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问题：时间穿越可能吗？

一、祖父悖论

Grandfather Paradox

祖父悖论设想的是穿越回去杀死自己的祖父的情景，这略微有点极端，其实祖父悖论根本上想说的是，你如果穿越回过去，你就能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你又不能真的改变过去，因为现在的你是由过去发展而来的，你一旦改变过去，就不会有现在。这里面就有逻辑矛盾了。这就好像你并不能拽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起飞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说，你想穿越回去杀死希特勒，就像电影《死侍2》中的男主角穿越回去要杀死襁褓中的希特勒，但是这件事本身就是逻辑矛盾的，你之所以要穿越回去杀死小希特勒，是因为长大后的希特勒犯下了滔天罪行，但是你一旦穿越回去杀死了小希特勒了，那希特勒就不会在长大以后犯下滔天罪行了，那你就不会穿越回去杀死小希特勒了。那你到底是穿越还是没穿越？

我们不说穿越回去杀人这么沉重的事情，而就说一个杯子。你现在看到眼前有一个杯子，它完好地放在桌上，那你如果穿越回过去，你完全能够把这个过去的杯子给砸碎了，你完全有这个能力砸碎，只要你想你就能把杯子给砸碎。

但问题就来了：如果你穿越回去，把杯子砸碎了，那你在走进时间机器之前的那个现在看到的完好无损的杯子，是哪儿来的？你穿越回过去把杯子砸碎了，那么现在的杯子肯定也是碎 的。你改变历史也就改变未来，所以你不可能进行时间穿越。

祖父悖论或者时间穿越悖论如果用一种形式化的论证来表述的话就是：

介绍完反方的第一轮进攻，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正方会怎么回应。

正方回应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没有哲学家会反对祖父悖论论证的前提2，就是不能改变过去，也就  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改变的。因为否则确实就会造成特别直接的逻辑矛盾，就是改变过去就不会有现在了。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时间穿越的第一铁律，无论是反方还是正方，不能改变过去都是没有人反对的。那么正方想要推翻祖父悖论论证论证，就只能从反对前提1或者前提3入手。

美国哲学家大卫 ·刘易斯，就先从反对前提3入手。前提3说了，一个人不可能“既能又不能”完成一个任务。刘易斯就认为一个人当然可以“既能又不能”做成一件事。一个人“既能又不能”做成一件事情，并不会造成逻辑矛盾。

比如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中午吃的是肯德基，那么请问这时候我们能不能在逻辑上说， “你今天中午能吃麦当劳”？这在刘易斯看来当然没问题，你家门口既有肯德基，也有麦当劳，这两家你都挺喜欢吃的，所以你今天中午完全可以去吃麦当劳而不是肯德基。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在逻辑上也确实可以说“你今天中午不能吃麦当劳”。为什么？因为我 们知道你今天中午已经吃了肯德基。假定你今天中午只能吃两家中的一个（毕竟你的胃容量有限），那么给定你已经吃了肯德基了，那你就不能再吃麦当劳了。

所以我们说回来，我们当然可以在逻辑上说，你今天中午“既能又不能”吃麦当劳。

举完例子，我们来看：当我们说“一个人能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我们实际上说的是什么？ 我们实际上说的是这个命题是否和一些事实是相兼容的（compossible），也就是否是可以共存的。反过来，当我们说“一个人不能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我们说的是这个命题和另外一些事实是不兼容的。

比如当我们说“你今天中午能吃麦当劳”的时候，我们指的是“你今天中午能吃麦当劳”这个命题和如下事实是相兼容的，比如你喜欢吃麦当劳的圆筒，你家楼下有麦当劳等等。反过来，当我们说“你今天中午不能吃麦当劳”，意思是这个命题与你的胃容量有限，以及你已经吃了肯德基这些事实不兼容。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做成一件事，这个判断其实是在判断你能不能做成这件事是否和某些事实相兼容。那么问题就在于，这“某些事实”到底是哪些事实？这些个事实的选取标准是什么？在刘易斯看来，没有明确的标准，这要取决于当时当地具体的语境。

比如你今天上班迟到了，老板对你说：“你明明能准时到岗的，扣钱！”那在这个语境下，关注的事实是你是一个具有生活自理能力因而能够安排好自己时间的人这些个事实，而不是关注你今天早晨赖床了这个事实。因此，你不能反驳老板说：“你说错了，我今天不能准时到岗，因为我今天赖床了。”

所以我们说回到祖父悖论这里也是一样的。小明穿越回去，他当然从逻辑上是“既能又不能” 杀死他的祖父的。当我们从逻辑上说“你能杀死祖父”，意思是这个命题和如下事实是兼容的，比如你有想要杀死祖父的意图，你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以及你配备了武器等等这些事实。 在这个意义上，你当然你杀死祖父。但是这个命题又和另外一些事实不兼容，比如你是你祖父生的，你的祖父并没有被你杀死等等事实，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你又不能杀死祖父。

