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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听到这种沙沙声,你就赶紧跑吧!

听听下面这个音频,你能猜到是什么声音么?

很多人对这个声音都很熟悉,但是很少有人在野外真的听到过,因为这是响尾蛇的“示威声”,它的名声和它的尾环一样响亮。但是响尾蛇在我国没有分布,这是美洲特有的类群,具体来说,响尾蛇类属于蝰蛇科蝮亚科的剧毒蛇,其下有两个属,响尾蛇属(Crotalus)和侏儒响尾蛇属(Sistrurus)。

顾名思义,响尾蛇的最大特征就是一个字——响!作为一向喜欢安静隐秘的蛇类,响尾蛇为何演化出如此闹腾的习性,它们怎么发出响声?头被砍掉之后依旧可以咬人?!它们在原产地又有什么“爱恨情仇”呢?

猫猫护体,响尾蛇响尾视频👇

视频来源:segonature

全文照片已设置左滑,可放心大胆划拉!

尾皮“叠层” 越大越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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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响尾蛇还是侏儒响尾蛇,尾巴末端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殊结构——响环,这是它们随身携带的”警报器“。“响环”其实是由它多次蜕皮留下的角质结构逐渐叠加形成的。每次蜕皮时,尾巴最末端都会保留一个空心的小节,随着蜕皮次数增加,这些小节一节一节连在一起,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响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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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错了,是这个👇

视频来源:deeplook

小响尾蛇刚出生时只有一个响环,因为没有别的环与其产生摩擦,所以此时还不能发声,只有在经过再次蜕皮后,响环数量增加,才能真正发出声音。当响尾蛇感到威胁时,它会迅速抖动尾巴,尾部肌肉以很高的频率震动,使这些空心的响环彼此碰撞,从而产生连续的“沙沙”声。这个声音是一种警告信号,目的是告诉周围的动物(包括人类)不要靠近,从而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毒液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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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幼年的北太平洋响尾蛇(Crotalus oreganus oreganus)  它的尾环基本上发不出声响。摄影:Hammond

然而,响尾蛇不一定每次都会在进攻之前都发出警告,有些个体也会“在沉默中爆发”,直接发起进攻,而且,响尾蛇的尾环其实是空心的角质层,其组成部分很薄,一些个体因为刮蹭,会导致尾环部分乃至全部脱落,这样的个体也是哑炮,即便疯狂摆动尾巴,也不会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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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尾蛇的尾环切面示意图:由一层层角质层的“死皮”堆叠而成,里面并没有神经系统。图源:Josh Cassidy/KQED

关于响尾蛇为什么会进化出这种独特的发声器官,目前学术界没有一个公认的理论,其中一个著名假说是:很多蛇类在紧张的时候都会通过高频率抖动尾巴来通过拍打地面、落叶等来发出声响从而发出警告,响尾蛇进化出来响环,是把这种习性发扬光大,让动静闹得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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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需要如此动静,有假说认为,美国曾经有很多大型哺乳动物会展开大规模的迁徙,比如美洲野牛、大角羊等。响尾蛇发出响声,可能是为了警告这些赶路的动物不要不小心踩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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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罗拉多角响尾蛇(Crotalus cerastes ssp. laterorepens) 的尾环特写 摄影:Hammond

“绝命毒师” 连连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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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响尾蛇响尾是为了警告捕食者这个说法并不总是成立,当地不少捕食响尾蛇的天敌,根本无视响尾蛇的警告,有的甚至无视它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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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响尾蛇是美国西部的沙漠死神,其实很多响尾蛇在原产地是很广布,且生态位较低的一种蛇,不仅经常被老鹰、走鹃当“辣条”吃,甚至同为“五毒”的其他成员,也能轻松捕食幼年响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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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鹃大战响尾蛇

视频来源:wocomoWILDLIFE / YouTube

在沙漠里,竞争很是残酷,幼年响尾蛇体型尚小,人们经常观测到大型蜈蚣、捕鸟蛛等捕食幼年响尾蛇的记录。甚至响尾蛇还会被别的蛇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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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捕鸟蛛捕食西部菱背响尾蛇(Crotalus atrox)幼体

图源:focusingonwildlife.com

身为国内著名宠物蛇的各种王蛇,在野外可是响尾蛇的“克星”。因为其对响尾蛇毒液具有较强的抗性,王蛇可以直接物理强攻,通过绞杀等手段捕食响尾蛇。而在一些地区,森王蛇、马鞭蛇等则利用速度优势,直接快速进攻,咬住响尾蛇的头部并将其碾碎,从而使响尾蛇的毒牙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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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王蛇捕食太平洋响尾蛇

图源:David Northcott/fineartamerica

并非暴脾气,“死神”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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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人眼中,响尾蛇的“蛇设”是沙漠里的“恶霸”,身怀致命的毒液,别的爬行动物看到都要绕道走,其实不然,响尾蛇有着致命的毒液倒是不假,不过响尾蛇的性格,远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凶恶。响尾蛇对于很多爬行动物的容忍程度很高,甚至可以和大部分的没有食蛇性的蛇“共享”一个巢穴。

一些响尾蛇甚至产生了一定的社会性行为,一些研究的表明,一些种群的太平洋响尾蛇会沿用同一大型巢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响尾蛇不仅会很多代一直沿用巢穴,也有一定的育幼行为:前面提到的小响尾蛇因为只有一个环,无法发出声音,所以一些种类的响尾蛇会看护自己的幼崽,幼崽只在巢穴附近活动,受到蛇父母的保护,直到幼蛇蜕第一次皮后,小蛇拥有发声的能力,这时幼体才正式离开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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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纹响尾蛇(Crotalus horridus) 雌性照顾刚出生的幼崽

摄影:乖乖

有观察记录表明,部分种类的响尾蛇,例如西南小斑响尾蛇的成体,也会通过低频抖动尾环的方式,和同类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大部分蛇类都不能发声,而响尾蛇通过响动尾环,不仅可以给予敌手警告,也能给同伙同伴传递信息。

至于响尾蛇的脑袋被砍掉后还能咬人的说法,我们《博物》杂志2025年1月刊中也提到过,不仅是响尾蛇,其他蛇头被砍掉几秒到几分钟之内,不少都有能力咬人,因为蛇主要的中枢神经在头部,所以刚砍下的蛇头,在神经刺激下还是会有一些反应,如果你恰巧站得很近,有可能就会被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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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响尾蛇,还有更多有趣的故事:响尾蛇不都生活在沙漠里,在高海拔松林里也有特殊的响尾蛇生存?有的响尾蛇是拟态大师,有的甚至还会给陆龟当“保安”?更多响尾蛇和它们邻居的有趣故事,请收看《博物》的四月刊👇。

戳戳下图👇

不只有蛇,还有可爱的鼯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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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Hammond

部分图片 | 图虫创意

微信编辑 | 未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