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问川

我们都没成为当年想成为的人

一次晚餐后,走来了滨江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走路了。
在广州都是开车,每天两点一线,已经很多年没有晃晃悠悠漫无目的地在江边走了。
耳机里响起的是许钧的《杭州,利群,你》,他唱道:「二十七岁不够酷,也没能加入天堂俱乐部。」
2009年,我17岁,也是这样戴着耳机,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的运河边一圈一圈地走着。
不过不同的是,那时的我重度抑郁,经常上课上着就无理由地流泪。
于是经常逃课,从我们学校的后门溜走,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一边哭一边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没有意思。
那时候每次靠近楼上的栏杆,心里就会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跳下去。」「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我冲动了非常多次,但最终没有跳,因为当时心里还有两个牵挂。
一个是我外婆,她带我长大,不敢想象我走了她会走多伤心。
一个是我前任。
「没有勇气加入天堂俱乐部」,我选择活了下来,对自己说,来都来了,去看看这个世界再走吧。
于是我开始入世,高考,上大学。
后来,再这样在江边走着,是和小丁。
我们学校在海珠的珠江边,夜里没课的时候,就牵着她的手去江边散步。
那个江边有个全家便利店,有个小露台,摆着几张桌椅。
走累了,就买个冰激凌,在那里坐了下来,看着江面的游船来来往往,看着水面摇曳不停的灯光。
其余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候似乎没什么忧虑。
我们并不知道未来会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广州留下来,更不知道我们两个会不会一直走下去。
那一年,是2012年,我们20岁。五年后,2017年,我们住在江对面的猎德。
有天晚上和她散步,我说已经买了套房子给你了,我再给自己买一套,我们再去登记吧。
我们做到了。但是没做到的是,30岁前带她和孩子去环游世界。我们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意外」。
之前拍摄完,坐在瀚文工作室的阳台上,飞飞和我说,当年是在微博认识我的。
看了我写的许多文字,也看了我给小丁拍的许多照片。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我已经很久没写东西了,微博现在都没人看了,现在出门连相机都没带,更别说给她拍照了。」
你说,人走着走着就会变吗?
白天的时候,我打开了韩寒的博客,高中的时候经常会看,喜欢他写的杂文,戏谑、桀骜不驯。
但他停更了,文字停在了2013年。有些事情,真的说停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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