所以“你能杀死你的祖父”，这个命题，对于一些事实来说，是对的。对于另外一些事实来说，又是错的。所以你是“既能又不能”杀死祖父，这里并没有逻辑矛盾。这就是刘易斯对祖父悖论前提3的反驳。

这个时候，反方会反驳说：你如果也承认前提2，也就是你不能改变过去，你的祖父就是不 可能被你杀死，要不然怎么会有你？如果你能杀死你的祖父的话，怎么解释你的祖父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此时刘易斯要拿前提1做文章了。前提1说的是你如果穿越回去，你就能杀死你的祖父。刘易斯说，你当然能这么做，就像你能穿越回去摔碎一个杯子一样。那么怎么解释祖父最终没有被你杀死？这并不是因为你不能，而是因为，这事儿，特别巧合，——你每次动手要杀死 祖父的时候，，就会有各种事情冒出来阻碍你干成这件事。比如说，手枪突然卡壳了，地上 突然出现一片香蕉皮让你滑倒了，天上突然掉下个花盆把你砸晕了，一阵狂风吹过把子弹给吹偏了等等等等。反正就是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冒出来阻碍你，使得能杀死祖父的你，最终又没能成功杀死祖父。还是“既能又不能”，没有任何逻辑矛盾。

反方又会进一步质疑：能杀死祖父的你，每次去杀的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冒出来来阻碍你？而且还是每次都这样？这也太过巧合了，似乎并不合理。接下来进入反方的第二轮进攻：巧合论证。

二、巧合论证

Coincidence Argument

按照正方的刘易斯的看法，你穿越回去是能杀死祖父的。但是每次你动手去杀的时候，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冒出来，最终又让你没能杀死祖父。这太诡异了。设想，你走出时间机器， 拿着手枪，正准备对你的祖父扣动扳机的时候，啪一下，你踩到香蕉皮摔倒了。或者，突然窜出了个神经病把你扑倒了；或者，突然从天上劈下来个闪电，把你给劈晕了，就算你躲 过了这道闪电，突然又劈下来四道闪电，还是把你劈晕了，你没想到居然是闪电五连鞭。

反正每次你要杀了祖父，一切东西都会阻拦你完成任务，这就很诡异了。这不是一次两次是 这样，是每次都有巧合冒出来阻碍你。因为正方为了保证逻辑上不矛盾，也就是为了保证祖父最终不会真的被你杀死，那就只能拿每次都有巧合冒出来阻碍你来圆这个逻辑，但这就太诡异了。

英国哲学家保罗·霍里奇这时候站反方，他提出如果A和B两件事情同时发生，很可能只是巧合，二者之间确实没有因果关系。但如果，这两件事总是同时发生，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一百次、一万次总是这样同时发生，那大概率就不是巧合了，那其中就有因果关系了。

比如，今天你发现你的女朋友和你的好兄弟穿了同款的衣服，这问题不大——就是撞衫了而已，不用担心。但是，第二天你发现，他们今天穿的裤子也一样；第三天你发现，他们戴的手环也一样；第四天你发现，他们身上的香味居然闻起来还差不多；第五天，你听说他们晚上入住的酒店还是同一家……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把这个当巧合，那你就有点心大了。所谓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个事件可能一次两次会碰巧同时发生，但不会一直碰巧，如果一直同时发生，说明它们就存在着因果关系。

霍里奇认为，这种因果关系有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A和B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的原因C，C导致了A，并且C也导致了B。比如在刚才的例子里，共同的原因就是：你被绿了，也就是你女朋友出轨了你的好兄弟。这个共同的原因导致了你女朋友穿这件衣服，你兄弟也穿这件；你女朋友戴这款手环，你兄弟也戴同款。这些事件的反复同时发生，都是由你被绿了这 个共同原因导致的。

第二种因果关系的情形是，A和B两件事，其中的一个事件直接导致了另一个，即A导致了B，或B导致了A。比如你的好兄弟强迫你女朋友必须和他穿的一样，否则就威胁要杀了你。那你女朋友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就听从了你的好兄弟。所以你的好兄弟穿某件衣服导致了你女朋友也穿这件衣服；他戴某个手环导致了你女朋友也戴这个手环，这两类事件之间是直接的因果关系。

我们现在说回到祖父悖论上，按照正方的刘易斯的意思，每当你动手想要杀死祖父，这个事件A，总会恰好碰到一个阻碍，也就是事件B，阻碍你完成杀死祖父的任务。比如地上突然出现了香蕉皮。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可能也是巧合，但第三次、第四次、第一百次、一万次，每次都是这样，都会突然出现个香蕉皮让你滑倒了。这就不是巧合了，这其中就有因果关系了。

