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师傅

你们必多吃,而得饱足

《大脑传》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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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脑传》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拉蒙卡哈尔的一张照片,1885年,瓦伦西亚的实验室里,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戴个帽子,桌子上有三台显微镜,后面是瓶瓶罐罐。如果你在这张自拍照中看出他有点儿艺术家气质,那就对了,他本来要当画家,他爸爸非让他学医。他只好去当了科学家,拿了1906年的诺贝尔奖。

他最重要的贡献是改进高尔基染色法,观察到神经细胞。他绘制的图解以前所未有的丰富细节展现了大脑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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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记这样写——

在非常清楚的黄色背景下,我看见了稀疏分布的黑色细丝,有些细长而光滑,有些厚实而多棘,还有黑色的结构,有三角形、星形还有纺锤型。这一幕就像在透明的日本纸上画出的中国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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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传》写到的科学家太多了,我看这一段的时候也没往心里去,结果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卡哈尔画的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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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鹰之名》 文景

海伦·麦克唐纳在剑桥读书,做研究。2007年,她爸爸死了。她说,“当时我再也不想当人,选择走入小时候本能迷上的苍鹰世界,因为做一个人,我就会感受心里深处那不见底的悲伤和情绪。我想停止那一切,飞离那一切,我想变成其他生物。”她开始训练世上最难驯服的禽鸟:苍鹰。

书中讲她驯鹰的过程,其中一个支线是讲她小时候读过的一本书《苍鹰》,那本书的作者怀特也曾离群索居、训练苍鹰。反正玩鹰的人,都有点儿置身局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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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就听说过一个词叫“熬鹰”,看了这本书才知道“熬鹰”怎么熬,不让老鹰睡觉,不是总弄醒他或者戳他,而是让鹰站在自己的拳头上,走来走去,人自己也不能睡。鹰被缺乏睡眠的主人剥夺了睡眠。时间也许长达两天三天,甚至九天。

这本书是最近这些年很常见的那种疗愈式回忆录,家里人死了,写本书,但是,并不是所有这些书都能写出诗性来。有一个教授这样说——诗歌是一种有觉知的事物,有其自己的意愿,诗歌等着我们找到它,把它变成语言。诗歌引领你去向某处,可能和你的意愿背道而驰,你要屏蔽掉所有的噪音,才能听到诗歌在对你说什么。

《以鹰之名》是一本诗意的回忆录。作者本人也写诗。

你总能看见在英格兰阴郁的天空下,一只鹰从训鹰者的手套上飞起来,再一次次飞落。

《深过最深之水》 凤凰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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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海伦那本书,羡慕她与自然很亲近,小时候玩过鹰,能有个嗜好接着玩。

这两三年哪儿都去不了,看的书是特别多,但看的真累了,纸面上的世界是很丰富的,可每天从纸上到纸上这么看,也容易傻。我姐洁尘也出不了门,她写了两本日本旅行的书,《一入再入之红》和最新的这本《深过最深之水》,书中很大篇幅写日本庭院,看的人心痒痒。我只去过一次日本,前几年发愿说多去几次日本玩,现在只能先做做功课了。

更可怕的是心境变了,觉得咱们还是别出去招人烦了。

《了不起的面包》 万有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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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有点儿怪,不介绍作者的生卒年月,书的原文版权日期标注在1997年,但作者肯定早就死了。因为序言中他写道,他在1920年代见过德国一位著名植物学家,那位植物学家跟利文斯通同代人。所以,我估计这至少是一本60年前的书了。

书不怕老,也不怕面包这个题目写了那么多,这本书的可贵之处就在它不是一本食物书。这本书始终有一个调子就是“而得饱足”,作者说,人人皆有面包之时才最是美妙。6000年来,总有世间万物都得偿所愿的时刻。圣经中只用这四个字,就表达出了这种幸福、满足和感恩。

我要是编辑,就用“而得饱足”这四个字当中文版书名。

恢复堂食了——

you will have plenty to eat , until you are full.

你们必多吃,而得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