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陈列馆

解决体育健儿擦边的问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个办法就是不要搞体育的举国体制,解散 XX 总局。
你不信,只要今天发文解散XX总局,将总局改成协会性质,明天围观吴柳芳事件的人就会散去一大半了。 为什么?因为根本问题不是出在擦边。擦边,只要语文还过关的都知道,它的字面意思就已经说明了这种行为不违法。不违法的东西,只能通过道德来调节。

事实上也是如此,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擦边的小姐姐数不胜数——吴柳芳的尺度甚至排不上号,但是长期以来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讨伐和干预。 当然,也不是说全民都喜欢这个,只是说它会自然而然保持一种平衡。 有人不爽,是因为吴柳芳曾经的身份。吴柳芳是国家培养的运动健儿,得过各种金牌和荣誉。有人觉得,她搞擦边,似乎辱没了什么,具体是什么很微妙。总之,这里的逻辑似乎是,吴柳芳既然是国家培养,那我也是国家的一份子,理论上也算出过钱的,那就可以按我的道德喜好指指点点。 解决办法并不是去管束吴柳芳,她没有违法,非要管的话只能是人治,而且很难一碗水端平。 所以,大家不能总在表面问题上打转。要想一劳永逸的,防患于未然地解决这一问题,就是改变体育的举国体制,不要设XX总局了。 这样,运动员就没有身份枷锁了。你也不用搞得跟她很有关系一样。他爱干嘛就干嘛,只要不违法。你看她不顺眼,谴责她也行,但别召唤“上面的人“来干预。 在其他国家,运动员搞擦边的事也有,尺度更大,从来不是新闻。 当然,有些人会想,就为了这么点破事,你居然提出要改变体育的举国体制,是不是在说笑话? 我当然不是说笑话。不管有没有吴柳芳的,改变举国体制,都是我一直在呼吁的。我坚定认为,在今天的中国,体育的举国体制弊大于利。 时代变了,如果还看不清楚这点的,只能说是冥顽不化。 在过去,体育的举国体制有一些特殊价值。曾经中国积贫积弱,奥运金牌是稀罕物,而当时体育没有专业化市场,那么国家花点钱选些好苗子,挑选几个领域进行突破,多拿金牌,对于增强国民自信,宣传体育运动都有显而易见的价值。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中国国力大大增强,大家对于奥运金牌或者其它冠军已经相对看淡,很多人甚至连奥运会比赛也懒得看。另一方面,各细分项目的体育市场也日趋发展,有群众基础的项目联赛也搞起来了,具备了自主发掘和培养人才的机制。 这个时候,改变举国体制就是水到渠成的,好处更大。明面上来说,撤销了XX总局,省了一大笔国家财政支出,比如2024年该部门的预算收支为77.7亿元,这笔钱就可以省下来了。

图源:东方财富网 省钱只是小事,要知道,这个部门有很大权力,可以直接干预各个项目的运作。它的存在,实际上是扭曲了体育的市场机制,因为有市场就有利益,权力碰到利益就想寻租,这是内在的规律。 这个都不需要辩论,有活生生的例子。权力干预最多最深的是哪个项目?大家都知道,是足球,足球搞得如何?大家也都知道。 以前举国体育还有一些亮眼的遮羞布,比如乒乓球,但是今年以来,大家也发现了,中国乒乓球人才存在断档的风险,也不再是中国一家独大了。当然不是说中国乒乓球不行了,毕竟传帮带的经验优势还是有的,但也足以说明,不是非要搞举国体制才能出顶尖人才。 还有一些人,喜欢举全红婵的例子,说如果没有举国体育,就没法发掘全红婵这样贫困家庭的天才。这种说法仅仅是局部情况的粗浅描述,没啥意义。 如果我们追求的是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那么撤掉XX总局后,直接拿每年的几十亿来扶贫,让他们去读书、学技能,一样可以改变家庭命运,能帮助的人甚至更多。而且,别只看到全红婵,失败的案例其实更多,全红婵的爆红并非可以复制的。 个例没法证明大面上这样做是划算的,国家算的是总账。国家、社会资源总体是有限的,把钱投在这里,就没法投在那里,所以它要考量,钱花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花,更可能遴选和培育体育人才,更能获得收益。 市场化的方式明显更有利于发现和培养人才,因为市场更敏锐,市场风险自担,不仅会自动规避无效投资,而且遇到真正的体育天才,往往会更愿意投资,所以它的机制更容易发挥作用。 对于群众基础比较好、容易市场化运作的项目,大家的争议可能不大,容易接受联赛有更多的空间,甚至是完全的自主权。但是,对于跳水、击剑、举重这样的小众项目,很多人会问,这些项目没有国家投资还怎么搞? 这种认知是错误的,越是小众的项目,其实越需要对体育有自发热爱的人去参与。大家可以观察一下,每年的奥运会上,那些所谓的小众项目,漂亮国也有很多运动员参赛,成绩也很好,并没有因为没有XX总局,这些项目就消失了,为啥? 大家要记住,社会资源不会凭空多出来,也不会凭空消失,无非是以什么方式去用。没有XX总局,漂亮国的学校联赛和各种民间体育协会异常发达(当然这不完全是机制问题,漂亮国总体的体育文化更盛),这些组织可以非常努力地去争取到各种社会资源,然后按照自各特色顽强生长。 这里非常值得一说的是,美国有很多家庭,特别是中产家庭,如果发现自己的孩子有体育天赋,非常愿意砸锅卖铁去培养。可以这么说,郑钦文现象在中国才刚刚出现,但在漂亮国却较为普遍,他们不仅投在篮球、游泳这样的热点项目上,也投在滑冰、冰球、排球这些不那么热门的项目上。 实际上,由家庭作为第一个“风险投资人”来决定孩子要不要在体育方面下重本,才是最科学,最合乎逻辑的。 中国有个不好的现象是,在学校这一级,体育的功能实际上和教育分离了,体育连配角都说不上,完全是一种装饰。为什么不可以在注重学习的同时也发展体育?体育生就非得送体校? 整个社会并没有意识到,培育孩子对一项体育的兴趣、专长,对于他融入社会群体、获得终生幸福的重要性。说白了,体育观念还没有跟上社会经济发展。 改变体育的举国机制,并不是说要放弃国家对体育的投资,而要是改变投资方式。国家对体育的投资,应该更多投在基层,尤其是投在学校和社区,减少无效投资。一些较有市场化前景的项目,如果确有需要国家充当“风投”角色的(比如像武汉体育总局对郑钦文的资助),也可以采取更灵活的、市场化的方式完成。但这种情况并不太多,因为市场本身可以很好完成这一功能。 一些确实难以市场化的小众项目,要抱有平常心去看待,它没法市场化,本身就说明这个项目在普及推广上有缺陷,它就只能维持那个规模和水平,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拿世界冠军? 我不太理解某些人的心态,你这么喜欢它,为什么不自己多掏点钱去支持一下,最好送自己的孩子去练?无非是想慷他人之慨,让他人冒风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