但是，反方的霍里奇指出，这里面又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为什么？我们先说两种因果关系的第一种，有一个共同的原因C。可是并不存在这样的共同原因，没有任何东西能既导致你要杀死祖父，又导致了地上出现香蕉皮。你想要杀死祖父和地上出现的香蕉皮，不可能有共同的原因。

那第二种，也就是其中一个事件直接导致了另一个事件，也不可能的。你想杀你祖父的意图不可能导致地上出现香蕉皮，地上出现香蕉皮也不会让你突然对你祖父起了杀心。

所以如果每当你要动手杀死祖父，这个事件A，总是会遇到事件B阻碍你完成任务，每次都是这样，但其中却没有因果关系，这就很奇怪了。你根本没法解释清楚，为什么每次你一想杀你祖父，就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拦下来，好像有某种神秘力量从中作祟一样。所以反方的霍里奇发起的第二轮进攻可以总结为如下这个巧合论证：

介绍完反方的第二轮进攻，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正方会怎么回应。

正方回应

正方对反方的第二轮进攻，做出了两方面的回应。第一是针对巧合论证的前提2的，第二是提出你总是会被拦下来，这事儿其实是可以解释的。我们先看第一方面的回应。

巧合论证的前提2是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两件事情不会反反复复同时发生。但是澳大利亚哲学家尼古拉斯·史密斯指出，谁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两件事情不会反反复复同时发生的？ 确实，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状况，但这只是一个经验归纳，并不是逻辑上的必然，并不会 因为我们从未见过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事情反复同时发生，它就不可能发生。说不定，一旦时间穿越成功了，没有因果关系的事情就会反复同时发生，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们确实没有见过没有因果关系的事情反复同时发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穿越回去准备 杀死祖父的时候，不会有各种巧合阻止你成功杀死祖父。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个特殊的、 具体的原因会让我们相信我们将会看到各种巧合发生，这个原因就是：你自己活着，你活着就说明你祖父没死！所以才能生下你。正是因为你自己活着，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无论你怎么试图杀死你的祖父，你就是会被各种各样的巧合的阻止。

那这时候反方回应说，这只是说明了我们为什么会应该相信巧合会不断发生，但是你还是没 有给我们解释清楚，巧合为什么会反反复复发生？如果这其中没有因果关系，那怎么解释？

那这时候，大卫 ·刘易斯就站出来说，你总是会被巧合阻止这事是可以解释的。但完全不必 是一种因果解释，巧合的反复发生和你要杀死祖父的意图之间确实是没有因果关系的，我们这里不用给出因果解释，那是什么解释？是一种逻辑解释。

这个的意思就是，我们根本无需给出任何因果层面上的解释，因为这事在逻辑上就不成立。 还记得我们在开题时候说的：逻辑是最底层的，逻辑上不成立的事情根本无需给出因果解释。 为什么你穿越回去总是会碰上各种巧合让你杀不死祖父，因为逻辑学的不矛盾律存在，因为 你如果真的成功杀死祖父了，这就会造成逻辑矛盾了。所以虽然你能杀死祖父，但是不矛盾律就使得你不可能不失败，你从逻辑上就不可能成功地杀死祖父。所以各种巧合冒出来让你谋杀失败，我们已经能够从逻辑上解释了，我们就并不需要一个因果的解释——就是这么简单。

那这时候反方又问了：按照你正方的说法，如果一个穿越者穿越回去，他从逻辑上就不可能 成功地杀死祖父，甚至从逻辑上就不可能成功地做出任何改变过去的事情，包括砸碎一个杯 子都做不成。那问题就来了，你们正方又说穿越者能做成一些事情，那穿越者穿越到过去以后，他到底能干什么？

这时候正方回应道，虽然穿越者无法成功地改变过去，也就是穿越者无法让已经发生的事情 不发生或者让没发生过的事情发生，但是穿越者可以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发生，也就是说，穿越者可以成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原因。

就比如说，我们在科幻电影里面也会看到这样的桥段，穿越者穿越回过去，试图要制止某件 已经发生的事情，但穿越回去后发现，自己就是那个事情发生的原因。比如穿越者穿越回去 是为了救下一个被杀害的朋友，但穿越回去以后发现自己就是杀死朋友的凶手。

诺兰的电影《信条》也讲了一个穿越者穿越回去成为了一个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原因。就是男 二穿越回去，成功地救下了男主。注意，不是男二发现男主死了，然后穿越回去改变了历史， 而是男二在穿越前就已经知道男主得救了这件事，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可能改变了。但是男二还是得穿越回去救男主，因为男二正是男主当初得救的原因。

那这时候反方又坐不住了：穿越者穿越回过去，成了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原因？这也并不合理， 因为在时间上后发生的事情，成了先发生的事情的原因是完全不可能的。下面进入反方的第三轮进攻：欺骗论证。

