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 摇滚传奇
以前经常有人问我,你最喜欢的摇滚歌星是谁。我说我说出一个跟列举出一百个对你来说都一样,你未必感兴趣,你仅仅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总有一种独家打动你的人,这个没法分享。有时,我想尝试着把我喜欢的音乐分享出来,但又一想,我们这代人是在那个摇滚时代 听专辑 过来的人,跟今天的男士女士们的听觉不一样,尤其是听着抖音长大的人,或者长大后听着抖音傻去的人。我的欣赏方式显得特别土,是在感动中得到慰籍的人,而不是在某种电脑程序控制下在某个闭环状态下被动接受某类“音乐”的人,这完全是天壤之别。
我看过一些文章:《为什么现在人们不喜欢摇滚乐了》、《摇滚乐何时消亡》、《摇滚乐真的快死了》、《摇滚乐是死了还是听起来跟以前有所不同》、《科技扼杀摇滚乐》……为什么现在人们不喜欢摇滚乐,答案很简单,摇滚乐诞生在二战后婴儿潮成长的那一代,这一代人现在都七老八十了,他们的下一代受上一代影响,还会喜欢摇滚乐,现在也五六十岁了。当摇滚乐的方式玩尽了,它的吸引力也就不强了。还有一个原因,当年年轻人拿起吉他唱摇滚,十之八九是为了泡妞,现在在社交媒体开个账号就可以泡妞,干嘛还要费劲巴拉玩摇滚呢。再有一个原因是数字媒体出现后,摇滚乐这个产业不赚钱了。
只有当世界停滞,你才会去耐心回想过去。就像你看电影,画面突然停住,你的大脑才会开始转动。这一点在古典音乐领域非常明显,你完全可以写出《为什么现在人们不喜欢古典音乐了》《古典音乐真的快死了》这样理直气壮的文章。但有一点,真正喜欢摇滚乐或古典音乐的人才不会去管这种艺术是否在发展进步,因为过去留给我们的遗产足以让我们再听上几辈子。就像现在即使没有作家,我们也不愁看不到小说。
所以我想到 “ 摇滚传奇 ” ,把我心中的摇滚传奇列出来。如果你听摇滚,也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传奇名单(你可以贴出来分享一下)。
成为摇滚传奇要有一定标准,我归纳出如下几个方面:
一、所谓传奇,就是要有独特的故事,像远古的神话一样不可思议;
二、他们的音乐在当时独树一帜,具有颠覆性和开创性,并且对后来的音乐产生重要影响;
三、商业上取得成功,有无数追随者。
四、至今人们仍然谈论他们。
按照这个标准,名单中可能有上百个名字。但我不可能列出那么多,按照现在人们的阅读习惯,一个名单超过一个你可能就看不下去。我只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尽最大限度精简,挂一漏万地列出来。可能你喜欢的人没有出现在这个名单——那太正常了。你之所以是你,我之所以是我,区别就在这里。我下面列出了 20 个摇滚歌星(按我心目中的重要程度倒序排列,不涉及其他音乐流派)。记住,这个名单并不权威,有强迫症的请忍着别抬杠。(十年前我根本用不着说这么多废话)
20 鲍勃 · 迪伦( Bob Dylan )
如果是一年前我列出一个摇滚传奇的名单,鲍勃·迪伦肯定排在第一。但这一年来我一直“钻研”他的剽窃艺术,这让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大打折扣——比双十一我的 T 恤打折还要狠。但是打了一折的 LV 它还是奢侈品的价格。迪伦在我心中就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在过去半个多世纪确实用他东拼西抄的方式组合出一个音乐神话,这个结果谁都不能否认。
19 汤姆 · 韦茨( Tom Waits )
我喜欢韦茨 90 年代以前出的唱片,他喜欢在歌中唱那些边缘人物、底层人物,并赋予一种戏剧感。当然他最终也被边缘化,只有把他歌翻唱,才能进入排行榜。而他的那种爵士和布鲁斯风格的音乐一般人们不太容易接受,所以最终把它定义在民歌的范畴。听了这么多音乐,经常会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就是汤姆·韦茨。
18 “ 老鹰 ” ( the Eagles )
从乡村到摇滚,再到乡村摇滚,“老鹰”带给我们的可不只是《加州旅馆》这首名曲,他们本来在某处盖了一座房子,没想着升值,恰巧这时有人修了两条路,他们正好坐落在乡村和摇滚这两条路的交叉口上。
17 “ 感恩而死 ” ( The Grateful Dead )
“铁粉(或死忠粉)”( Deadhead )这个词就是“感恩而死”的歌迷创造的。“铁粉”的英文说法有很多,比如 Stan 、 GOAT ,但都没有 Deadhead 到位。你千万别把“铁粉”翻译成“ Iron Fan ”(铁扇子),这是水泊梁山饭局总监宋清的绰号。“感恩而死”倡导一种嬉皮精神,平等分享,包括你在现场偷录他们的音乐会拿出去做盗版,他们鼓励人们用他们的乐队标志做创意,制成 T 恤。所以世界上有上千种“感恩而死”的盗版录音带和数万种“感恩而死”的 T 恤。他们是唯一一个把 60 年代嬉皮精神带到今天的摇滚乐队。
