少个人的行李。到了赤几,他们发现这一牺牲非常值得,这些仪器在现场派上了大用场。
2024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医疗队就遇到一例充满挑战的麻醉病例:一名中年妇女的甲状腺长了拳头大的肿瘤,呼吸困难。
手术前,马拉博医院的点长、来自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麻醉科医生陈志聪发现这是一个典型的困难气道。
陈志聪和这里麻醉科唯一的医生Dr. Galo制定了一个方案:给药诱导患者睡着后,使用可视喉镜尽快插管。如果插管失败,只好让患者尽快恢复呼吸,中止手术,不过这样意味着,患者失去手术治疗的机会。
经过精心准备,医生在可视喉镜帮助下,气管导管顺利通过狭窄的气道,成功!
术后,几位外科医生把陈志聪围在中间,不断询问:可视喉镜是中国生产的吗?贵吗?能不能教他们?
陈志聪回答:“是中国产的,虽然贵,但是我们带过来了,目的也是让大家掌握使用这个设备。”主刀医生Dr. Barril衷心说:谢谢,中国医生!
深圳援非医疗队自2023年12月8日从上一批队员手中接过“接力棒”以来,不到3个月时间,已为2000多名当地患者提供门诊服务,完成手术298台次,抢救患者72人,深入赤几内陆乡村义诊4次,并克服重重困难,恢复了当地已经中断多年的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手术。
下一步,他们还将为赤几全国的医生开展白内障、腹腔镜等技术培训,努力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
对了
远在非洲也要叮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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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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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封面:
信息来源:第33批中国援赤道几内亚医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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