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岛 APP 发布一个月零十天,我决定退出这个项目
意外,炸裂,且伤感。
我决定将犬岛 APP 的经营处置权,转让给技术合伙人@江宇Jiangyu 。我退出犬岛项目。
犬岛 10 月 11 日正式发布,至今一个月零十天。这个项目有 3 个人参与,我负责主创和运营,江宇负责研发,还有一位 UI 设计师。投入最大的是我和江宇。
发布后,在产品迭代方向,经营策略,研发优先级等方面无法达成共识。主要的成员就我们俩,如果僵持在这里,产品只可能内耗至死。
我退出。
未来我不再参与犬岛 APP 的经营,这方面的问题反馈,请移步 @江宇Jiangyu 。
这次是和和气气的分手,祝福产品在江宇操盘下会有更好的未来。很遗憾,不能和你同心协力并肩到底,我们有各自的目标和坚持。这是一个重研发的项目,如果只能留一个人话事,作为技术合伙人,你比我更合适。
在公众号多说几句。
犬岛发布一个月零十天,目前日活大概是 3k 左右。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犬岛一定是一款小众社交产品,先吸引 “表达欲强,社交意愿强” 的用户,犬岛的问答机制,可以刻画出内外都很有感染力的,放眼整个社交赛道也独一无二的社交画像,如果能吸引到几万个这样的用户,就有可能建立鲜明的社交品牌,我再做一些降低用户门槛的功能,寻求向外泛化。
小众不是问题,精准获客是个问题。
精准获客这件事,需要一些耐心和探索。我自己是表达力极强的人,通过强输出和上播客,想尽各种办法,尝试找到精准获客的方式。
但我也承认,因为早期用户很窄,精准获客有很多不确定性,不像我设计和运营产品这么笃定。这种不确定性也给产品带来了风险。
我和技术合伙人(持股 40% )对风险的承受能力不同,这种差异导致我们在选择产品路线时,产生了无法弥合的分歧。我倾向于提高对话率,注意力放在社交生态上;他倾向于加强付费机制,注意力放在现金回报上。
我们互相无法说服对方。
正如我在微博里说的:如果僵持在这里,产品只可能内耗至死。
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诞,新产品发布一个月零十天,创始人退出。但的确也没什么别的选择。核心团队就两个人,是僵持至死?还是技术合伙人退出,也不可能有人接手,产品到最后还是死?
僵持了接近一个月,我退出,不再对未来的产品迭代负责。
这个项目我投入了 160w 和接近四年时间,怎么说呢,好歹是做出来了……有遗憾,有伤感,但不痛苦。在过程中享受了创造的乐趣。
只是,我还有很多对犬岛 APP 的设计灵感,没办法继续放进去了。200 个社交问题也只发布了一半。
如果说要从中总结什么教训的话,教训只有一个:
在这个时代,高投入高预期是行不通的。
我自己的预期还好,更在意核心用户对产品的反馈,以及产品引导构建的社交画像质量。但合伙人前前后后投入了 9 个月的全职研发时间,他的预期和我的预期完全不一样,以至于我们对产品路线的决定完全不一样,互相无法说服。
接下来,我还会继续投入别的独立产品,但吸取教训,控制成本。一是组兼职团队而不是全职团队,把产品复杂度控制在兼职也能实现的程度;二是确保我能支付让同伴满意的酬劳,这样大家才有耐力去坚持和打磨。
降低成本,才能降低预期并乐在其中,专注于创作而不是回报。
犬岛在复杂度上已经是一款中型产品了,兼职状态下绝对不可能完成——我为此烧掉了 100 多万,其间换了 4 个兼职后端程序员,最后代码完全报废。直到有社交产品研发经验的技术合伙人愿意全职投入,我再追加投入 30 多万,研发 6 个月时间进入内测,内测 2 个月后公开。
这种高成本意味着,虽然作为产品经理,我的产品和运营能力可以轻松驾驭这个复杂度的产品,但作为创业者,它的研发成本和推广成本,超出了我个人能支付的边界。
而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更像是一个产品创作者,而非产品创业者。
因此,在做独立作品的时候,我必须抑制自己的创作欲望,降低复杂度,去做那些轻而美的产品。除非找到情投意合的公司,有了公司资源支持,我才能去创造更复杂的产品。
遗憾,伤感,但别无选择。
接下来,我会公开另一款符合以上条件的,由兼职小队完成的轻而美的笔友社交产品。其实产品早就做完了,424 位内测用户写了 170 万字的笔友来信。因为给犬岛让路,压着一直没发布,接下来该轮到它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