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大V说含氟牙膏有毒？别信！
顾中一工作室约 6 分钟本文约2000字，阅读约需5分钟
不久前在微博看到一篇文章，有一位非常痴迷养生的前媒体人说含氟牙膏不好。我个人觉得，他应该是痴迷于想把自己的一些伪科学观点跟大家分享。
所以我也就借着这个选题，来讲讲含氟牙膏防龋。
先来说一说他的观点。总结来看，他反对使用含氟牙膏的观点主要集中在：
毒性担忧：认为氟化物本身是一种有毒物质。
研究质疑：认为早期支持氟化物防龋的研究存在方法学缺陷。
欧洲先例：绝大多数欧洲国家已停止在饮用水中加氟，以此证明氟化物有害或无效。
这些说法听起来似乎有理有据。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01
“氟化物防龋”的由来
这个故事还得从一个多世纪前说起。
1901年，一位年轻的牙医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小镇开业行医。他发现，很多孩子的恒牙表面有一些棕褐色的斑点，会使得牙看上去比较畸形。
当地人猜测可能是由于矿物质摄入过多，但是这位牙医则认为问题还是出在水里。
牙医同时还发现，这些牙有斑点的孩子，龋齿率反而非常低。
经过漫长的研究才发现，当地水里的含氟量特别高，特别是一些地方新打了井，含氟量很高，孩子就容易有这种氟斑牙。
后来人们逐渐明白了水中氟的浓度和龋齿率呈反比。
于是乎，在20世纪60年代，全美大概一半人会喝加氟的自来水，并且含氟牙膏在20世纪50年代也开始问世，最早就是由佳洁士推出的。
但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著名的英国《自然》杂志就刊登评论，认为早期的统计方法太原始，那些研究可能并不靠谱。
不过，此后还是有很多研究证实了氟化物的防龋效果。基于2010年代发表的一些综合性分析，目前认为实际上水的氟化对于龋齿的减少效果大概是20%多。
这从公共卫生角度来说是很显著的，虽然此时的效益比起上个世纪已经下降了很多。比如一些西欧国家不给饮用水加氟，但居民的龋齿率也可以通过整体生活条件的改善而大幅下降。
营养师提醒
说到这里需要厘清一个逻辑：
饮用水氟化（公共卫生策略）和使用含氟牙膏（个人护理）是两回事。
水的氟化效果（约20%多的改善）在公共卫生层面是显著的，但在已经普及含氟牙膏的地区，其额外带来的好处有多大、有没有必要将水氟化，是可以讨论的。
当然，这并不否认氟化物本身的防龋效果。
02
氟化物到底有益还是有害？
常言道，“谈毒性不谈剂量就是耍流氓。”
这么重要的一个公共卫生建议，在过去几十年已有了大量的研究。一般人所担心的各种风险，比如可能导致癌症等等，这方面研究也都非常多，结论还是很清晰的。
总体来说，氟化物带来那些危害，都需要人暴露在远高于日常摄入水平的氟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所以，美国疾控中心、美国牙科学会、美国儿科学会等权威机构，都是多次发布声明，支持在适宜浓度下使用氟化物来预防龋齿。
03
含氟牙膏是有效的吗？
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很丰富。权威的循证医学数据库已经做了大量的统计，发现使用含氟牙膏可平均减少24%的龋齿发生。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含1000ppm左右氟化物的牙膏在全球都是很普及的（在欧盟，化妆品法规将牙膏中的氟含量限制在1500ppm）。
使用含氟牙膏的好处在于：
巩固牙齿表面；
修复早期轻微蛀牙；
显著降低蛀牙风险。
所以，含氟牙膏的作用是很明确的，其效果完全不需要再去特别讨论。
04
为什么欧洲的人水里不加氟？
目前在欧洲，爱尔兰是唯一实行全国性自来水加氟政策的国家。除此以外，只有极少部分地区才可能加氟；但是，他们也有别的防龋策略：
食盐加氟
比如德国、瑞士、法国等地，政府鼓励或者规定在食盐中适量增加氟化物。研究显示，在瑞士，超过85%的家用食盐是加氟的；在德国，加氟食盐的市场份额达到了60%~70%。
乳制品加氟
有一些地方，比如英国的一些试点项目，会在提供给儿童的牛奶中加入低剂量的氟化物。
含氟牙膏
欧洲儿科牙科学会（EAPD）推荐使用适当的含氟牙膏并结合良好的口腔卫生，以此作为基础的氟化物方案。
市场和调研数据显示，在几乎所有欧洲国家，市场上销售的牙膏中绝大多数都是含氟牙膏。非含氟牙膏只占很小的市场份额。
牙科保健
西欧等地区非常重视儿童牙科保健，比如窝沟封闭、涂氟等等。
营养状况
另外，大家都知道少吃糖对预防龋齿的积极作用；同时，维生素D、钙等对于牙齿和骨骼更健康的营养素的摄入，也可以让孩子的牙齿状态更好一些。
总结来说，氟化物和龋齿的关系是明显的，前者可以在群体中提供很好的保护。不过，氟化物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要基于社会价值观、供水模式等因素综合考虑。
