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霸凌后隐忍到28岁,我打出了一记漂亮反击”
“咦……她屁股都湿了,好臭啊!。”
小学四年级时,因为俯身捡了支笔,阿慧屁股有流脓的烂疙瘩这事,被同学们撞破了。
一个9岁的孩子,死死守了4年的尊严,就这样垮掉了。
阿慧想说话,可在那一会像哑了,嗓子眼发不出声。
铺天盖地的指点、怪笑、小声讨论像一股股巨浪,没过了她,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伙伴们围了上来……
看她,像看怪物一样。
01
一天换5条裤子
也藏不住身上流脓的烂疙瘩
阿慧是家里的大女儿,一出生,把家人吓了一跳。
别的婴儿刚出生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滑滑嫩嫩,但她的身体却像长了一道无形的分割线——
右边的皮肤正常,左边的却暗沉发红。
▲图源:“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微信公众号
从她有记忆开始,左侧身体的皮肤就是“破破烂烂”的。
疙瘩是先从脚掌长起来的,再蔓延到大腿,身上总是很痒。
更崩溃的是,对别的小孩来说,长高这样让人雀跃的事,在她身上却是噩梦一般的经历。
随着年龄增长,身高一有变化,这个“怪病”就发得越狠。
哪怕只是长高一公分,左侧大腿和屁股上的疙瘩就会被“撕扯”开——
破溃、流脓、发出腥臭味。
这种与生俱来的窒息感,每天都在淹没她……
▲图源:《盖亚》
(图文无直接关联)
除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折磨,上学,也是个难题。
最大的麻烦是破溃的脓水会浸湿裤子,为了合群,她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一天要换四五条裤子,早上起床、中午放学回家、下午上学前、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换裤子,而且只穿黑或蓝裤子。
从小,家里人带着她四处求医。
从镇上的诊所,到中医治疗,问遍了、跑遍了,但每次都无功而返,谁也说不清,这个怪病从何来?怎么治?
▲AI生成
02
被霸凌后辍学的她
自尊垮了,腿跛了,耳也聋了
家里人对她的爱,是无条件的。但旁人的误解,却是说不清的。
小学四年级的那一幕,成了她这些年的童年阴影。
她还能清晰记得,那天她擒着泪,试过和班主任解释——
“我不会传染人的。”
但班主任无能为力……事隔十多年,这个场景,就如梦魇般,烙进了阿慧的脑子里。
▲AI生成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没有再哭,而是向爸妈宣布:
“我不想去上学了!”
爸妈没有多问,只是答应了她这个看似无理的决定。
心理防线崩溃后,“怪病”也像决了堤的水“袭向”全身。
疙瘩越长越多,像雨后“滋生的菌类”,源源不断出现在左侧身体的脖子、大腿、阴部、脚掌。
“大腿和头每天都会痒,抓到一直出血!”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样看着她们在身上生长、破裂、流脓……
后来,阿慧腿也跛了,左耳聋了,左眼几近瞎了,嗓音也无法清亮发出声音。
▲阿慧的听力测试报告显示,她左耳已经听不见
03
苦苦寻医20多年
大佬却给她点了个“小医生”
辍学后,阿慧在家帮忙做手工,人在潮汕地区,有人家要拜老爷,她就帮着折“金丝”(一种潮汕拜神用的纸钱)。
好在,绝境中,有家人一直在搓暖她的生活。
爸妈、弟妹都很听她话。
家里对弟妹是放养式的,但对阿慧却是宠溺的,她嘴馋了想吃点什么,爸妈就会开上家里的“破车”,带上全家人一起去。
▲图源:《奇迹男孩》
他们一家,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治疗。
几年前,从省城来的叔叔建议,可以去医院手术。
他们也去了,但治标不治本,刚切完,疙瘩还是继续疯长。
后来,有位懂行的亲戚指了条路:“去找协和医科大学皮肤病研究所的孙建方。”
孙建方是皮肤科的业内大佬,他见到阿慧时,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医生的名字:阳芳。
“你们可以去找这位医生,她就擅长看懂这些怪病。”
▲阳芳(右)
04
被折磨到“蜕”了一层皮
终于迎来了新生
阳芳,那位连业内大佬都看好的医生。
她不是“老专家”,是年轻医生,却一直专注死磕皮肤疑难杂症,皮肤病越怪,她的眼越发亮,一遇怪病,必穷追不舍。
▲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 阳芳
当阿慧在她面前展露自己长满疙瘩的皮肤时,阳芳发现,这道题她做过!
她接诊过一个小女孩,得的也是类似的怪病,手掌脱皮不断,头发掉光。后来,她穷追猛打5年,终于揪出致病的突变基因。
这位专攻疑难病的“老手”,一看阿慧身上的症状,结合基因检测结果,锁定了一个怪病——
CHILD综合征(先天性偏侧发育不全伴鱼鳞样红皮病和肢体缺陷综合征)
这是一种罕见病,由NSDHL基因突变引起胆固醇合成障碍而导致的。
换句话说:胆固醇合成代谢出问题了。
▲AI生成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检查。
几天后,阿慧一家人等来的,是确诊的消息。
“就是CHILD综合征。”
这个结果,他们已经等了20多年。
阳芳此前接诊过几名胆固醇代谢患者,手里有的是经验,也研制出了对付这种怪病的药膏。
为了在短时间内减轻这个病带给阿慧的折磨。阳芳决定:先手术后涂药。
先让骨科、妇科等外科团队齐上阵,切除一部分阿慧身上的疙瘩。
术后,趁身上的“菌群”大势刚退,马上给治疗“加码”,涂辛伐他汀/胆固醇。
1个月后,阿慧身上的皮疹消退大部分。
3个月后,皮疹基本消退。
今年5月份,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皮肤科的阳芳再看到阿慧时,她身上的皮肤,像蜕了一层皮似的。
▲治疗后(右)阿慧的皮疹基本消退
阿慧,慢慢在好起来。
时间和药膏都是良药。
这也是她辍学隐忍19年后,向曾经嘲笑过她的人,也向命运打出的一记漂亮反击。
随着皮肤的愈合,她说,已经有点想不起痒到难耐的回忆。
这不是撒谎,也不是她背叛了过去20多年的痛苦。
或许是,待在谷底太久的她,已经开始见到了一点光亮。
而这点光亮,就是足以让她细细咀嚼很久的温暖。
▲图源:《我们的存在》
-End-
「有用就扩散」
本期封面:
信息来源: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皮肤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