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 从珍珠玛瑙到恶俗腰封——封面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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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由封面、书脊、封底和中间装订好的内页组成,可能从一开始我们就认为书就该这样,实际上在它上千年的演变过程中,经历了很多变化,才变成这样。
我这里聊的封面,重点是装订成册的书,不包括刻在竹简、写在锦帛上的书,因为这类书籍没有封面。你可能会说,书的封面有啥好说的。那要看你怎么说,要说书籍本身的发展史,属于纯技术方面的知识,确实没啥意思,但封面发展与演变,可说的事情很多。既然以貌取人已经把现在的人活活逼进滤镜里不敢出来。那以貌取书会把封面逼成啥样呢?
我查了一下,中国的图书封面开始有设计,大约是在民国之后,由于手头资料有限,我没有查到更早的记载。中国古书从使用纸张装订起,就已经有了封面,但封面像是一种成规,多是蓝纸上有一个白色方块区域,用来写书名,谈不上设计。唐宋时期,中国的图书可能是世界图书总和的好几倍,这也不难理解,造纸和印刷术都是我们发明出来的(即使活字印刷技术并没有普及,但架不住古人能写)。随着公元十世纪造纸术传入欧洲,十五世纪古登堡发明了金属活字印刷,加之工业革命兴起,欧洲书籍出版的种类和数量远远超过了中国。本文谈的主要是欧洲书籍的封面演变。
书籍的封面样式也随着技术改进、功能需要、审美情趣甚至战争而不断改头换面。它从最初的一种复杂的工艺创作到现在变成设计师驰骋的创意天地,从最初制作一个封面(包装)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到现在机器一开,一天能印几十万个封面,从最初为了保护脆弱的羊皮纸内文到现在变成一种吸引读者的广告,从最初为了保护书籍撕后即扔到现在成了正式封面的护封,从最初的木板、动物皮革、丝布到现在的铜版纸,封面也像时尚潮流一样,经历过各种材质和形式的变化。尤其是19世纪后,它和今天的书样式无异,从中能看出不同时期的人的审美,不同阶段的技术改进和营销功能。时代变化的节奏越快,封面的风格变化也越快。过去封面的设计风格十年一变,如今,封面设计潮流几乎一年一变。
从现存的史料来看,欧洲目前保存最完整的接近现代样式的书是公元七世纪的《圣库斯伯特福音书》,它是用羊皮制成,至今保持当初的装帧状态,现保存在大英图书馆。
《圣库斯伯特福音书》
中国古代的书经历了竹简、帛、卷轴、梵夹、经折、包背和线装等几个阶段。纸发明以前,人们多是用竹子和丝帛,因为竹子在中国南方地区很常见,结实耐用,不易腐朽;同时中国人很早就开始养蚕纺丝,后来发现用这两种材质记录文字保存时间相对长一些。欧洲没竹子和蚕,在造纸技术进入欧洲之前,他们记录文字的材质是动物皮革(羊皮、牛皮、鹿皮,甚至人皮)。
在古代,不管是中国还是欧洲,制作一本书的成本很高,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只有贵族才能买的起书,或者说做得起书。在欧洲,尤其是中世纪,一般只有教会才会制作书籍,内容都是圣经或福音书。因为内容较多,不可能用一两张羊皮纸写成,这样就会把每一页裁成同样大小装订在一起,这就是我们说的书。因为书中的内容很神圣,必须制作一个封面来保护这些内页,以表达对神的敬意。教士会把封面做得非常精致,精致到什么程度呢?你可以看看这几本公元八九世纪的福音书,就明白了。黄金、钻石、玛瑙、珍珠、象牙……只要是最贵重的珠宝,都可以用来装饰封面——这才是真正的“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根本不是封面,而是一件艺术品,它需要匠人花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制成。
古代文盲率比较高,是因为书太贵;现在识字的人文盲率比较高,是因为书不值钱。
