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和北极熊也能杂交？！

在当今食肉哺乳动物中，熊科是个小家族，只有8个成员。但每个成员都个性十足，从雨林里小巧的马来熊，到冰原巨兽北极熊；从竹林萌物大熊猫，到擅长吃白蚁的懒熊……不论在当地的自然生态还是民俗文化中，它们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今天我们就先聊聊熊亚科熊属的四个成员。

北极熊是当今最大的熊，也是最“年轻”的熊：它们直到距今160~130万年前的更新世冰川期，才从棕熊当中分化出来，在北极地区割据一方，并且两者从一个祖先分化之后，在冰期间冰期又产生过多次交配。直到今天，棕熊和北极熊仍能产下杂交后代。

棕熊和北极熊的杂交后代

 图源：Wikipedia

虽然这种现象不常见，但在野外或人为环境中均有发生，而且这类杂交种的后代还可以生殖，这说明两者之间并没有完全的生殖隔离，因此有的分类学家认为北极熊可以被视作棕熊的一个亚种甚至种群。

相比大多数熊，北极熊体型修长，头骨较窄，颊齿较小，这是对肉食的适应。肥厚宽大的脚掌，则让它们在浮冰上走路不打滑。北极熊是现生熊中唯一真正的“肉食动物”，肉类占了食谱的绝大部分。

北极熊母子

图源：fws.gov

它们会在浮冰上捕食各种海豹，偶尔挑战海象、白鲸和独角鲸等大型猎物，遇到陆地上的鲸尸、鹿尸或海鸟巢也不放过。入冬后，怀孕母熊会持续冬眠50~80天，而公熊和未怀孕的母熊冬眠的时间比较短。

鲸尸也是大餐

图源：Alan D. Wilson / Wikipedia

北极熊的主要营养储备来自浮冰捕猎，因此它们非常依赖海冰，每年都要随着海冰涨退而迁徙：夏季随着退缩的冰层一起向北，冬天则与扩大的冰层一起南移，乃至踏上内陆。本世纪以来，北极冰川面积减少了25%，逐渐失去栖息地的北极熊也面临着灭绝危险。

虽然也会游泳，但主要还是依赖浮冰

图源：Andreas Weith

棕熊是全球分布最广的熊，在亚洲、欧洲、北美洲和非洲北部（19世纪灭绝）都有分布，亚种众多。其中北美的几个亚种又称“灰熊”，青藏高原上的亚种又称“马熊”。（前段时间聊的藏马熊就是棕熊的其中一个亚种，复习可戳藏马熊“引诱活人并吃人”事件的真相）

阿拉斯加棕熊

由于各地气候、环境和食物资源不同，棕熊亚种之间的体型差别明显：最大的阿拉斯加棕熊可与北极熊媲美，最小的叙利亚棕熊有些还不到100公斤。但总体来说，棕熊在现生熊族成员中，体型和战斗力都是“坐二望一”。

带崽的熊攻击性很强

棕熊的食性很杂，只要能找到的食物几乎都吃，还有阿拉斯加棕熊（抓鲑鱼）、藏马熊（抓鼠兔）这样的捕猎高手，但平均仍有90%左右的能量来自植食。为度过食物匮乏的冬天，棕熊普遍有冬眠习性，躲在洞里好几个月不吃不喝，全靠秋季“贴膘”储存的脂肪填补身体消耗，但一旦受惊也会醒来。

美洲黑熊是北美洲特有物种，分布范围覆盖加拿大、美国本土全境与墨西哥北部。虽名为“黑熊”，但它们的毛色非常多变，从黑色、蓝灰色、肉桂色、棕色到米色都有。加拿大西海岸温带雨林里的种群，偶尔还有白色毛皮的变种，被当地原住民敬畏地称为“白灵熊”。

加拿大西海岸的美洲黑熊，偶尔有白色毛皮的个体（并非白化病），被称为“科莫德熊”或“白灵熊”。图源：animalia.bio

美洲黑熊以素食性为主，不过也时常捕捉鱼类、昆虫来补充蛋白质。有研究表明，在一些植被稀少的地区，美洲黑熊也能转型为高效捕食者，经常杀死白尾鹿和野猪，甚至能威胁成年驼鹿或野牛幼崽！

美洲黑熊胸部没有白斑

虽不如棕熊庞大凶悍，但北美黑熊的适应力极强，从森林，沼泽、高山到城市郊区等环境都能扎根繁衍。因此在17~19世纪遭受人类大量捕杀之后，幸存的美洲黑熊逐渐恢复了元气，种群目前仍以2%的速率持续增长。如今，它们的野外数量已达60~70万头，在八种熊中最多。

亚洲黑熊是中国境内分布最广、中国人最熟悉的一种熊，俗名“狗熊”“熊瞎子”，通常直接简称“黑熊”。从海拔近4000米的西南山地、白山黑水间的东北森林，到海南岛、台湾岛的热带雨林，都有它们的踪迹。

黑熊是典型的森林动物，生活在阔叶林或针阔混交林中，擅长爬树。它们和棕熊一样食谱广泛，主要取食野果、真菌、嫩枝嫩叶，也捕食竹鼠、小麂等小型动物，还爱吃蜂蜜和昆虫。虽然视力不好，但它们的听觉和嗅觉敏锐，头脑也很聪明。

耳朵大而圆，胸前有月牙形白斑

图源：Wikipedia

在北方地区生活的黑熊，和棕熊一样有冬眠习性。它们大多在11月初找个隐蔽巢穴入眠，3月份后陆续出洞。黑熊的冬眠并不是完全昏睡，而是一种“假眠”，一旦受惊就会很快醒来，继而远遁。

野生黑熊有时会被老虎、棕熊或豺群捕杀，不过最大敌人还是人类。尽管目前黑熊野外数量尚多，但一些国家市场上对黑熊毛皮和熊掌、熊胆的追求，以及将其看作“农田害兽”的传统观念，导致黑熊长期被大量捕猎，栖息地也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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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有苏煜骧

部分图片 | 图虫创意

责任编辑 | 董子凡

微信编辑 | 未末

本文原载于《博物》杂志2023年1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