16 鲍勃 · 马利( Bob Marley )
出自牙买加的世界名人你可能说出博尔特,能说出第二个的大概就是鲍勃·马利了,他以一己之力让一个不起眼的国家的民族音乐变成一种全球音乐流派,他在牙买加甚至成了宗教的象征。
15 贾尼斯 · 乔普林( Janis Joplin )
在我还没听到乔普林的歌时,我看到 她说的 一句话:“在舞台上,我和两万五千个不同的人做爱,然后我一个人回家。 ” 我觉得这是对孤独最形象的描述。后来听她的歌,看她的传记,也验证了这一切。她和吉米·亨德里克斯一样,在那个年代把布鲁斯摇滚玩到无人企及后加入了“ 27 岁俱乐部”。
要不是出现脏摇滚, 90 年代的摇滚乐会变得死气沉沉。整个 80 年代是流行摇滚的黄金时代,好听的歌都听不过来。进入 90 年代,流行摇滚也快断了香火。然后一声炸雷,脏摇滚出现了,因为“涅槃”,昔日在地下挣扎的摇滚乐队一时间成了香饽饽。大唱片公司通过科特·库班穿的摇滚 T 恤按图索骥来签约摇滚乐队的事你们听说过吧。
不知道“皇后”算不算最后一支艺术摇滚乐队,至少弗雷迪·墨丘利在对摇滚艺术的追求上给他的生命画上一个完美句号。
奥利弗·斯通拍摄“ 60 年代三部曲”选择“门”作为其中一部是有道理的,吉姆·莫里森把摇滚的诗意、朋克的异端、摇滚的探索融化在他 27 岁的生命里。
我们总是喜欢讲那个关于“地下丝绒”的故事,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只卖了 3 万张,每一个买了这张专辑的人后来都组建了乐队。我不知道这句话从制作人布赖恩·伊诺嘴里说出来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但“地下丝绒”确实像一个生殖能力极强的龙,所生九子各不同。因为他们,后来有了朋克、另类、实验摇滚、新浪潮摇滚……
在这个名单中,到底是选择“齐柏林飞艇”还是“黑色安息日”,我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齐柏林飞艇”。因为这涉及到一个重金属音乐起点的问题。实际上英国的几支摇滚乐队决定了重金属的风格,“齐柏林飞艇”在这方面的影响超过了“黑色安息日”。
9 “ 性手枪 ” ( Sex Pistols )
他们用一场闹剧的方式把一种尚未成熟的摇滚乐从车库里匆忙推向了舞台,朋克摇滚的喧嚣打破了迪斯科时代的沉寂。而“性手枪”则是第二支靠消费叛逆在摇滚世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摇滚乐队,上一支乐队叫“滚石”。
8 大卫 · 鲍伊( David Bowie )
大卫·鲍伊的出现,让摇滚乐的视觉美学迈出了一大步。他超凡脱俗,同时游走于各种音乐潮流之中,并玩得得心应手。当他的星光逐渐黯淡下去,摇滚的天空中立刻被艳俗填满。
7 “ 平克 · 弗洛伊德 ” ( Pink Floyd )
他们重新定义了舞台摇滚,重新定义了摇滚声响,重新定义了概念专辑,重新定义了迷幻摇滚,以及重新定了什么叫欢喜冤家。
这几个受过很好教育的家伙用很没教养的方式赢得了第一批不谙世事孩子的拥戴,当这些孩子懂事了,发现已经离不开“滚石”了。并且有越来越多不谙世事的孩子加入进来,一直尾随至今。他们目前是原始成员组建时间最长的乐队: 60 年。他们甚至熬死了很多追随者。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借口为他妈妈生日录两首歌,如果不是那个花痴女秘书记住了他的电话,可能他会继续开着卡车在路上奔忙。普雷斯利在太阳唱片公司的录音棚里就像一个电焊工,把乡村音乐和布鲁斯音乐焊接在一起,人们把这个焊接好的东西叫做摇滚乐。从此,这种音乐打破了黑白之间的隔阂。
他可能是当时唯一一个不按布鲁斯弹奏方式弹奏布鲁斯音乐的吉他手,罗伯特·约翰逊的魔鬼指法和朱塞佩·塔蒂尼的魔鬼颤音同时在他身上附体。在他有限的演艺生涯里,乐器的技术局限可能是唯一阻止他施展天赋的障碍。
“流行之王!”实际上迈克尔·杰克逊把流行做到了最摇滚化,把摇滚做到了最流行化。他把这两种音乐类型和受众的界限给抹平了。如果你没事还爱纠缠太流行而不摇滚或者太摇滚而不流行,你就不该听音乐,而是该去做图书分类方面的工作。
把查克·贝里放在第二位是出于我的偏爱。在小理查德、胖子多米诺和查克·贝里这三人中只能选一个,因为他的音乐我听的最早也最多。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写很多泡妞主题的歌曲,后来才知道那一代的听众想摆脱父辈们喜欢的老式流行歌中那种正襟危坐的浪漫主题。而且,查克·贝里从老一代布鲁斯大师那里得到真传,把布鲁斯的套路揉碎在流行音乐中,就叫摇滚乐。约翰·列侬说:“如果给摇滚乐再起另外一个名字,它的名字应该叫‘查克·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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