如今西欧的一些国家确实不在水中加氟。但是别忘了，人家还是有用含氟牙膏，并配合一系列良好的卫生习惯来防龋，包括部分地区的食盐里也会加氟。
你会买含氟牙膏吗？平时会如何护牙呢？
参考资料：
[1] Walsh T, Worthington HV, Glenny AM, Appelbe P, Marinho VCC, Shi X. Fluoride toothpastes of different concentrations for preventing dental caries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0, Issue 1. Art. No.: CD007868. DOI: 10.1002/14651858.CD007868
[2] https://www.nidcr.nih.gov/health-info/fluoride/the-story-of-fluoridation
[3] https://www.cdc.gov/mmwr/preview/mmwrhtml/mm4841a1.htm
[4] https://lpi.oregonstate.edu/mic/minerals/fluoride
[5] David J Roberts, et al. The effect of community water fluoridation on dental caries in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 in England: an ecological study,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Volume 45, Issue 2, June 2023, Pages 462–469, https://doi.org/10.1093/pubmed/fdac066
[6] https://www.aap.org/en/news-room/fact-checked/fact-checked-fluoride-is-a-powerful-tool-for-preventing-tooth-decay
[7] https://www.cancer.org/cancer/risk-prevention/chemicals/water-fluoridation-and-cancer-risk.html
[8] Marthaler TM. Salt fluoridation and oral health. Acta Med Acad. 2013 Nov;42(2):140-55. doi: 10.5644/ama2006-124.82
[9] Aoun A, Darwiche F, Al Hayek S, Doumit J. The Fluoride Debate: The Pros and Cons of Fluoridation. Prev Nutr Food Sci. 2018 Sep;23(3):171-180. doi: 10.3746/pnf.2018.23.3.171
[10] https://www.hrb.ie/wp-content/uploads/2024/05/Health_Effects_of_Water_Fluoridation.pdf
[11] https://www.blackpool.gov.uk/Residents/Education-and-schools/School-meals/Fluoridated-milk-scheme.aspx
[12] Toumba KJ, Twetman S, Splieth C, Parnell C, van Loveren C, Lygidakis NΑ. Guidelines on the use of fluoride for caries prevention in children: an updated EAPD policy document. Eur Arch Paediatr Dent. 2019 Dec;20(6):507-516. doi: 10.1007/s40368-019-00464-2
[13] https://www.who.int/news-room/fact-sheets/detail/sugars-and-dental-caries
[14] https://ec.europa.eu/health/scientific_committees/opinions_layman/fluoridation/fr/l-3/3.htm
[15] https://www.ada.org/resources/ada-library/oral-health-topics/nutrition-and-oral-health
如需转载，请在后台回复关键词“转载”。
编辑：trombonist
想看有声版科普吗？
快关注我的视频号吧↓
关注我
想看的营养科普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