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班”就头疼?这病我也有,能治
也不知道是不是
小时候兴趣班上多了
导致我现在长大了
完全没兴趣上班
如果“不想上班”是种病
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
我胃口不好
消化不了领导画的饼
我身体很虚
扛不住领导埋的雷
我反应太慢
接不住领导甩的锅
我脚太大
穿不了某些人给的小鞋
现在年轻人最大的通病
不是肥胖、结节、三高
而是
不想上班!
深圳有个医生很体恤我们
她说
这个病,得治!
(不然会被饿死
)
她开了个门诊
挤满了“不想上班”的年轻人
小金,深圳码农,“IT民工”,换了新工作后,压力变得好大,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每天一睁眼就感觉窒息。
一走进公司电梯,就觉得呼吸困难,心里像塞了一团草,胸闷、背痛、头昏头胀,吃不下饭。
唯一的“好处”是,体重一直往下掉。
怕得要死的他,找到了一个医生叫宋鲁平。
宋鲁平首先问他的睡眠障碍,是睡不着?还是醒得早?
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睡不着常常是焦虑,醒得早往往是抑郁。”
小金说自己是睡不着。
明确“病根”后,宋鲁平停掉了他吃过的抗抑郁药,同时,温和地改善睡眠,辅以一些中药调理体质。
两三个月后,小金来复查的次数越来越少。“感觉自己走出来了。”
像小金这样“不想上班”来看门诊的年轻人很多。
可是,宋鲁平开的明明是康复科门诊啊。
这样的怪事,还有很多。
一家四口考编“上岸”
老爸却“发抖”得要去北京看医生
最近几年,“宇宙的尽头是考编”,连四五线城市的街道办事业编都引来“清北”毕业生争抢。
照这么说,刘清长(化名)一家真是“人生赢家”了。
刘清长和妻子都是乡村教师,2012年,女儿大专毕业后也考上了乡村教师,儿子则进了公务员单位,在不同的年代纷纷“上岸”。
可这个看似顺风顺水的老头,却在52岁那年奔赴400公里,跑去找宋鲁平看病。
因为手抖。
那年3月,刘清长骑摩托车载着妻子走在家乡的卫河边上。
河堤的芦苇露出了淡红淡黄的牙尖,一股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突然,摩托车快速晃动,眼看就要冲进河里。
可老刘的双手不停抽动,把不住方向。不止双手,他的头部微侧,也不停抖动。
紧接着,一阵心慌袭来,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跟着抽搐起来。
老刘本能地抓住离合、踩下刹车,车终于停下来。
这天,老刘和妻子本想骑摩托车到10公里外的医院看看,没想到差点儿连人带车翻进河里。
抽动是怎么来的?老刘也说不上来。
有时前一刻还好好的,拿起桌子的杯子,手就不自觉抖了起来,水洒了一地。
辗转到了省会大医院,一位神经内科医生帮老刘排除了大部分脑血管疾病,因为他并没有头疼、头晕、口齿不清、行动不便等症状。
诊断,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像你这样的,我还真的没见过。”
后来,一位在北京的远房亲戚,向他推荐了宋鲁平,当时宋医生还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
从老家到北京,近400公里,火车上,老刘抖得水都喝不进。
坐进诊室里,他第一次见到宋鲁平,一头长发、眉眼弯弯,说起话来和声细语。
她问起诊来,并不着急下结论,而是不停问、仔细听,把发病、就医经过“撸”了一遍。
唠了半个小时,终于得出结论:
“不是脑病,是心病。”
老刘惊掉下巴。
“你这是重度焦虑和轻度抑郁导致的肢体症状。”
老刘的手抖、头抖,可统称为肌肉震颤,这是焦虑的一种表现。
焦虑可以影响到全身各系统,有人表现为容易喘气、哮喘,有人头疼、心慌,有人尿频尿急。
“焦虑会攻击人体最薄弱的系统,如果这个系统本身就有问题,心身便会互相影响。”
但顺风顺水的刘清长,焦虑从何而来?
