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卫健委

天生“O型腿”,自卑了45年,医生帮我砸出一双“大长腿”

女生的腿

能好看到什么程度?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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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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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吼吼呀

 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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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B站

 呜呜呜

不行了,不行了

真的不能再看了

这些细长直的“腿精”

一个个的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从小就穿啥啥好看

走哪哪发光

而我

一出生就被老天爷打翻了饭碗

腿又粗又壮就算了

还要带点O 

去哪都扎眼!

凭什么别人都是“筷子腿”

就我一对“短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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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今天你吃甜品了吗

也许你会笑我是“服腿役”

不懂爱自己

活在别人的狭隘眼光里

可最近我听了一位姐姐的故事

才深刻明白

腿直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而有些腿不直的人

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下午3点多,王大妹走出县城的家门口,等儿子放学。

从校门出来的孩子成群结队,吵吵闹闹。王大妹站在路边,非常显眼,因为那双:

严重的O型腿。

她弯着身子,哪怕站直了也只有1米36,走路像夹着个大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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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男孩很快发现了她,支开双腿,嘎吱嘎吱学她走路,就像《小兵张嘎》里潘长江演的日本兵。

忽然,他被一把推开,一个3年级的男孩像箭一样冲了上来:“下次再学,我打死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妈妈。”

天崩开局

人在娘胎,跟着妈妈去改嫁

1980年,大妹在广东韶关南雄的一个小镇呱呱坠地。她本不属于这里,而是隔壁的江西大余县。

在一脚跨两省的梅岭之巅,立着一座关楼,北面属江西大余,南面属广东南雄,古称:

岭南第一关。

这是古代中原进入南粤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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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母亲就是跨过这条两省分界线,带着身孕,从江西的夫家,回到了广东的娘家——南雄珠玑镇。

那时,父亲为了取得进城的名额,与母亲假离婚,结果假戏成真,孩子快出生了,父亲还不来接娘俩。母亲只好匆匆改嫁给同乡的一个男人。

不久,孩子出生,按照当时两广一带的惯例,长女就直接叫大妹,随继父姓,是为王大妹。

父亲进城后日子过得不错,做起了宾馆、烟叶等生意,后来在县城的街边盖了6层楼房,底下有2个铺面。

母女俩的境遇则相反。继父家只有一间泥砖屋,就2个房,一边做厨房,一边是睡房,两张床连着放,3年内妹妹、弟弟相继出生,一家5口人就这么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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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妹妹、弟弟都开始满地跑的时候,大妹又得了个“怪病”:

脚软、没力气。

她只能扶着一张木凳子,慢慢往前挪啊挪,继父听人说壮骨片有用,买来给她吃,连吃了两三年。

到七八岁,大妹终于可以扔掉椅子独立走路,开始撑着一双O型腿去村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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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有骨盆,使得大腿和小腿的腿骨之间,天生就存在一个角度(叫 Q 角),而女性的骨盆普遍比男性宽一些。图源:丁香医生

O腿“宿命”

从广东嫁进了“山沟沟”

初中毕业后,大妹去了珠三角打工。在东莞虎门一家服装厂,别人介绍了厂里一个小伙子,湖南人,大她6岁,1米75,人蛮帅的,聪明、话不多,车衣服的技术“也比我强”。

唯一的问题是:长短腿。因为天生的脊髓灰质炎,左脚比右脚短了20厘米。

“听朋友说,他前一天还撑着拐杖,今天要见我,就把拐杖扔了,忍着痛走路过来。”

大妹最终相中了他的“缺点”。

“我想找一个稍微有点缺点的,他不会嫌弃我。”

从小跟着妈妈改嫁,成了她心里的一道阴影。

“我不想再步妈妈的后尘。找个好手好脚的,如果他不要我了,我生活就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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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春节,南方雪灾。大妹第一次回了丈夫的老家。带着刚出生半年的女儿,坐火车到湖南衡阳,再转大巴到下面的衡南县,在雪地上走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吗?”

“到了,那边就是。”丈夫指着半山腰,2栋孤零零的小楼。

“前面那栋?”看起来还算漂亮。

“不是,后面那栋。”

去到一看,呵,是个毛坯房,连窗户还没有,只装了一个框,北风夹着雪花,呼呼往里灌。

大妹傻眼了:

“我老公之前说他家在市郊区,结果是在村郊区,TM的连降三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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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儿女拉扯大

膝关节磨到“起火花”

在大山里住,青菜可以自己种,猪肉可以隔几天去镇里买,怕的是生病。“小孩在家里发烧,医生都找不到。”

到女儿、儿子都上小学时,大妹铁了心要搬到县城。一直在东莞打工养家的丈夫咬咬牙,给娘仨在县城租了个房,走路去学校只要5分钟。

这5分钟路程,却成了大妹心里一道不过去的“红线”。

2个孩子在家附近从小学读到初中,家长会她一次都没去过,就怕孩子的同学看到说,“哎,你妈妈怎么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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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劳务输出大省的一员,湖南衡南县每年有近70%的青壮年外出务工,留下大量留守儿童。王大妹一边照顾儿女起居饮食,一边去附近的服装厂打零工,竭尽所能给予2个孩子足够的陪伴。

