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的爱与成长

贵州亲子行(3)

行到乌江中段,教练喊孩子们停靠在一处浅滩,涉水爬上一块大石头就可以玩儿跳水了!盛笑笑和一众孩子们嬉笑着尖叫着跳入碧绿的江水,又来拉我跳。
虽说半程桨板划下来我的裤子早已湿透,但上半身还算干爽;本没有湿身打算的我选择了不让孩子扫兴,不就是闭眼一跳的事儿嘛!
但当乌江那透人心脾的江水瞬间浸没全身时,我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熊孩子真是会坑妈啊!不过也算是和乌江「深度接触」过了!
后来笑宝说,划桨板这天是整个行程中他最喜欢的一天,我也这样认为。
05
第五天是整个行程中我最期待的项目——瀑降。
然而因为前几天的连续大雨,原定线路的瀑布涨了水,冲击力陡增。安全起见,教练们五点启程开线三小时,换了一道水略小但高度更高的野瀑。
爬上瀑顶的野道非常泥泞,我们用扁带和主锁把自己固定在教练们开线打好的路绳上,沿着崖壁边缘小心前进。一个人滑脚,一队人都往下倾斜,甚是紧张。
好不容易上到了瀑顶,笑宝却怂了。他一边望着几乎垂直的瀑布下方,一边大喊着「这怎么可能降下去?」
当时我是有点失望的,一边 push 他赶紧下降一边自己往下降。两根绳的受力不均让他身体更不稳定,他开始尖叫,最终宣布暂不下降。
我一个人的下降变得索然无味。
这种沮丧让我开始反思,8字环绳降对于攀岩人而言是基本操作,但对笑宝并不是。我表现出的失望,是不是他决定放弃的直接原因?如果我能再耐心一点,给予更多的鼓励、表现出更多的同理心,是不是可以给他更多的勇气?
还没等到我反思完,突然狂风暴雨,瀑布的水流眼见着凶猛起来。已经下降的队员需要立刻后撤出山,还没有下降的队员原路返回不再瀑降——笑宝就在其中。
沮丧立马被恐慌取代——我和笑宝分开了,他还在瀑顶,没伞,没手机,无法联系。上山野道那么难走,他下山的时候会不会摔倒?全队人员能不能安全下撤?
那几分钟像过了一辈子。
实际并没过多久,在四位专业户外教练护送下,笑宝随第二批团友安全回来了。他从头到脚全身湿透,却笑着说「我是下撤最快的!」相较瀑顶的慌张,判若两人。
因暴雨没能体验瀑降的孩子和妈妈们也没有抱怨,甚至没有表现出什么遗憾。他们兴奋地聊着瀑降如何变成了「泥降」,又如何在暴雨中洗干净了泥泞……
我再次意识到,计划必须有,但它是方向不是道路。真正的户外——以及生活——充满意外和变数,我们需要有随机应变的行动力和心理接受度,这种体验比体验项目本身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