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品新消费

天津,攒齐了国产AI基建的核心家当

Image

针探STI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novation 

Image

作者 / 针探局 岳轻

Image

一条完整产业链的紧密协同

天津高新区,有两家单位只有一墙之隔,分别是麒麟软件和飞腾信息。

圈外人可能对这两个名字比较陌生,但在国产AI概念中,主攻操作系统的麒麟软件、和主攻CPU的飞腾信息都是各自领域的头部。

这两样东西原本是最难对齐的——软件要跑在硬件上测试兼容,硬件要等软件做适配,中间隔着几十万条代码的重写和一轮又一轮的认证。在其他地方,这类型的公司每每沟通解决一个问题,光时间成本都要以月计。

但是在天津,它们成了字面意思上的“门当户对”。双方的项目工程师甚至在楼下买杯咖啡的功夫,就可以“对齐颗粒度”。

在这次走访过程中针探编辑部发现,像这样、乃至更复杂的产业布局和协同,天津还有很多案例。假如把范围圈定在“国产AI”这一概念下,就有六个极有代表性的单位——除了麒麟软件和飞腾,还有海光信息、中科曙光、南大通用,以及国家超算天津中心,共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结构、一个关于国产AI基建的结构。

A.

如果把这个结构比作成人会更好懂:海光信息是心脏,主攻CPU和DCU的制造,产出算力。中科曙光是骨架,负责把芯片总装成机器,服务器、集群、散热等一条龙。麒麟软件是神经中枢,通过操作系统将软硬件落地。飞腾信息是第二条腿,从底层架构上就走ARM路线、与海光的X86路线互为备份。南大通用是大脑,负责记忆,决定数据存储和迁移。国家超算天津中心是肌肉,负责算力调度和最终的成果产出。

六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栈放在一起,是一条从芯片、整机、操作系统、数据库到算力的完整产业链,而且均实现自主可控。全世界能在同一个城市中找齐这些东西的地方屈指可数。

天津不光凑齐了,还跑通了:

银河麒麟操作系统,正批量装在飞腾、海光等主机上,操作系统和芯片合力解决党政、交通、工业等核心领域的信息安全问题。海光的CPU、DCU被中科曙光集成在服务器、集群上,又供给国家超算天津中心。在这一系列环节中,产生的大体量数据的存储和迁移,南大通用又提供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Image

分开看,每一家都在各自领域内做自己的事。合起来,这就是一条被订单、被协同、被政策和物理距离同时锚定的产业链。

这条链的密度恰恰是国产AI最稀缺的东西——以往国产替代真正的难点,在“造出之后”没人用、不敢用、不好用。现在只要有了需求,立即就能设计、设计完后马上就能制造、造完就能实装测试、测试完立刻就能反馈、反馈完立刻能改。这个螺旋转得越快、效率就越高、国产AI追平差距的速度就越快。

B.

当然,有没有是一回事。好不好用,是另外一回事。

先将各家最新的规模与性能数据摆一下:

麒麟软件的操作系统,已经连续15年保持中国Linux 市场占有率第一,同时在桌面端和服务器端两大市场均位列本土厂商第一。目前软硬件适配总量近千万、软件商店应用数量超过5.6万个。特别是在党政、金融、能源通信、交通医疗等核心行业中,服务用户已超过21万家。其中银河麒麟工业操作系统在轨交、化工等基建中规模化应用。

飞腾信息的各类CPU,目前累积销量已经突破1500万片,生态伙伴数量超过8800家、适配软件超16万。在高性能CPU领域,自2021年立项、2023年发布,飞腾腾云S5000C成为首款全产业链国产化高端服务器CPU。到了2025年,迭代后的飞腾腾云S5000C-E成为同期国内安全评测等级最高、物理核心数最多的国产CPU之一,同时兼容主流大模型,构建了CPU+AI卡协同的国产异构算力体系,为行业AI应用提供安全可靠的算力支撑。

海光信息的服务器CPU,目前占据国产总份额约15.2%,在国产阵营中排名第一,是目前国内市值最高的国产CPU企业,也是目前与国际主流生态兼容度最高的。其DCU走“类CUDA”路线,DTK工具链对CUDA代码兼容性超过95%,已适配400 多款主流大模型。中科曙光则是连续11年位居国产高性能计算机市场首位,最新的曙光8000是国内最大规模的全国产化智算集群,配备十万张国产AI加速芯片,是中科曙光面向科学智能、物理AI时代打造的新一代算力基础设施标杆。

国家超算天津中心,堪称是中国超算智算的顶梁柱之一,天河系列自诞生之日就长期占据全球头部位置,目前累积支撑国家重大科技项目4000余项。天河新一代超级计算机2021年6月顺利完成研制部署,核心芯片、架构、互联、操作系统全自主,一直承担国内地质水文、医疗交通等领域内极端的大体量计算。

Image

南大通用目前部署节点超过10万个,管理数据总量超过500PB、也就是50多万TB,已经在金融、电信、电力、能源、交通、政务等70多个行业1000多家客户的系统中稳定运行多年。目前和飞腾、海光、麒麟软件都做了认证或适配,也和中科曙光做了一体机方案。

这些数据综合起来,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国产 AI 基建已经在事实上通过了“能不能造出来”这一关,开始在全部自主可控的基础上、向国际顶尖水平发起冲刺。

当然,有些事只能等。制程工艺受制于客观条件、不是一家企业能决定的。生态厚度也要靠时间堆、急也急不来。这是这一轮国产AI必须接受的阵痛,没有取巧的余地。

C.

重新把这六家公司,放在整个城市的尺度上看。

天津做的,是把散落在不同单位手里的技术、拼成一个能自己转起来的马达。中间任何一环出问题,其他环节立刻能感觉到。任何一环有改进或突破,也能立刻被整个生态融入。这种“全链路近距离验证”的能力,全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地方。

内部协同上,针探编辑部采访天津高新区相关负责人时了解到,工信与信创部门在和相关企业对接时,先问“企业需要什么”——上游还是下游、生态还是市场?然后按需检索、从天津庞大的企业集群中,像媒人一样牵线搭桥。或是依托定期举办的座谈沟通会,邀请各企业负责人现场自由接洽,最大程度保持“全链路”的完整与活力。

Image

截至今年7月,光滨海新区这条产业链上就聚集企业近300家,涵盖信创、集成电路、人工智能、具身智能四个子链。以滨海新区为核心承载区的京津冀新一代信息技术应用创新集群,已经入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再往上,还有“中国信创谷”,整体产业规模超800亿元,聚集信创生态企业近千家。

天津的底牌,不在某一项技术是不是世界第一。它在这座城市能同时提供芯片、系统、数据存储、整机、算力中心这五样东西,并且让它们互相咬合。就像在AI这张牌桌上拿到一手同花顺,很难被甩下。

这才是“举足轻重”的具体含义。

所以传统视角下,观察的是某家公司今年营收是涨是跌、某个产品在榜单上排名第几、某条技术路线距离国际顶尖水平还差多少。但在天津,这些都不再是核心问题,真正需要注意的,是政策窗口、资金耐心、技术储备与科研能力这四样刚好在同一座城市中同频时,这个体系究竟能跑多快。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