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法言

李东又被河北警方传唤了

“石家庄警方”这五个字,近期在朋友圈的爆光率很高,从“阻碍律师会见”的控诉,到“将暴某某案移出管辖”的呼告,昨天晚上开始,朋友圈被“石家庄警方”霸屏了,原因是北青报的前记者李东被石家庄警方传唤,随后疑似失联。

作为李东的朋友,我看到后确实很担心,于是就发微信给他,可没回。后面有朋友说李东已经回到北京了,我也就放心了。

当大家庆幸李东已回北京时,却又传来河北警方进京“登门拜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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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步紧逼的传唤,指向的是一桩被捂了数年的死亡悬案一刘东林之死。

刘东林在2019年10月1日被石家庄警方带走,指居于石家庄第一看守所旁的银河宾馆,刘东林被指居7天后死亡。警方出具的死亡证明上,用“肺栓塞病亡”五个字定性。刘东林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其妻子和父亲先后收到了45万元的“救济”款,同时还被要求严格保密。根据新黄河的报道:刘父向记者倾诉,警察告知他刘东林死于“肺栓塞病”。但刘父坚信刘东林可能是遭刑讯逼供致死。之前儿子从未患过重大疾病。2015年,孙子出生时,刘父专程到藁城看望。那时,刘东林体格精壮,除感冒外,从没生过病。

基于此,刘家一直未放弃对刘东林死因的追寻,于是委托律师对刘东林非正常死亡案展开控告,向相关部门反映石家庄警方相关办案人员的违法线索。当时还在北青报工作的李东获悉刘东林指居期间死亡的线索,于是与其他媒体记者一同介入案件的采访,可最后稿件因故未能发表。

李东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就是这篇未发表的稿件,给他带来麻烦了。

可也正因为李东被传唤,而使得刘东林案再次浮出水面,石家庄警方的一系列操作,正将自身置于舆论的火山口。

刘东林案的诡异之处,首先在于指定居所的选择——银河宾馆与看守所仅一墙之隔,当时为啥不送看守所而对他进行指居?指居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简称,对于法律人来说,听到“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这个词,几乎第一时间会联想到的就是刑讯逼供。而被非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在“指居”期间遭受刑讯逼供的刑事案件当事人不在少数,比如河北石家庄男子暴钦瑞就在指居期间遭受刑讯逼供,13天后死亡。2025年2月13日上午10点,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对新乐公安8名涉案人员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讯逼供罪进行公开审理。

刘东林的遭遇,是否又是这黑暗模式的重演?为何警方不敢直面质疑,反而对追问者围追堵截?

当刘东林家属委托律师控告警方违法时,当媒体记者试图揭露真相时,石家庄警方的反应令人震惊,前北青报记者李东因参与刘东林案采访被石家庄警方传唤,随后失联。尽管其已返回北京,河北警方仍到北京继续传唤。新黄河记者刘成伟因发表《命案“私了”:“指居”死亡之谜》,石家庄警方已托人带话,要去济南传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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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林案代理律师刘佳佳透露,自己因代理该案被监视,并被公安传话要被刑事传唤,这是对律师执业权利的公然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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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公权对记者、律师施压,不但不能干平息质疑,反而将刘东林案推向舆论风暴眼,点燃公众更汹涌的监督之火。

当记者与律师因追问真相而成为“目标”,我们看到的不是执法者的磊落,而是权力的阴影在恐惧地扩张。

石家庄警方的做法,成功引发大家对刘东林案的关注,至少引发了我的关注,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个案子,可我现在知道了,我会持续关注一下去的,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也一样也会关注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不仅是道德劝诫,更是法治社会的底线。石家庄警方若想重建公信力,唯有彻底调查刘东林案,依法追究涉案人员责任,保障记者和律师的合法权益。否则,每一次对真相的打压,都将成为压垮公众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众目睽睽与阳光下,任何试图用权力掩盖罪恶的行为,终将遭到历史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