还不是上班上的。
我在体制拼命当“牛马”
你给我“连降三级工资”
1978年高考落榜后,老刘以为只能回家种田了。没想到几年后,乡里的中学公开选拔教师,十几人参考,只有他一人入选。“那晚接到通知,让我第二天去上班,我激动得一宿没睡着。”
工作后,老刘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缺数学老师,他就教数学,后来改教语文,过了几年又去教地理。
这样的任劳任怨,换来的是两次“暴击”。
2003年,老刘被抽调去县里监考,第一次成为“考官”,他心里洋洋得意。
结果,改卷过程中,他所在的考场出现了“雷同卷”,最后老刘被“开除留用”(留用察看,再出错就开除),工资连降三级。
一件骄傲的事,转眼成了丢人现眼的“笑话”。
2009年,老刘也有一段时间特憋屈。
县里对学校进行“优化”,全县15间乡镇中学,过半被撤掉。他所在的中学改成小学,他也一夜间从中学老师变成了小学老师。
最后,宋鲁平给老刘开出了治疗焦虑和抑郁的药物,附上3条建议:
每天户外运动,如快走、骑车30-40分钟。
多与人交流,转移注意力。
睡眠充足,别熬夜。
▲底图源:@一股辣条味
手抖被确诊为“心病”,老刘很意外,但宋鲁平在门诊早已见惯不怪。
有一位七十多的老太太,因为抖动来看帕金森病。她能吃能睡,其他什么问题也没有,家人总说她在装病。
宋鲁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生气?”老太太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弟弟借了我的钱,一直不还,我觉得很委屈,却不能跟别人说。”
▲图源:《Shrink~精神专科弱井医生》
“不想上班”
是身病,更是心病
宋鲁平一辈子都在跟大脑打交道。
“大脑是人体中结构和功能最复杂的器官,好比人体的司令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由大脑指挥完成的,但至今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仍是个谜。”
1985年大学毕业后,宋鲁平成了一名神经内科医生。2000年,她考入北京师范大学读心理学博士后。
“在医学院,学生都没有系统学习过认知、语言和情绪。因为这些领域属于心理学范畴。”跨学科背景,帮她打通了临床医学与心理学之间的壁垒。
于是,越来越多“脑病”的人,在她这里挖出了“心病”。
很多人一开始来找宋鲁平,是因为中风、帕金森。慢慢她发现,这个群体常常出现心理上的问题。
在一般人群中,焦虑抑郁比例约为3.8%,而在中风(脑卒中)患者中,这一比例高达40%。
这也不难理解。中风后,有的人手不能动了、腿不能走了,甚至得一直瘫痪在床,这种“断崖式下跌”的挫败感,容易让患者情绪低落、沉默寡言、拒绝治疗……甚至自残、自杀。
躯体疾病引发心理问题,越来越常见。宋鲁平越发意识到,“身心共病”才是很多患者的“全貌”。
必须“身心共治”。
“不仅需要药物治疗,更要通过心理治疗,打开心结、改变想法。”
一位40出头的母亲,突然心慌、手抖,以为自己得了帕金森。可宋鲁平问诊的第一句是:“你最近睡得好吗?”
这句话打开了母亲的话匣子。
她女儿13岁,因为抑郁症割腕,已被送院治疗。在这样的精神压力之下,母亲也出现了躯体症状。通过半个月的抗焦虑治疗,母亲的症状才明显改善。
“大部分身心共病都有早期症状,比如失眠,医生可以通过检测发现。”
▲图源:《Shrink~精神专科弱井医生》
从2004年进入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到2019年南下深圳,宋鲁平一直坚持“身心并治”。
利用自己的跨学科知识,她带领全国20多名阿尔茨海默病诊治和康复领域的知名专家,发表了“阿尔茨海默病康复管理中国专家共识”。
如今,宋鲁平是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的康复科主任,但她各科室转过来要做康复的病人,从来不是“照单全收”,而是自己再看一遍:
“无评估,不康复”。
康复医生不能“别人说啥就是啥”,只盲从于其他临床科室的诊断,而要重视评估的三大基石——“病史+查体+影像学”,对疑难病例一点点抽丝剥茧,看清问题的全貌,再为患者的康复“指明方向”。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宋鲁平老显得“不务正业”,明明是康复科,却看心理病,门诊挤满“不想上班”的打工人。
偏偏宋鲁平本人,好像不懂什么叫“不想上班”,从医38年,依旧越干越有劲。
2023年“8·19”中国医师节,她荣获第三届“深圳医师奖提名奖”——
-End-
「有用就扩散」
本期封面:
采写:张妍
信息来源:深圳市医师协会、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
喜欢就奖励深小卫一个“👍”和“在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