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爹找个爹
咳嗽声,是我爸说话的逗号,尤其在冬天。
天一擦黑,苏北小城就罩在一片雾蒙蒙里。我爸骑着摩托车,载上放学的我,沿着河堤,往家走。
他的咳嗽声,先从腹腔尖啸涌起,再像是分化成数根提线,上半身随之抽动,我坐在后座,能听见经过共鸣传导后传出的「嗡嗡」声,每一下,都沉闷的鼓噪着耳膜。
有时我在家,听到远处隐隐绰绰传来这咳嗽声,心里就为之一紧,赶紧跳起来关掉电视,跨步回到书桌前,埋头假装在做题。
要是做错了事,父亲的厉声呵斥,夹着些咳嗽,看他胸口剧烈起伏,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真不是人——要是能乖一点,就不会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慢慢地,我心里就建立起一个奇怪的关联:做了令人失望的事,或者说了什么倔强的决定,脑子里最先响起的,不是道理,也不是命运,而是那遥远的咳嗽声,沉重无比。
自我走出苏北,就极少听到咳嗽声了,过年回家,有时能听到,有时也听不到,好像和当年是暖冬还是寒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吧。
我一直没搞清楚。
有时候记忆并不是能刻意剪裁的,咳嗽是外在的、具象的痛苦,它总是「先声夺人」。
而从记事起,大大小小的胃药瓶,倒出黄色的片儿、白色的片儿,是饭桌上固定的配色,并不会因为季节的变化而增减。
小时候,我想呢,时间会是良药,身体的痛苦有它的期限,真是乐观的像个八九点钟的太阳。
药到病不除,与痛苦相处、共生,这是成年后的体认与见闻。
在漫漫人生路中,那些声音与颜色,竟一直在,你甚至又会感谢它的长久而平缓,不似突如其来的、不打招呼的倾覆。
「还咳嗽吗?」
「老样子。」
「今年体检如何?」
「没啥大事。」
看到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调查数据:我国 60 岁及以上老年人群中,75.8% 的人被至少 1 种慢性病困扰。
我的读者群体的父母大概就处于这个区间了。
要说能做什么呢?
我倒是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
前一阵,老两口要去重庆玩,在短视频里看到个团,觉着安排周详又经济实惠。
我说这哪行呢?满脑子都是不买东西不让下车的低价团影像。
我托朋友牵线了一个当地的知名导游,看发过来的简历,相当声名赫赫。
一天两千,不包食宿交通,许诺讲解到位。
我如实向父母汇报,他们沉默良久,说算了,这模式适合年轻人,咱们随大流就行。
我就没再坚持,转而关注他们在群里的每日分享。
庆幸的是二老玩的还不错,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
你看,我们想给的一步到位,老人却另有主张。
在靠丰富生活经验就能解决问题的领域,搁置争议,尊重各自选择,便可以了。
可在「慢性病」这个问题上,做儿女的认知优势也被削平了,能做的亦有限。
父母比我们更容易相信「权威」——譬如短视频里说的、养生专家说的、祖传老中医说的……在父权与人设包装的双重叠加之下,儿女想输送正确的医疗知识就愈发艰难了。
还有个有趣的现象:比起我们,父母用 ai 对话式应用的频率更高,但他们脑海里又没有建立起「ai 也会胡说八道」的警觉。
譬如我的父母在 ai 帮他们换装 p 图以及轻松写出同学聚会的发言稿后,对其神乎其神的能力更是臣服了。
我们这一代的新课题,不是单纯的如何面对老龄化社会,而是如何面对与我们同步迈入人工智能时代的「网瘾老人」——一群更容易被科技摆布的老人。
强行给爹当「爹」,用感性让他们听劝恐怕是走不通了,还是要回归工具理性,在前置选择上发挥我们的认知优势。
譬如时常检查父母的手机,删除垃圾应用;譬如选择靠谱的、有强力背书的 ai 应用,监测健康指数,建立健康档案等等。
昨天,我看到 AI 健康应用 AQ 公布了一组数据:
在 AQ 上,抑郁症、高血压、糖尿病是 60 岁以上的用户最常咨询的三大慢病。很多老人慢慢摸索着用语音问出一个个问题:抑郁症是不是精神病?糖尿病该怎么吃?降压药该怎么选?
还有 12% 的老人会把药盒拍给 AQ 看,就为了弄明白上面的小字和术语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问,他们需要答案,可「别给孩子添麻烦」这几乎是中国父母刻在骨子里的共识。就连电话那头的咳嗽声,都能听出他们在强行压抑。
在健康这件事上,麻不麻烦不该是情感上的拉锯,不该是两代人之间的偿补计算,真正的「麻烦」是,我们都对「信息对齐」太过忽视了,以至沉默的痛变成巨大的遗憾。
如果父母辈的「麻烦感」是与生俱来的「慢性病」,无从改变。那么,不如专注于他们身体上的「慢性病」,就当是给父母找个「树洞儿子」,让他们无负担的说出痛苦,得到解答。
又或者,如果爹只听爹的话,在这个时代,给爹找个靠谱的「爹」,是一点也不麻烦的关爱。
不管 AQ 是爹还是儿子,能管好慢性病就是好孙子。
思考题:关于父母的慢性病,你是如何应对的?ai如何更好的参与健康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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