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日子里的时间概念

不工作之后所谓的慢日子并不慢，一天并没有由 24 变成 36 小时。如果没有固定安排，那些预想中的事情并不会如期完成。比如每天看两小时书。

有意停掉了 Twitter，也删了抖音。如果一天只安排 8 小时，每天平均 3 个半小时的手机使用时间已经算得上“大半天”。对手机使用时长进行限制的初衷是希望把这部分时间用在写作上，甚至看完了一本关于写作的书，《卡片笔记写作法》。不过写作并不是一件有时间就可以保障产出的事。它首先需要对素材的长期积累，其次需要合适的组织方式，最后才是时间投入。用了这么多年的 Twitter、微博，毫不夸张地说我对于 140 字内的写作还是擅长的，但已经养成了连 140 字都懒的写的习惯。

相比阅读与写作这些需要独自完成的事，有同伴一起的事通常会更容易完成，比如在过去的三周里，去榕江野游这件事，仅因朋友造访中断过一次。中间已经好几次横穿 350 米宽的河面。

*每天游完泳都会看看这片天

实际上现在每天的安排并不会超过 8 小时，甚至不超过 3 小时，不过都是刻意的安排。通常是阅读、写作和运动。朋友问大半天什么都不做不会有罪恶感吗？我对时间和自己没那么严苛，首先是我并没想急于成为什么人，就像每天去游泳目标不是横穿大河而是保持健康；其次是越来越相信长期里的细小累积，在尝试成为一个长期主义者。因为如果每天能懂多一个全新的知识点或技能，不难想象这种方式的轻松和可能达到的效果。

这就是我在这几周慢日子里的大部分安排。

对于时间的安排，无论是工作还是休息日里，想要高效，要么通过习惯的“肌肉记忆”，要么通过 Todo List（如果有小秘书也行）。习惯自然不用说，Todo List 为什么可行用古话来说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用洋气一点的说法是蔡格尼克记忆效应（Zeigarnik effect）。大家可能都有过一个疑问，为什么餐厅里的服务员总是能记住来客的位置和点的菜，但实际上用完餐离店后如果再折返与服务员打招呼，他大概率会忘记你是谁。蔡格尼克也有这个疑问，并通过研究发现一件未完成的事会占据大脑最关注的地方，这个地方通常最多能存 7 件事，其余的都容易被忽略。所以如果不是习惯，不如早晨给自己当天要完成的事情立一个疑问，让自己保持专注的同时不忘还有未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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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日子比较轻松，这三周半倒是读完了五本书，据微信读书统计每周大约 20w 字左右。以往读的金融书籍大多崇尚“价值投资”，或不会大肆宣扬投机，《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是个例外。Jesse Livermore 回忆了自己整个投机生涯，作者描述了他用一个作手的视角探索和改造世界的故事。在他人生的几起几落间，可看出这个“大玩家”的种种精彩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永远唯钱是图的投机客形象。

数学家、政客、基金管理人、教育家等对世界的第一视角是怎样的？我对很多职业的第一视角都有些兴趣。不过不只专业会影响视角，一个人在健康和生病时对世界的看法也截然不同。就在几天前，朋友夜里的一个未接电话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在此之前我给了他一管血做癌症筛查。不出所料，查出了肺癌信号，即便在他表示血液运输过程中样本受损，那晚我还是一夜无眠。平日里我想的全是探索世界体验生活，而在过往的病床上和那个夜里，我想最多的是“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陪儿子”，然后狂刷自己的抖音记录和相册看儿子。所幸隔天去医院做了 LDCT，确认了确实是血液出问题，我的肺无比健康。

事实上要读多少书经历多少事，才能当时不杂、临危不乱，我仍一无所知。不过我打算有空的时间就记录下来，文章、日记、信件、照片、视频，让那些爱我的人即便是在我不在后仍可拥有我的某此片断。当然，大部分时候写作一定是关于思想的输出，比如上面谈到关于时间的个人解法。

*边读书边做演算，以增强记忆（饭桌）

阅读的品类比较杂，还看了数学书，虽然高中因讨厌数学而考了法学院（没有数学课），但有趣的是在 16 年后打算好好理解一下微积分和一些能理解统计学的基础数学知识。没什么其他缘由，这就是所谓时间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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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雷打不动的事是，除了打雷以外每天必去游泳。像前面说的，一方面是有陪伴比较能长久，一方面是对大河的好奇（我游的地方最宽的河面是 930 米左右），最重要的是慢慢变大的肚子卡的我难受，需要一个保持健康的运动方式。在水里的陌生人、游泳超过一年泳龄的朋友和家人口中，了解到了虚的实的游泳使人健康的故事，我倒没什么感知，只有皮肤黑到夜宵店老板娘发问“大弟啊，我记得你之前白白净净的（相比当地人），最近怎么这么黑？”

*天天去野泳的榕江，正前方水上的白色建筑物是大坝，在上游游水比较深

每天大概 45 分钟，中间朋友来访带他去游了一次，那天回来后他累到在我家除了微笑和吃饭几乎没开口。看来水这种东西，不是老少咸宜。

*台风天傍晚，在河里拍的

游泳里比较有趣的是，大家都会在腰间或胸前绑定一个救生圈，而且经过两周半的刻意观察，没有一个人不绑，说明大家的安全意识都不错；最小的泳友只有 2.5 周岁，平时由他奶奶和妈妈带着他们 3 姐弟去游，他人被固定在泳圈里以确保不会掉进水里；有不少女性，特别是 50 ~ 70 岁的奶奶级别的女性，而且她们大部分都可以轻松横穿大河，也在我不熟悉的时候陪我游到河中央。

*在大河里边游边给儿子拍视频，有时候也直接视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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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人不同的是，在上海工作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公司、家里、孩子要去的地方，每天重复。老家休息日子里虽然没多跑地方，白天除了阅读、写作、运动，杂事挺多的，比如夜宵几乎成了未安排进例常里的事实例常，以致于聊的天、碰的面、喝的茶和吃的东西都比在上海多，三周半胖了 5 斤也就理所当然了。

事实上，无论在不在工作期间，我对时间使用都更偏向于要求有效性，而不是浑浑噩噩。年轻的时候，经常利用节假日做点事情，但是这样的“爆发”通常做不成什么大事；工作的十二年里确实有做过一些3、4年长度的计划，但觉得仍有必要开发在长周期里完成的事。如果一件要需要 5 年、10 年甚至 30 年来完成，会是什么样的事？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这是我目前的疑问，也是打算尝试做的事。如果大家对此有看法或可以推荐的书，可以留言分享给我和其他读者，当然也可以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