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大学研究戳破谎言:印度极端高温一天热死3400人,政府却只承认全年800
2026年五月,印度北部多地气温越过45摄氏度。一项研究估算,极端高温每袭来一天,全印度就会"多死"约3400人。
不过问题来了:在印度政府的官方账本上,一整年的热死人数也才约800人。
一天对一年,还相差四倍以上。
3400这个数字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项建模研究。
这项建模研究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印度能源与气候中心的皮尤什·纳朗(Piyush Narang)和阿肖克·加吉尔(Ashok Gadgil)完成的。它的含义是:任意一个出现极端高温的日子,全印度的"超额死亡"大约就是3400人。
研究建立在一项更早的流行病学分析之上——那项分析覆盖了印度10个城市的热相关死亡情况。纳朗和加吉尔利用气候带分类,把这10个城市的发现外推到了全印度全部765个区。
论文写道,热的影响是通过"全死因超额死亡"来捕捉的,而不是依靠具体的死因登记。
超额死亡这个公共卫生指标,衡量的是某段时期内实际死亡人数与历史正常预期之间的差值。它不追问"这个人死于什么",而是追问"这段时间比平时多死了多少人"。
正是这种方法,绕开了死亡证明上的诊断盲区,算出了3400这个数字。
研究专门引用了2023年作为漏报的实证案例。那年3月到7月,民间组织Heatwatch和Veditum India Foundation仅靠媒体报道就追踪到了733例中暑相关死亡;而同一时期,印度联邦卫生部官方报告的数字是360例,还不到民间统计的一半。
几乎所有研究这个问题的公共卫生专家都认为,印度政府的数字严重失真。他们指出,真实的热死亡人数很可能高达数千,但因为"高温"往往不会被写进死亡证明,大量死亡从未进入官方统计。
印度的热死亡数据,由卫生部下属的国家疾病控制中心收集,再交给国家灾害管理局。灾害管理局对外只公布一个全国年度总数,并不公开各邦的明细。
与此同时,国家犯罪记录局也在以"自然力量致死"的名义统计热死亡并单独发布。即使在这两套官方数据之间,也存在巨大的差距
2020年是两个官方来源都有公开数据的最后一年:犯罪记录局记录了530例中暑死亡,而灾害管理局报告的热相关死亡——只有4例。
530对4。同一个国家、同一年、同样是政府机构,差了一百多倍,让所有学者都对印度的官方数字失去了信心。
当美联社就这一矛盾分别联系印度卫生部发言人、国家疾病控制中心和国家灾害管理局求证时,没有任何一方作出回应。
2024年3月到6月,印度有37个城市气温突破45摄氏度。非营利组织HeatWatch发布报告《被高温击倒》,仅靠梳理媒体报道,就在17个邦统计出733例中暑死亡、超过4万例中暑病例。
而同一时期,印度联邦卫生与家庭福利部官方报告的中暑死亡是360例——还不到民间统计的一半。
印度公共卫生专家迪利普·马瓦兰卡尔(Dileep Mavalankar)曾做过统计:2024夏天,印度记录了4万例中暑病例,官方死亡却只有110例,死亡率仅0.3%。而按通常规律,中暑死亡率应该在20%到30%之间。
也就是说,按医学常识本该有的死亡人数,和官方上报的人数之间,隔着一道被人为压平的鸿沟。
高温很少直接杀人。它的方式是加重心脏病、损伤肾脏、加速呼吸衰竭,最后医生在死亡证明上写下的,是"心脏骤停"——高温的名字,从不出现在证书上。
马瓦兰卡尔把死者分成两类。一类是"劳力性"死亡,直接暴露在高温下致死;另一类是"非劳力性"死亡,老人、儿童和有基础病的人,即便待在室内,也会因高温让病情急转直下而死。大多数热浪中死去的人属于后一类,但他们的死亡,从不会被记录为与高温有关。
2024年,印度其实已经出台了新的法医指南,允许在没有直接温度记录的情况下,通过尸检把热射病列为死因。但医生在实践中几乎从不执行。于是案例继续被归为心脏骤停、脱水或中风,高温的致命作用被系统性地掩盖。
2024年那场创纪录的酷暑,恰好撞上印度大选。高温逼近50摄氏度,奥迪沙、比哈尔、拉贾斯坦、贾坎德乃至首都德里都出现死亡。在比哈尔邦的博杰普尔县,一名地方官员对媒体证实,仅一天就有三名选举工作人员和一名警察因中暑死亡。"那是最热的一天,尽管各投票点都配了医疗设施,他们还是倒下了。"
连在岗的政府工作人员都热死在执勤现场,普通民众的死亡又有多少被认真记录?
论文作者反复强调,他们给出的3400这个数字,是保守的下限估计,是"至少死这么多",而不是"最多死这么多"。在农村地区,人们缺乏遮阳和隔热条件,实际冲击可能比模型预测更为严峻。
加州大学的论文最后呼吁印度建立区一级的热行动计划、更强的预警系统和适应高温的医疗基础设施,并要求公开各区的每日死亡数据,让研究者能直接估算本地风险,而不是从10个城市外推。
"随着极端高温事件在气候变化下变得更频繁、更猛烈,若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很可能造成持续的、大规模的、本可避免的生命损失,"论文最后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