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没乐趣

冬至杂记

那时候我想长大,因为大人们的生活看似相当自由,他们可以在晚上九点半以后不睡觉,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以致于每年妈妈对我们三个说“吃下冬节丸后,你们又大一岁了”的时候,我都想多吃几个丸子。冬至显然有更多的意义,不过于儿时的我,最重要的意义是春节将至;于如今的我,仅剩“今日吃丸子”。
今年比较特殊,最是心心念的儿子在上海,而我在深圳当儿子。晚上视频只和他聊了玩具车,因为除了车他不太愿意聊别的,有点遗憾不能和他分享吃丸子长一岁这种说法。有趣的是,他问我要不要买他的公交车,一辆 5 毛钱,一辆 90 块,我问他第三辆多少钱的时候,他说,“这个不卖,因为一个人不能买太多辆”。想起前两天我问他要什么礼物,还没说完“送你一辆特斯拉好不好”这句话,他就已经把头伸到镜头前说,“爸爸爸爸,我要一辆玩具车”。
与俗话讲的不一样,三岁小孩子懂的可不少。他已经清楚礼物是什么,也会清楚表达一辆玩具车才是他渴望的,甚至他还要求是大众牌的。在我评价大众太差之后,他要了一部奥迪。他知道我说的特斯拉是一辆真车,因为十一月初下定单的时候,我在车里告诉他,“我买了一辆小可乐一样的特斯拉给你”,并给他看了图,他说“好的,我喜欢”。不过他觉得玩具车是更重要的东西。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一个小孩在面对于他当前认知里意义重大的东西和标价更贵的两个东西,他选择一辆玩具车,而不是一辆真实的汽车。大人们在选择认知里意义重大的东西和世俗认为意义重大的东西时,通常也选择前者。这么看来,我们永远都只是长大了的小孩子,即便做决策时心里想着“不做以后会后悔”,也免不了以后后悔。因为谁都无法预知那个充满随机的未来。
选择“认知标价”抑或“世俗标价”会更幸福?我没有想明白。在读《国富论》的时候,我同时在和一位朋友频繁交流,我说“在想不清楚的问题上,选择随波逐流;在能想清楚或有强烈信念的事情上,遵照内心。”,因为历史留下了很多安全的答案,比如毕业后打工、适龄结婚生子,诸如此类。不过决策是一个复杂且非常容易出错的过程,会出现“替代效应”,确定性偏向,“秉赋效应”,且特别受情绪影响,而不仅仅是依赖概率的理性决策(参考《思考,快与慢》)。
节日是情绪的触发器。比如今天我不在孩子身边,自然就想到陪他的时间太少。然而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一件事往往需要拉长时间来思考,而不是忽略时间在不靠谱的记忆里被“峰终定律”影响;另外也不能把自己限定在做什么才是对的境地,因为认知的变化及未曾到过的处境容易产生巨大偏差,宜凡事多试。
在如何过好日子、做出有价值的事情上,要站在框架上思考,长期投入。毕竟我们都已经是长大了的小孩子,要知道如何做“大”事。
这一天快过了,我也顺利又长了一岁。长大和没长大的小孩们,且让自己不止今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