我在查阅欧洲古代书籍变迁历史,尤其是封面这部分的历史时,发现,人们谈论比较多的是印刷机出现后(1450年)的事情,涉及到之前的内容很少,因为更早的书大都没有保存下来。
今天的书封面争奇斗艳,生怕你看不见它。但在古代,自从书有了封面,它只有一个功能,为了保护内页。当时的封面材料以木板或羊皮为主,有专门的手艺人负责装订。如果做书的人想把封面制作得好看一些(比如前面提到的福音书),那要花更多的钱和时间。当时能在羊皮封面上搞出点创意的大概就是弄出一些简单的压痕(也就是后来的压花技术),再复杂一点就是镶上金银珠宝,做两个金属盘扣,这种方式一直持续到15世纪,后来被绳子取代。而图形普遍出现在封面上要到19世纪以后了。
直到16世纪,书的制作和装订才真正接近现代图书的样式。1450年,古登堡发明了金属活字印刷技术,从此出版告别了手抄或版刻的历史。人们可以用更少的时间和人力制作更多的书。也是在这个时期,纸开始在欧洲普及,逐渐代替了羊皮,这让书的成本进一步降低。16世纪,人们也不在封面镶上金属盘扣或绑上绳子,开本越来越小,书可以直接放进口袋里。此时,末尾有书名、作者名字、出版时间、地点、印刷者或抄写员的名字……他们管这一页叫“colophon”,这个词源自希腊语“κολοφ ώ ν”,意思是“竣工、收尾”,后来,这一页演变成版权页。到1520年,这一页被提到最前面,以方便人们浏览书的最基本信息。
工业革命给书籍的制作生产带来的飞跃性变化,首先铁压机替代了木压机,可以制作更结实的纸板用于封面,铁压机可以让布料更容易压在硬纸板上,从此布料封面取代了羊皮封面。烫金烫银工艺让封面变得更有质感和艺术感。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当时的布封面材质以丝绸布料为主,书籍在运输和销售过程中,容易弄脏。当一本书在桌子上推来挪去,极易磨损,一旦棱角边缘磨损,整个丝绸封面就会脱落(胶水要在很多年后才出现)。于是,人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封面外面加一层保护纸,这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护封(dust jacket)的前身。这是受当时一些礼品书包装的启发。书在当年常常被当成礼物赠与他人,当它作为礼物时,就要讲究一点,就像今天你过生日,朋友送一个小礼物,外面一定要用一张精美的包装纸包好,这样显得正式和尊重。
在1820年之前,印刷厂只管印刷,不管包装,他们把文字印在纸上,裁好之后运到图书销售商那里。那个时代的书店跟现在完全不同,这些裁好的书实际上都是散页,就像今天你拆开一包A4打印纸放在一起。如果有人买书,销售商会现场装订,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预算来选择封面的质地——羊皮、纸板、镶金、压花、纯色……选好之后,销售商会给书的外面包上一层护封。
这种散装书籍销售方式,数量少还好,多了就容易搞乱。比如,《只有大众,没有文化》当时可能只印100本,但是《品三国》可能要印5000本,这就有点麻烦了,书堆放在一起,极容易搞乱。为解决这个难题,印刷厂会印一张活页纸,上面有一个简单的标题,放在一本书的上面,用于辨认。他们管这个叫“简略标题”(The Bastard Title),直译过来就是“杂种标题”,因为这一页只是为了让图书销售商区分辨认一本书,既不是正式书名也不是内页的一部分,也不是护封,是装订时可以丢弃的一张纸。它和半标题(扉页标题)还不一样,半标题是装订在书上的一部分,包含了标题、作者、出版商和版本信息,而简略标题只有一行书名。这个“简略标题”直到20世纪初才消失。
