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光师

文森那条狗,成了一只海鲜鱼

讲两个故事,在往肯尼亚内罗毕的飞机上。

1.
前两天有位几年未有联系的客户朋友发信息说,路过合肥,约个咖啡。我们说好,只中午那会在少数派咖啡馆里喝杯。

来了后,相互间也没什么寒暄。他的打扮倒更随性,我自己同几年前相比,没了头发,剃了光头,用孩子的推子。想起我们初识那会,他还和太太经营者好几家咖啡馆,虽然不大了解咖啡,但生意兴隆。除了咖啡,甜品卖的也好。几年不见,生活有了变故,他早已搬到景德镇。除了经营咖啡,还在这儿捏泥巴。有过一阵迷茫晃荡的日子,“夜晚躺着旅馆,白天到处闲晃,这样就过了一个多月。”他说,“后来决定留下来了,把在大城市里生活的痕迹抖落干净后,在野外躺一天也不慌。”

如今,他的泥巴陶瓷也能养活自己,而景德镇也从那个他刚去时不到20家咖啡馆变成如今超过了10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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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去年也差不多这时候,在秘鲁的卡哈玛卡一处深山里,坐在一片咖啡林斜披上摘草莓吃。咖啡林和这一小片草莓园属于一位叫 Wilder 的咖啡农,Wilde 是家里的第二代经营者。除了吃了草莓,四岁的啃啃和我们一起还吃到Wilder 先生妈妈煮的土豆烧鸡。这是自我在哥伦比亚吃过的土豆烧牛肉汤之后最好吃的土豆,虽然土豆没什么新奇。

Wilder 的咖啡林不大,年产几十吨咖啡而已,当时去的晚,买不到什么咖啡了。但是Wilder 让我喝了他做实验的海盐瑰夏,这是迄今我喝过最好的秘鲁咖啡。

前天晚上,无意中在 COE 的秘鲁拍卖会上看到了 Wilder 出产的咖啡竟然在拍卖中。然后我设置了一个其他竞拍中不可能出价的底价,满意的关灯睡觉。

第二天给 Wilder 发消息,“嘿,Wilder 你知道吗,我拍下了你种的咖啡。”

不妄去年带着孩子长途跋涉,四岁的孩子跟我们飞了一个地球的距离,而她开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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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两个故事讲完,开始到了文森的环节。
文森是个人,而叫文森的人很多,比方《低俗小说》里陪乌玛在台上跳舞的杀手也叫文森。

当然了,我认识的这个文森肯定不是杀手,他只是个开咖啡馆的老板。当年只会做咖啡、加热三明治时,他的咖啡馆还叫 Vincent the Dog(文森那条狗)。后来,有了双胞胎儿子,压力骤增,他带着一家人搬去了悉尼给人经营咖啡馆,“这样挣得更多。”

再后来,搬回墨尔本,去 Code Black 从烘焙学徒做起,培育自己的烘焙梦。“这一次谁他妈也不能阻止我的咖啡烘焙梦想,”不管年纪多大,他总是充满斗志,当然你也可以说偏激。但也是这份偏激,短短一年内他就成了Code Black 的担当。我曾经从肯尼亚给他发了一份简短的贸易公司里样品烘焙大叔烘焙咖啡的视频,他就从中悟出了至今他的烘焙咖啡哲学。故事进行到这,当然不是说他的天赋,他其实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研究世界各地咖啡烘焙高手、假高手的演说和他们的咖啡。

我要说的是,他是我目前为止在咖啡烘焙技术领域最为推崇的人,而这都源于我在喝过各类咖啡后的主观断定:他的演说,都体现在他烘焙的咖啡里。与之相对比的是,很多人的咖啡完全无法匹配他们的理论演说,而不过是他们更会表演而已。

文森在说“这次谁他妈也不能阻止我实现自己烘焙梦想的时候”,正紧锣密鼓启动自己的咖啡烘焙店计划— Mantaray Coffee Roastery, 也就是我戏称的海鲜咖啡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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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咖啡工厂花了文森两年时间创建起来。前场部分用作咖啡馆出品经营,后场部分用来咖啡烘焙与批发、零售。文森除了从那条狗变成海鲜一只鱼之外,他还追求产品的表现极致化。比方我嘲笑他的那张躺在烘焙机冷却盘里的艺术照,“我们得让人看到海鲜工厂的咖啡有漂亮的光线,我们要做咖啡商业社会里独一无二的团队”,这一次他倒一本正经的应对嘲笑。在过去的一年多,他烘焙的咖啡成了世界各地很多知名咖啡馆的客座选择,有台湾、有深圳、有上海、有新加坡、有伦敦、有休斯顿,等等。

在过去的几年里,文森渐渐有了自己在咖啡烘焙里的各种履历、抬头、名气。他收获了专业评审的和普通消费者颁发的各类有名的或者不知名的奖章。而他只是念叨自己还没准备好、还没准备的够好,也在婉拒很多看似机会却背离自己信念的邀约。文森这辈子从厨师学校毕业时,应该也没想过咖啡是他职业生涯中最为重要的历程。这是个甚恐谈“职业生涯”这个词的时代,文森那条狗变成海鲜一只鱼需要相当勇气。

勇气从来都稀缺。
好了,飞机落地,该过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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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文森在天猫上开出了海鲜一只鱼(mantaray coffee)的咖啡旗舰店,如果你也想尝尝文森烘焙的咖啡,请在评论区任意留言,我们挑选送出五个名额去文森的天猫店免费任选一款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