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梦幻海景，结果被鼻涕黏一身？
瑶华约 5 分钟每年春夏之交，一些沿海城市就会有一种景色火遍网络：夜晚漆黑的海水中，奇异的蓝光荧荧闪动。随着海浪起伏，蓝光在浪花拍岸处更为璀璨。此时赤足踏浪，如同踩着漫天星斗；搅动海水，蓝光也会幽幽大盛。这种奇景被称为大海的“蓝眼泪”。
大连黑石滩的蓝眼泪
这样的场景是让你觉得美丽梦幻，还是想起一些被变色的大海比如红的、绿的支配的恐惧。其实，这样的美景和有时候变色的海、臭臭的海有很大的共同点。
你猜这个海是怎么了
大海的“蓝眼泪”
早在公元前3世纪，古希腊学者亚里士多德就记载了海水在船桨击打时发蓝光的现象。中国元代，一位京官在浙江沿海监督海运时，看到了当地流传已久的“灵妃神火”：海面上出现明亮闪烁的光，当地人说这是妈祖显灵。明代人方以智在《物理小识》中，也记载了他听说的“海火”现象、在吕末（菲律宾群岛）一带，夜晚用茶水泼向海中，就能看到火光。
大海有自己的鬼火
千百年来，这种海上蓝光在温带到热带沿海地区时有发生，但它的出现时间、地点和持续时长都不好预测，更增神秘色彩。我国“蓝眼泪”高发地是福建省平潭具、马祖列岛，以及台湾省的屏东县。
“蓝眼泪”主要来自甲藻中的夜光藻。它是一种球状单细胞生物，细胞内含有荧光素和荧光素酶。当它受到外界扰动刺激时，荧光素酶就促使荧光素发生氧化反应，产生蓝光。在正常的海水中，其实就有夜光藻存在，但数量不多，释放的荧光也微不可见。要形成“蓝眼泪”，需要这种生物大量增殖，在海水中达到一定密度，而这其实就是一种赤潮。“蓝眼泪”发生的海域，白天看海水会泛着淡淡的红褐色。
夜光藻
图源：ecologica.cn
也有一些“蓝眼泪”景观的制造者不是藻类，而是芝麻大小的节肢动物“海萤”。它们的发光原理和夜光藻相同，但夜光藻的发光反应发生在体内，海萤却将体内的荧光素和荧光素酶排出体外，遇水之后，荧光素酶才会催化荧光素发光。这种发光作用，可能是浮游生物的自保措施，既能吓唬小型捕食者，又有助于暴露这些小型捕食者的位置，吸引更高阶的捕食者对其开展攻击，从而降低自身风险。
海萤
也有些浮游生物（如一些水蚤）产生的是浅绿色光芒
众神“搅牛奶”
1864年1月的一个夜晚，一艘沿着非洲之角向西南航行的美国船，驶入了一片诡异的海域：海面发出乳白的微光，这光不像“蓝眼泪”那样受激变亮，而是柔和稳定地绵延了几千米之远。航行好一段时间，周边海水才恢复正常。几年后，“科幻小说之父”凡尔纳将“牛奶海”写进了《海底两万里》，他在其中借着教授之口解释道：这令人惊异的牛奶海，其实也不过是微小发光的纤毛虫构成的。
大连黑石滩的蓝眼泪
图源maritimeducation：
凡尔纳推测的方向是对的。如今，“牛奶海”的谜团已被揭开，它是大量发光细菌聚集在藻华周围，共同形成的。看似莹白，实际上仍是蓝色，这和人类夜视时活跃的视杆细胞不能感知颜色有关。在卫星图像上，能清晰地看到出现“牛奶”现象的海域，它主要在冬季和夏末出现，最大覆盖面积曾达到3.9万平方米。印度洋海域是“牛奶海”的高发地，或许古印度人曾经看到这一奇观，将它作为神话里众神搅拌“乳海”的灵感来源。
神话里的搅拌乳海
血染的“红海”
微生物构成的宏大“景观”里，最常见的当属赤潮：本应蔚蓝碧绿的海水变得如同血染，鱼虾横死，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赤潮由甲藻或其他原生生物过量增殖而成，其实不一定是红的，也有褐色、黄色甚至无色的情况。
日本海的赤潮
赤潮原本是海洋生态系统自我调节的一种现象。但由于人类活动，如今沿岸海水普遍存在富营养化现象，它的爆发日益频繁，波及范围越来越大。浮游生物密度过高，呼吸作用和死后的细胞分解会大量消耗海水中的溶解氧，它们还会粘附在水生动物的鳃上。
赤潮中死亡的鱼虾，大部分是窒息而死。形成赤潮的浮游生物，有些本身含有神经毒素，也可能富集在鱼虾蟹贝体内，最终致使食用海产品的人类中毒。
除了赤潮，海边有时还会发生“绿潮”，但它与微小浮游生物关系不大，而是浒苔、石莼等多细胞大型藻类超量繁殖引发的。
给大海“擦鼻涕”
2021年夏天，土耳其马尔马拉海沿岸，有一大片灰白色的黏稠物质，连续好几个月覆盖在海面上。这是“海鼻涕”，也叫“海洋黏液”，色泽质感都跟真的鼻涕差不多。
就是你想象中的质地
它其实是硅藻等浮游生物的代谢副产品，主要成分是多糖化合物。正常情况下，浮游生物产生的少量黏液，会很快随着潮汐涌动、风雨搅扰而被海洋消化。但在地中海海域，人类排污造成海水的富营养化，浮游生物增殖，产生的黏液更多，偏偏当地海流和缓、夏季又干热少雨，这些黏液便很容易聚积起来，形成“鼻涕”。
海鼻涕本身无毒，但容易滋生有害病菌、产生刺鼻的异味，成为一种严重的海洋污染。它不仅漂浮于海面，还会延伸到水下二三十米的海床，缠绕在珊瑚礁、海草上，影响底栖动物的呼吸。它也会阻塞渔网，降低捕鱼效率。很多时候人们只能手动围拦、抽吸，帮大海把它擦掉。
土耳其政府出动人力擦鼻涕
其实“变了样的大海”这里还没有讲完，还有“叠层石”这样的现象，不过聪明的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各种海的奇观，都是海里的微生物造成的。我们经常给大家介绍海鲜，但海里的微生物是比较难给大家讲明白又神奇的东西，《博物》7月刊给大家上了个「微赶海」特别策划，聚焦海里你看不到的那些小东西，甚至教你不去海边在厨房怎么“微赶海”，非常神奇的内容快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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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瑶华
部分图片 | 图虫创意
微信编辑 | 赵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