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没有牙，却成了世界上最能吃的巨兽？

陈江源2025年11月06日约 4 分钟

提起最能吃，最快冲到你脑子里的是不是蓝鲸？

其实除了最大最有名最能吃的蓝鲸，靠嘴里“两把刷子”吃饭的须鲸还有十几种，它们共同组成了海洋中最重量级的家族！能吃能游的它们，是哺乳动物演化的奇迹，也是全球海洋生态中的重磅角色。

满嘴刷子，从何而来？

现代分类认为，鲸类和牛羊等偶蹄类同出一门，今天和它们最近的亲戚是河马。距今约5000万年前的始新世，偶蹄类的一支开始在水边生活，并逐渐从水陆两栖转向纯水栖。在此过程中，它们的身体变成流线型，前肢变成鳍状，后肢退化，鼻孔挪到头顶，尾巴长出尾叶……借助水的浮力，它们的个头也越长越大。

始新世末期，许多早期鲸类（包括著名的龙王鲸）纷纷灭绝，幸存者则分为两支：一类是口中有牙、主要捕食鱼类和头足类的齿鲸，现存79种，包括各种海豚以及白鲸、抹香鲸等。另一类就是口中有鲸须、主要滤食浮游动物和小鱼的须鲸，现存15种。鲸须不是牙齿，而是口腔表皮的衍生物，由角蛋白构成。但须鲸的祖先，曾经也是有牙的。

我们都有两把刷子！

以距今约2700万年前（晚渐新世）的简君鲸为例，它们长着一口利牙，但上颌宽阔类似现代须鲸。古生物学家推测，简君鲸擅长“嘬鱿鱼”，吮吸时在宽阔的口腔里形成真空，从而把鱿鱼等头足类吸进嘴里。

几乎同时期的另一种原始须鲸——艾什欧鲸，它们也有牙，但上颌齿间已经有了由小束角质管排列而成的原始鲸须。对于滤食来说，鲸须显然比牙齿更好用。随后出现的新须鲸，更是完全抛弃了牙齿，专靠一口鲸须滤食为生。

比起高速追逐游得快的猎物，滤食多到吃不完的浮游生物，显然更节省体力，同时还减少了与其他捕食者的直接竞争。找到自己“专属赛道”的须鲸，专心滤食之后就越长越大，演化成硕大无朋的海洋巨兽。在19世纪人类捕鲸业兴起前夕，须鲸家族可能正处于最鼎盛的时期，却差点在短短100多年里遭受灭顶之灾！

现存的15种须鲸，传统上分为4个科：新须鲸科、灰鲸科（现可能归入须鲸科）、露脊鲸科、须鲸科。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些海中饕餮们的风采。

新须鲸科

小露脊鲸

体长（已知最大值）：6.3米

体重（已知最大值）：3.9吨

分布：南太平洋、南大西洋、南印度洋

数量：未知

小露脊鲸是当今最小、最神秘的须鲸。它们曾被分类学家归入露脊鲸科，但DNA研究表明它们属于须鲸中的早期类群——新须鲸科，是家族中的“元老”！

体型远小于其他须鲸

身材细长

下颌弯曲，有点像露脊鲸

小露脊鲸分布于南纬30°~ 南纬55°之间的南半球温带海域，在北半球尚无记录。它们个头小没油水，躲过了惨烈的商业捕鲸时代；又性情害羞，很少靠近岸边。直到今天，人类都很少见过活的小露脊鲸，研究成果主要来自海滩上的搁浅尸体。

搁浅的小露脊鲸

图源：Jessica Kemper

目前我们只知道，小露脊鲸主要吃磷虾、桡（ráo）足类和端足类等浮游动物，平时独来独往或结成小群，偶尔和其他鲸类一起活动。至于它们的其他习性，仍是未知。

灰鲸科

灰鲸

体长（已知最大值）：14.9米

体重（已知最大值）：41吨

分布：北太平洋

数量：东太平洋种群20000~25000头，西太平洋种群200~300头

灰鲸长相十分特别，身材粗壮，皮肤粗糙灰暗，嘴巴不太大，下巴只有几道喉褶。因此它们过去被单列为“灰鲸科”，但分子生物学研究表明，它们和须鲸科成员关系很近。

下颌不能大幅张开

没有背鳍，但身体后方有一排瘤状隆起

下图源：animalogic

灰鲸主要栖于近岸浅海，这是因为它们的独特食性：主食不在海面上，而是浅海海底泥沙中的端足类、等足类和小鱼等。捕食时，它们径直俯冲而下，接近海底时向右侧身，吸入海床上的猎物，再滤出泥沙。日积月累，灰鲸的右侧鲸须、表皮总是比左侧磨损更严重（当然也有些“左撇子”）。

灰鲸是游速最慢的须鲸（仅4~9公里/时），平时脾气温顺。但它们被攻击时会奋力自卫，尤其是护崽雌鲸，因此曾被捕鲸者称为“魔鬼鱼”。这对它们很不公平：自中世纪以来，灰鲸就被人类大肆捕杀，北大西洋的种群已经灭绝。如今，东太平洋的灰鲸种群恢复良好，但西太平洋（包括中国海域）的灰鲸种群恢复缓慢，仍然只有可怜的200~300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