如今,孩子们都上了高中,双双长到1米75,样子也不差,随爸爸。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妹的双膝拉响了“报警”。

4年前,她骑自行车的时候,发现膝盖的骨头开始响,腿弯不下去,走路痛,“就像光脚踩在石头上”。

而到了2025年春节前夕,这种痛已经成了:

光脚踩钉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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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爬上电动的三轮助行车,去医院检查,结果到了医院门口根本没法走进去,又倒回来,让放寒假回家的儿子抱她去看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两个膝关节已经报废,只能做手术,换上人工关节。

老家医生告诉她,手术必须分开几次做,一个关节就要四五万。

“完蛋了!”光一次手术的钱就能要了她的老命,何况是几次。

她连忙找个借口,办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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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尽柑来

老军医“一锤”砸出“大长腿”

元宵节后的第5天,“在逃”的王大妹,却出现在了600公里外的深圳。

眼前坐着一个“老军医”,宣称一次手术就能搞定,费用还低:

“绝不会让你多花一分钱!”

怎么听都像个江湖骗子,可这个人是陶惠人介绍的。

早在2021年,大妹就在抖音上刷到过陶惠人的视频,他近几年屡屡挑战脊柱外科的“珠穆朗玛峰”,把一些世界罕见的“折叠人”打断,再掰直,让他们直立起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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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叠人”李华

这些轰动一时的手术中,都能见到一个固定的老搭档:

吴尧平。

全国关节手术的“一尊神”。

当过兵、扛过枪,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来考入第四军医大学,进了著名的西京医院,成为国内第一批“关节人”,光关节手术就做了整整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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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见水印

如今,吴尧平是香港大学深圳医院的骨关节与运动医学科主任。

他的办公室墙上,镶着一张发黄的报纸,那是19年前西安最大媒体的报道,他开展了西京医院史上首次:

“四手联弹”。

一次手术,给瘫痪的患者换了4个关节。

骨科医生都知道,换一个关节不算难,难就难一次换几个,技术难度大,出血量也大,一般医生不会这么冒险。

而吴尧平光“四手联弹”就做了二十多例,全身关节“随意组合”。在行内一打听,全国疑难关节手术谁做得最多?

吴尧平绝对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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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三秦都市报》

见到王大妹,吴尧平一下明白了她膝盖剧痛的原因:

软骨都磨没了,一走路哐当哐当“骨头硬碰硬”。

“一般这类患者,都会在四、五十岁,出现忍受不了的疼痛。”

被生活“重压”了45年,王大妹的双膝成了两根拧巴着的树丫,“凑合”着在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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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节科门诊,大妹是典型的“终末期”患者。

但凡家里有点钱,都不会拖成这样,关节彻底“报废”才来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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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妹的问题很棘手。

简单来说,医生需要做3件事:对股骨“截弯取直”、重建2个膝关节(换成人工关节)。

但里面涉及关节内外畸形同时矫正、变异的软组织重新调整……任意一个单项手术,都是公认的“硬骨头”。

而吴尧平打算“一箭三雕”,用一次手术帮她搞定。这是为王大妹减轻负担,却是给他自己和团队“加杠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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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手术要出动的器材都是按“箱”算,锯子、锤子、扳手、螺丝刀……骨科医生常被笑称为“抡大锤”的人。

上午10点,病人麻醉完毕,吴尧平进入手术室。

关节外科副顾问医生娄楠和手术团队已准备就绪,昨天晚上,他们熬到了12点多,“一想到今天做这个手术,我们都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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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首先要在左大腿最弯处“剪”掉一块骨头。吴尧平拿起锯子,在股骨上浅浅划出两道痕,旁边的娄楠很慎重,“拿量角器来,量一下”。一量,不偏不倚,正好30度。

“WC,我太厉害了!”

吴尧平忍不住爆了粗。一个30年关节“老师傅”的含金量,从这个细节开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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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尧平做手术有一个原则:惜骨如金。

就像好的牙医,会尽量保留患者的天然牙,而不是一言不合就把牙拔掉。

膝关节可以简单看成是一个半球放在一个平板上,来回滚转。大妹的平板,早已成了凹凸不平的大斜坡;那个半球,有一半就没长出来。

吴尧平和团队要做的,是重建这个半球和平板,削掉最少的骨,“插入”仿生的人工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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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小时后,吴尧平走出手术室,这组超难组合“拳”打下来,他感到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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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成“O型”的两条下肢力线得到纠正,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的中心点:

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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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见水印

以前大妹走路得弯着腰,头离地只有1米3,现在终于能站直了,丈夫在病房里给她量了一下,能到1米4。

足足“长高”了10厘米。

“我叫王大妹,45岁,终于有了一双‘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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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有用就点在看」

本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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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香港大学深圳医院 骨关节与运动医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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