那时书在书架上摆放方式跟现在也不同——书脊都朝里,切口(即前页边)朝外,这说明当时的书脊没有印任何文字,而且因为当时的装订技术所限,让书脊很不平整,为了美观,干脆把书脊隐藏起来。那么,露在外面的切口光秃秃的也不好看。为了让书架看起来美观,从17世纪开始,出现了镀金切口和切口绘,切口绘的图案跟书的主题没什么关联,纯粹是为了美观,因此画什么图案的都有。记住,这些画不是印出来的,而是一本一本画出来的。有些切口绘画家是在书页弯曲状态下画的,看的时候也要把书弯曲起来。你可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们怎么会有闲工夫在切口上画画呢,干嘛不在书脊上印上书名呢。一是当时的印刷技术还达不到这个要求,当时书的名字都是手写上去的。二是他们认为书除了可以阅读,还是一件艺术品。直到1820年以后,书脊上才开始出现书名,切口绘这门手艺也慢慢消失。今天,我们偶尔能看到一些制作精美的书,切口上还有镀金工艺。
切口绘
从1820年起,印刷厂的机器终于更新换代,他们可以印刷带封面的书了,今天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当时就是这样。图书零售商再也不用雇用装订师傅现场为读者定制了。这就是工业革命带来的进步。
而出版商为了让图书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更能吸引读者,开始给封面做一些文字图形设计。当然,那时的封面设计由于印刷技术的限制,还只能印一些单色简单易于印刷的几何图案,或者用机器在封面硬纸板上压出一些浮雕效果的图案,这些图案设计在今天看来非常古典、雅致。用藤蔓植物图形做封面装饰几乎是当时的主流,这个时期的封面设计跟书的主题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装饰。如果你仔细看那个时代的封面,会发现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布面逐渐取代了皮革封面,压花和烫金封面是当时的主流工艺,最主要的是:封面图案一定要对称,因为对称往往意味着庄重和神圣。
最简单的护封
《纪念品》 护封
《友谊的奉献》护封
大约在1830年左右,出现了可包折在书上的护封,看书时可以不用拿下来,这和现在的护封已经很接近了。但大多数护封只承担保护功能,因此没有设计,只有空白。直到1876年,作家刘易斯·卡罗尔,就是写《爱丽丝漫游仙境记》的作者,在出版《猎鲨记》时,他对出版商提出了一个要求——在书脊上印上书名。卡罗尔的这一要求,为日后护封扶正成为正式封面铺平了道路。
1840年,色谱分离技术诞生了。这为后来的四色印刷打下了基础,不过,色谱分离技术在印刷品上大显身手要到1860年才“粉墨”登场。艺术家也有了新的施展拳脚的天地——封面设计。
前面提过,维多利亚时期,封面设计的风格是典雅别致,即使以今天的审美,那个时期的封面也非常经典。但到了19世纪最后十年,一本非常有争议的杂志改变了书的封面。这本杂志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黄色小说”的来历——《黄杂志》。当然,这本杂志并不是刊登下流色情的文学,主要刊登一些颓废文学和绘画作品,但里面的文字跟观念保守的英国人相比,确实有点超前。他们采用廉价的纸张印制,尤其是封面设计跟过去人们看到的封面设计完全不一样。后来人们形容色情内容的文学作品都会用“黄色小说”来形容。
这本《黄杂志》开创了封面设计的新时代,有一批艺术家认为,封面是新的画板,想画成啥样就画成啥样,管它对称不对称呢。这里要提到两位苏联艺术家亚历山大·罗德琴科和伊尔·利西特斯基,他们突破了传统书籍封面古板的框框,更大胆地用创意概念把书的主题呈现在封面之上。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在过去,封面设计的对称布局是一种规则,之前没有哪个艺术家敢轻易挑战它。
随着19世纪的推移,图书出版商意识到他们错过了一个壮大的机会。海报艺术家的营销策略最终改变了出版商的态度,封面为什么不能成为马戏团帐篷上面的广告板呢?事实上,真正现代意义的封面设计艺术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世纪交接期间诞生的。
