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槽

美国花了千亿的登月飞船,起飞几小时后就被马桶堵了个措手不及

2026年4月1日,NASA"太空发射系统"巨型火箭携四名宇航员,从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腾空而起,将阿耳忒弥斯二号(Artemis II)送入太空,全美上下为之欢腾,连特朗普也自豪地夸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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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升空,败于马桶

但是,火箭升空仅仅数小时之后,史诗的氛围便被一道极为接地气的信号打断。

克里斯蒂娜·科赫(Christina Koch)——这次10天任务中唯一的女性——在壮观的升空之后不久,便向任务控制中心报告了一个问题。

问题不是轨道偏差,不是通信中断,不是推进系统异常。

是马桶。

她说:"厕所风扇据报发生堵塞,团队正在研究如何进入风扇并清除该区域,以便在任务期间恢复厕所功能。"

好吧,继福特号之后,美帝的马桶又一次堵住了。

阿波罗系列任务在上世纪60、70年代将宇航员送上月球,却并没有厕所,也没有专门的如厕区域。那些宇航员全程使用集便袋,大便被留在月球表面以减轻返程重量和污染风险,小便则直接排放到太空中。整趟月球之旅,宇航员的如厕体验无异于一场煎熬。

整整半个世纪过去了,阿耳忒弥斯二号的猎户座舱(Orion)上搭载了一套名为"通用废物管理系统"(Universal Waste Management System,UWMS)的专用太空马桶,被NASA昵称为"卫生舱"(hygiene bay)。舱门开在地板上,紧邻宇航员进入飞船所用的舱口。

这套厕所的设计颇为讲究。舱内设有脚踏固定装置和扶手,让宇航员在失重状态下能稳稳就位;尿液处理方面,每位宇航员都有自己专属的漏斗,由风扇将尿液引入储罐;固体废物则由自动气流带走,送入专门的密封收集装置,同时配有过滤器控制气味与气体积聚。全套系统固液分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这套系统甚至还以"噪音大"闻名。科赫曾表示,厕所内部噪音之大,使用时必须佩戴护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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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耳忒弥斯二号上的卫生间

机组成员之一、加拿大航天局宇航员杰里米·汉森在飞行前的视频介绍中感慨:"我们这个机组很幸运,在这艘小小的飞船上拥有一个带门的厕所——这是整个任务中我们唯一可以感到片刻独处的地方。"

正是这样一个承载着人文关怀的设备,在任务起飞后仅仅数小时,便亮起了故障灯。

六小时紧急通马桶

在地球上,马桶依靠重力将废物冲走;在太空失重环境下,气流承担着将废物引导并吸入马桶的关键物理作用。在太空厕所里,风扇不只是用来通风的——在零重力状态下,气流同样负责将废物吸入马桶,防止其飘散进入舱内。

上世纪60年代阿波罗10号任务中,缺乏有效约束的大便曾飘浮在飞船舱内,任务记录甚至留下了宇航员惊呼"快给我纸巾,有坨东西在空中漂"的片段,成为航天史上的笑谈。正因如此,气流对于太空厕所而言,是生命线而非可选项。

此次阿耳忒弥斯二号的控制器故障,导致驱动尿液收集的风扇无法正常运转,气流中断,尿液收集功能随之失效。在此期间,至少有一名宇航员不得不使用NASA配发的应急设备——"可折叠应急集尿器"(Collapsible Contingency Urinal,CCU)——来解决小便问题。这套应急装置,本质上与半个世纪前阿波罗宇航员使用的尿袋并无本质差异,只是包装更精致了一些。

人类雄心勃勃的月球重返计划,在起飞后数小时内,短暂退回到了1969年的技术水平。

故障发生后,科赫被委以重任,成为这次太空马桶急救行动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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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女)曾经在地面训练中了解过马桶原理

深夜,科赫着手拆卸马桶零件,一边执行着从休斯顿地面传来的一系列操作步骤;地面控制人员同步在远端监测厕所系统状态,并采取远程排障措施,包括将系统反复重启。

整个过程持续数小时,两支专业团队用NASA最一本正经的术语,讨论着如何在近地轨道上疏通马桶。

最终,修复成功。

飞控中心通信员艾米·迪尔向科赫发出了令人如释重负的好消息:"很高兴报告,厕所可以正常使用了。我们建议让系统先达到运行速度,再开始'捐献液体',之后让它再运转一会儿。"

"捐献液体"——这四个字,大概是NASA有史以来最委婉的指导语。

科赫回应:"我们全体非常开心,一定照做。"

然而故障解决后,还有一个善后问题:那只在故障期间使用的应急尿袋需要排放。按照标准程序,这需要通过飞船的通风系统将其排入太空。但地面控制中心很快紧急叫停了这一操作。

原因出乎意料:在特定时间向外排放液体,可能产生微小的反向推力,进而推动或旋转飞船,干扰飞船的导航与姿态控制系统(GNC)。简而言之——现在倒尿,可能会让飞船转向。

等待窗口期的批准,又成了一道程序。直到4月2日凌晨,地面才发出放行指令,这场从马桶故障到尿袋排放的全套危机处置,才算彻底画上句号。从发现故障到完全恢复,历时约六小时。

马桶之外,更大的隐患

马桶出故障这件事,放在阿耳忒弥斯项目的整个问题谱系里,简直算得上轻描淡写。

2022年阿耳忒弥斯一号无人试飞任务返回地球时,猎户座飞船的防热盾出现了远超预期的异常烧蚀现象。调查发现,防热盾在100多个区域出现了非预期的碳化脱落,大块隔热材料在再入过程中剥落脱出,留下大量凹坑,嵌入盾体的大型螺栓也部分熔蚀。

这不是小问题。防热盾是载人飞船返回地球时抵御超高温的最后屏障,一旦失效,飞船将在大气层中解体。

NASA的解决方案是:修改再入轨迹,让飞船以更陡峭的角度进入大气层,从而减少在高温环境中的停留时间,降低防热盾的负荷。换言之,不是修复问题,而是绕开问题。

2023年底,在为载人任务进行中止场景分析时,工程师发现猎户座的电池在某些极端SLS中止工况下,可能无法维持所需的电力水平。供应商EaglePicher Technologies——当年正是这家公司的电池拯救了阿波罗13号机组——不得不重新制造并重新认证整套电源系统。

就在2026年2月,发射在即,火箭已经矗立在发射台上,工程师在进行例行复压操作时发现了SLS上面级推进系统中的氦气流量异常。2月25日,火箭开始从发射台滚回装配车间,发射日期因此再度推迟至4月。

4月1日,在发射窗口开启约两小时前,发射被宣布"不予放行"(NO-GO),原因是东部靶场(Eastern Range)与火箭飞行终止系统之间出现了通讯问题。这是发射前的地面系统故障,工程师排查后才放行继续倒计时。

升空约51分钟之后,飞船发生了数分钟通讯中断,地面无法从机组或飞船接收任何数据,随后自行恢复,NASA对此表示不明所以。

再然后,就是狗屁倒灶的马桶问题。

阿耳忒弥斯登月任务由两部分构成,SLS运载火箭和猎户座(Orion)—— 载人飞船

SLS火箭的主承包商是波音公司,猎户座的主承包商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其合同均采用"成本加酬金"模式——政府报销所有研发成本,再额外支付酬金,这种机制从根本上缺乏控制成本的激励。承包商雇人越多、干得越慢,收到的钱越多,结果大型航天企业从精干的工程机器,逐渐蜕变为臃肿迟缓的官僚组织,最终导致故障不断。

这样拼凑出来的飞船,能在两年后完成载人登月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