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台摄像机，纷纷对准它们……
有苏煜骧约 4 分钟“东北虎”“华南虎”“孟加拉虎”……这些响亮的名字，容易让人以为老虎有好几种。其实全世界只有一种老虎，上面那些只是“虎”这个物种之下的不同亚种。直到20世纪初，全亚洲还有9个虎亚种，总数约10万只。
根据2022年7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最新更新的红色名录显示，目前全世界共有3726~5578只老虎生活在野外，2023年《保护老虎国际论坛》的数据表明野外还有约5574 个个体，相比于2010年的数据有所增长，但3个虎亚种已经灭绝，1个大概率野生灭绝，另外5个亚种也岌岌可危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之后我们就来讲讲这几个亚种的情况。今天先从我们最熟悉的东北虎和华南虎讲起。
东北虎
现存分布最北的虎亚种
别名：西伯利亚虎、阿穆尔虎、乌苏里虎
体型：♂155~300公斤 ♀100~167公斤
野外分布及数量：
俄罗斯433（2016年），中国>50（2021年），朝鲜（不确定）
东北虎是老虎王国的北境守卫者。通常认为东北虎是个头最大的虎亚种，曾有超过300公斤重的大个体狩猎记录。但本世纪几次调查表明，如今野生东北虎的体型，仅与过去认为排第二的孟加拉虎相当，这可能是猎物减少、种群衰退所致。
东北虎
体色较浅，条纹较宽，毛发厚实
图源：Appaloosa / Wikipedia
生活在东北亚寒冷地区的东北虎，拥有大块头和厚重毛发以御寒。但远比热带稀少的猎物资源，又限制了它们的体型。它们的主食是梅花鹿、野猪、东方狍和长尾斑羚等有蹄类，偶尔捕食鱼和松鸡当零嘴。在东北虎的地盘上，就连棕熊、黑熊都时常丧生虎口，狼群和远东豹也被明显压制。
近几个世纪以来，由于森林砍伐和大肆猎捕，野生东北虎的种群元气大伤。虽说近年状况还算稳定，但它们被分成三个互相隔绝的地理种群，仍有一定灭绝风险。在曾经拥有5个虎亚种的我国，目前境内仅东北虎还有稳定种群，所幸近年数量已开始回升。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自由生活着我国目前唯一的东北虎定居和繁殖种群，科研人员在这总面积约1.46万平方公里的受保护区域内布设了将近3万台红外相机及相关设备，为这里的野生动物安了一套“天网系统”。而且这里与俄罗斯远东著名的豹地国家公园接壤，共同组成了一个面积广阔的“老虎领地”。得益于巡逻力度加强，森林里的“食材供应链”明显复苏，梅花鹿和狍等食草动物增长明显，东北虎的复兴计划有望慢慢实现。
华南虎
唯一一个中国特有的虎亚种
别名：中国虎、厦门虎
体型：♂130~175公斤 ♀100~115公斤
野外分布及数量：
中国（或已野外灭绝）
华南虎是中国的特有亚种，曾广泛分布于华南、华中和东南沿海各省，体型小于东北虎和孟加拉虎。我们老祖宗见过的虎，大部分都是华南虎。
上海动物园饲养的华南虎
毛色较黄，条纹短而窄，间距稀疏
图源：J. Patrick Fischer / wikipedia
几千年来，华南虎备受中国人敬畏，也时常与人发生冲突。20世纪以来，伴随着人口增长和经济开发，华南虎栖息的山林被大片开垦，野猪、梅花鹿、水鹿和鬣羚等食草动物锐减。华南虎自己更是一度被当成“害兽”，遭到大肆捕杀。
据不完全统计，从1952年到1963年的十年间，仅湖南省各地大大小小的打虎队就猎杀了华南虎647头，同一时期内全国范围内的野生华南虎几乎被消灭殆尽。到1977年成为保护动物时，野生华南虎的分布范围，已比20世纪50年代缩减95%以上，1984年估计仅剩三四十只。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野外再没有过华南虎的踪迹。圈养下的华南虎（2019年为184只），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所捕获6只野生虎的后代，近亲繁殖严重。就算开展野化放归，在人口稠密的中国南方也很难找到一处面积够大、猎物够多、能维持几十只虎生存繁衍的保护区。华南虎重返山林，或许遥遥无期。
PS: 国内动物园里的华南虎还在不断添丁，但野生华南虎已多年没有可靠的存在证据。
撰文 | 有苏煜骧
责任编辑 | 董子凡
微信编辑 | 未末
本文原载于《博物》杂志2022年1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