19世纪末,护封成了艺术家展现才华的天地,这个一直以来仅仅是为了保护书籍不被弄脏的包装纸,开始变得多姿多彩,出版商为了吸引顾客,把护封变成了艺术品。要知道,当时制作一个护封的成本很高,但吸引人的护封的确可以能促进书的销量,即使到了20世纪30年代,一张护封的成本也需要8便士(相当于现在的6.5美元,四十多块人民币)。相反,护封里面的硬纸板——真正的封面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一本书的封面在这时区分出主内和主外两个功能了。
布面一度替代了皮革统治了封面很长时间。早在中世纪,人们就试图用布来做封面,但是因为容易磨损而被放弃。随着技术的改进,胶水的出现,使布料可以很牢固地粘在硬纸板上,棉布比丝绸更耐磨,比皮革更便宜。同时,布面封面在设计装饰上比皮革更灵活,更有施展空间。英国有个叫阿奇伯德·雷顿的图书装订工在1823年左右发明了染色印花布,几年后他开始用这种工艺制作封面。结合压花和烫金工艺,封面变得越来越漂亮。
布制封面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而被迫让位于纸封面,原因有三个:一个是战后棉纱短缺,布封面成本越来越高;另一个是纸张的生产技术提高,硬纸封面完全可以替代布封面;再一个就是半色调印刷技术越来越成熟,这时纸的优势显现出来了,封面的色彩越来越丰富。
接下来一直到今天,封面进入纸时代,从最初保护内页到艺术呈现再到艺术加营销,封面的功能越来越多,因此也出现了很多经典的封面设计。
1925年,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出版了《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书的封面出自艺术家弗朗西斯·库加特之手。他一生只设计过这一个封面,便成了美国文学的经典封面设计。这个被称为“天眼”的封面几乎就是小说主题的外溢,菲茨杰拉德非常喜欢这个封面,后来他还把这个封面写进小说中。1979年,出版商再版《了不起的盖茨比》时,重新使用了首版的封面,这在出版史上是非常罕见的。现在,首版带护封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已经被炒到了4万美元一本。
一个好的设计师,会让一个封面变成一个符号化标志,出版史上有不少一直流传下来的经典设计,比如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田纳西·威廉姆斯的《欲望号街车》、J·D·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罗伯特·布洛克的《惊魂记》、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库尔特·冯内古特的《第五号屠宰场》、安东尼·伯吉斯的《发条橙》、彼得·本奇利的《大白鲨》、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艾米尔•麦克布莱德的《女孩是件半成品》、托尔金的《霍比特人》(这个封面是他自己设计的)、迈克尔·克莱顿的《侏罗纪公园》、艾丽斯·沃克的《紫色》、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使女的故事》、马里奥·普佐的《教父》……
像《教父》《发条橙》《使女的故事》《大白鲨》《侏罗纪公园》后来因为改编成电影,让封面进一步成为符号化的标志,甚至电影海报都是根据原始封面设计的。
1935年,企鹅出版公司大胆地推出了平装书。可能我们觉得平装书很常见,事实上中国从有现代版式图书起,就以平装书为主。而欧洲基于出版的传统和实用角度,一直以精装书为主流。在很多人看来,平装书是低级读物。但企鹅成功了。平装书没有护封,艺术家可以专心为一个封面下工夫了。
封面争奇斗艳,让一些保守的人有点受不了,这时,有人想起了英国作家乔治·艾略特的长篇小说《弗洛斯河上的磨坊》中的一句话:“不要通过封面来判断一本书。”提醒人们小心书商的诡计。英国作家、漫画家马克斯·比尔伯姆爵士1949年在《观察家报》上撰文指出:“ 站在任何一个书摊旁或进入任何一家书店,都会看到无数最新图书之间发生可怕的争斗场面,几乎所有的书都在激烈地争夺人们的注意力,它们在设计和色彩的粗鲁程度上都力争艳惊四座。这就像参观动物园里鹦鹉馆一样,只不过在鹦鹉馆人们至少可以用手堵住耳朵,而在这里人们只想闭上眼睛。 ”