三、欺骗论证

Bilking Argument

正方反方都承认，如果时间穿越是可能的，那么穿越者无法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正方认为，穿越者可以成为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原因。这在反方看来依然是不可能的。

反方这里要论证的是：如果A先发生，然后B再发生，那么B就不可能是A发生的原因。时间上后发生的事件导致时间上先发生的事情发生，这属于逆向因果（backward causation），这其实也就是正方说的，穿越者能成为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原因。而反方要论证的就是，逆向因果是不可能的。这是因为逆向因果自身是有逻辑矛盾的，而如果有时间穿越，那就有逆向因果，因为逆向因果不可能，所以时间穿越不可能。

那逆向因果为什么是有逻辑矛盾的？哲学家马克斯·布莱克提出了一个名叫“欺骗论证” （Bilking Argument）的论证来证明逆向因果不可能。我们打比方来说，就比如说有一台算  力超级大的超级计算机，预测你接下来抛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朝上。超级计算机预测说，正面，结果你一抛硬币，发现果然是正面。你不服气，说再来一遍，计算机预测反面，你一抛， 结果还真是反面。你不甘心，又试了三千次，结果计算机每一次都猜对了。

我们把计算机预测你抛硬币哪面朝上，这个在时间上先发生的事情叫事件A，把你实际抛出硬币哪面朝上，这个在时间上后发生的事情叫做事件B。A先发生，B后发生，但是这里似乎B是A发生的原因。也就是说，是因为硬币会被你抛成正面朝上，所以计算机才会预测是正面朝上。这就是一个在后发生的事件导致一个先发生的事件的逆向因果的例子。

但是，布莱克指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永远可以欺骗超级计算机。比如你先让计算机预测接下来你会抛成正面还是反面，计算机说了正面，但是，接下来你从口袋里掏出了 一枚两面都是反面的硬币来抛，以此欺骗这个超级计算机，这就肯定会让超级计算机预测错误了。那有人会说，超级计算机完全可能预测你就是会来骗来偷袭，它提前就会说，你会掏出一枚两面都是反面的硬币来欺骗。但问题在于，只要超级计算机先做出了预测，无论是什么样的预测，你完全可以和它对着干，让它预测错误，比如说你完全可以不抛硬币。总之，只要超级计算机的预测是在时间上先发生的，你总是可以成功欺骗超级计算机。

我们结合图来说事，这意思就是说，当事件A在时间上已经发生了，这已经发生的事你没法改变，但是你总是可以找到一些办法进行干预，从而让事件B不发生。比如说，超级计算机预测你能活到100岁，超级计算机对你的预测是事件A，你活到100岁的时候才死是事件B。但是，你刚听完超级计算机对你的预测，立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40米长的大刀，把自己杀了。那么事件B就不会发生了。那这就意味着，B没发生，A发生了，也就是说，A的发生不依赖于B的发生，这说明B不可能是A的原因。也就是说，逆向因果不可能。

总之，欺骗论证告诉我们，如果有时间穿越，那就有逆向因果，而逆向因果是不可能的，所以时间穿越是不可能。这个欺骗论证可以表述为如下形式：

介绍完反方的第三轮进攻，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正方会怎么回应。

正方回应

对于欺骗论证，也就是论证逆向因果不可能，正方的回应策略就是，针对欺骗论证的前提2， 正方认为欺骗论证其实是循环论证。

为什么这么讲？当反方在前提2说，我们可以在A发生后和B发生前，干预B从而让B不发生。这其实已经隐含了另一个前提，那就是时间穿越是不可能的。如果时间穿越是可能的话，B就是A发生的原因，《信条》里的男主就是男二穿越回去救下来从而存活下来的原因。如果你说能干预B让B不发生的话，你必须预设时间穿越是不可能的，而这个预设，其实就是欺骗论证想要得出的结论。这就是拿想要得出的结论来做论据了，这就是典型的循环论证。

如果你还没绕过来的话，我们还是拿超级计算机预测的例子来说，当你想要来欺骗超级计算机，你对计算机说，你猜我下一回抛出的硬币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超级计算机就会冷笑一声：我早就预判了你的预判了，如果我说正面朝上，你就会掏出一枚两面都是反面的硬币来骗来偷袭我这个69亿个参数的超级计算机。这就是说，你不可能成功地欺骗超级计算机的，因为这台超级计算机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他在未来已经知道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了。它就不可能“预测”错误。所以你想象中的欺骗，根本不可能成功。如果你能骗成， 这就相当于你改变了超级计算机的过去了，就像穿越回去成功地杀死了你的祖父一样。这反 而不就落入了你们反方一开始设下的祖父悖论的圈套了。

介绍完正方对反方第三轮攻击的回应，接下来我们进行总结。

会议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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