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 沉默是金

有句名言叫“沉默是金”，据说是一种美德。 其实这句话前面还有一句话： “雄辩是银。 ”沉默在什么情况下是金，是有条件的，比如你出于一种绅士风度，或者面对一些白痴抬杠，为了让呱噪停止，表示沉默，这时的沉默是金，其余的时候大概成色就不纯了。

第一个使用这句话的人已无从可考，据说是一句东方谚语，因为只有东方人才喜欢用金银铜铁锡来表示事情的程度和事物的等级，有人说来自阿拉伯谚语，有人说来自古埃及。但有据可查的是英国诗人托马斯·卡莱尔在1831年从德语翻译过来的：“雄辩是银，沉默是金。”他说他更愿意说“雄辩属于当下，沉默属于永恒。”

英语里类似的谚语也不少，比如“满瓶水不会响，半瓶水响叮当”（Empty vessels make the most sound），用我们的俗话说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还有一句“静水常深”（Still waters run deep）跟我们平常说的“深藏不露”差不多一个意思。

关于“沉默是金”的美德话题，我这里不讨论了，讨论也没用，还不如沉默，哈哈，沉默是金嘛。我想聊聊几首歌。

60年代有一首歌叫《沉默是金》，最初由美国“四季”（The Four Seasons）演唱组首唱，在1964年成为热门歌曲。后来英国“颤音”（The Tremeloes）演唱组翻唱后也成了排行榜上的热门歌曲。这首歌的曲调和情绪是非常典型的60年代优美浪漫风格，听着特别阳光的那种。这种温暖和煦的音乐现在已经没有了。我有一次在Spotify上搜跟《沉默是金》有关联的歌曲，它干脆给我列出了一个歌单，全都是我一路听过来的60年代阳光灿烂型的歌曲。恍惚中觉得，好音乐应该出现在好时光的年代，哪怕是一些伤感的情歌，都还带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感觉，不像现在，伤感的情歌总是觅死觅活。

“四季”（The Four Seasons）演唱组

“颤音”（The Tremeloes）演唱组

拿《沉默是金》这首歌来说，本来它写的是一种挫败感，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但这女人爱着另一个骗她的男人，“她怎么会知道他把她骗得如此之深，可惜她将是最后一个知情的人。”但这个爱她的男人又没法告诉她真相，如果跟她说，正沉浸在美丽的谎言中的女人会说他胡说八道，所以急得他抓耳挠腮，却只能沉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骗。有时候你觉得这是情感中的一个场景而已，但仔细一琢磨，有更深刻的含义……

但无论“四季”和“颤音”，都把这首歌唱得若无其事，完全没有伤感的味道。可能受Doo-Wop音乐风格影响的“四季”演唱组认为这是最好的演唱方式。

“垃圾”（Garbage）乐队也写过一首《沉默是金》，“如果不说真话，就没有谎言可以掩盖。”很多歌迷分析这首歌究竟在写什么，猜什么的都有。比如有人分析是写社交恐惧症的。后来主唱雪莉·曼森说这是写性虐待的。

“沉默是金”这个主题很难写，因为大家都知道它的含义，能写出点新意很难。一般以此为题大都是警告别人少废话。巴西有个乐队叫“黑暗中的弗洛”（Forro in the Dark），他们在《沉默是金》中这样唱道：“呱噪是坨屎，沉默是金，空谈无益，静水未必深……”还有一支叫“完全混乱”（Full Blown Chaos）的乐队在《沉默是金》里这样写道：“什么是对错，你从不关心。这一次你越界，必须知道教训。这是个尊重的问题，你却从未表现出任何尊重。少他妈废话，伤害已经造成。你的嘴巴已经坏掉，牙齿已经脱落，沉默是金。”

写到这里，你会说，张国荣也唱过一首《沉默是金》。纵观各种“沉默是金”，还就这首歌写得不错，“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有这一句话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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