比尔伯姆爵士的话虽然有点夸张,但足以证明当时的封面设计风格对传统的颠覆效果。这也难怪,今天我们熟悉的平面设计师行业在二战之后才开始出现,在此之前,都是艺术家从事封面设计工作,甚至一些生物学书籍上的动植物图谱都出自著名画家之手。二战之后,出版印刷和广告行业飞速发展,艺术家已经不够用了,于是诞生了一个新职业:平面设计师。因此在二战后的平面设计出现一段相对比较幼稚的时期,但是封面设计再也回不到维多利亚时期的黄金时代了。加上图书的生产量和品种打着滚地增加,图书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封面设计参差不齐就可以理解了。
各行各业都是这样,一旦同类产品多了,就会从里面挑出更好的,出版界每年都会评选出最佳封面设计。这让我们看到,即使大多数封面设计平庸流俗,但总有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上世纪60年代,塑封技术出现了,它不仅可以包食品,也可以包书,防止书籍在运输和销售过程中污损,尤其对毫无遮拦的平装书来说 是个好消息 。这样一来,对封面设计的要求就更高了,人们无法随便翻开阅读,只能通过封面上的信息来做出初步判断。这样,出版商在封面设计和展示信息方面不断琢磨消费者心理,一步步引领读者习惯去通过封面来判断一本书。但封面信息承载量有限,于是,日本人在80年代发明了腰封(OBI),它最早用在唱片、游戏光盘左侧脊背上,所以它还叫“脊椎卡”。通过这个小卡片可以展示更多光盘里的信息,脊椎卡不仅有信息,还很有设计感,很受收藏爱好者的喜爱。后来脊椎卡被用在书上,作为封面信息的补充。从此,书店里摆放的书看上去封面变得格外丑陋,为什么放在光盘上就没这个问题呢?因为光盘正面左侧本来就有一条空白区域,脊椎卡正好可以挡住空白区域(有时脊椎卡会比光盘空白区域宽一些),同时又不影响光盘封面效果。但放在书上,即使放在最下面,也破坏了封面整体设计效果。不过腰封在当年竞争激烈的日本图书市场,确实起到了营销作用。但腰封在欧美国家并没有流行,我相信他们有一个传统意识,即书是一种值得尊重的物品。
腰封迅速从日本传到台湾,进而传到大陆。如今,你看到国内出版的书,大都带着奇丑无比的腰封,即使有设计感,腰封放在书上也很难看,更别说国内出版的书腰封根本没有设计,像一个内裤外穿的人到处乱跑,扎眼、恶俗、无聊、夸张的言语和一些神头鬼脸的名人成了腰封上的座上客。
随着互联网普及和社交媒体的出现,今天的外国平面设计师在设计上更富有创意,甚至可以在大的流派下细分出无数细微的风格,比如有的设计师专攻几何图形,有的专攻超现实,有的专攻质感,有的专攻色彩……封面设计越来越漂亮,但书却卖得越来越少。
中国图书出版的封面设计是什么状况呢?在我看来,还停留在国外30年代的水平,即使现在让设计师抄,他们都抄不好。有些感觉不是你能抄出来的,而是你真正对一种综合知识理解的程度和从来都不可缺少的创意。这一点,中国设计师还大都是个幼儿,路还长着呢。
如果有人不服,我可以举个例子,你们都知道有本书叫《孙子兵法》吧,你可能没看过,但肯定知道。几乎国内所有出版社都出过这本书,我们来看看这本书的封面(我不想罗列太多,只选了我找到的五分之一)。
下面这张《孙子兵法》封面是一个叫贾娅·米切利(Jaya Miceli)的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对比之下,你能感觉到,米切利并不了解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但她想知道更多;而我们的设计师都了解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但不想知道更多。有句话叫“人比人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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