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坐监
上海疫情肆虐,不封城的上海,仅是把二千五百多人关在家里。住处在四月一号被封,是最后一批封的。如今即便有防范区,也都被“防范升级”而不得出小区。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里还能顺利买到菜,而不少地方人们看不了病,买不到菜,甚至流落街头,看到报道相当痛心。由于几乎所有人都被封,想出点力且能出点力的,最好的选择只是名额有限且能做事有限的防疫志愿者,所谓力不从心就这个样吧。
没有工作的我显然是做志愿者的完美人选,只不过我需要照顾好孩子的日常起居,便不了了之。即便是足不出户,城外的人比城内更容易感到惊慌,在广东的家人已经多次交代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老爷保号”;甚至平日少有联系的友人,也纷纷发来问候。统一回复,关在这里一切安好。
被关是无趣的。这 19 天里,最有趣的算是儿子的两句话,“爸爸,你怎么又在做饭了,我还不想吃饭”,“我长大了不想成为爸爸这样的人,因为天天烧菜太累,我不想做累的事情”。其他的时间,打游戏、刷手机、骂儿子、在微信里团购物资都很无趣,人也活像一个废人。
平时打打游戏消磨时间,它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生活的一个的缩影。游戏系统想要你输,活在系统里,就只能享受失败。活在上海在这个系统里面,普通个体的愤愤不平无济于事,便只能在愤怒之余提醒自己要苦中作乐。毕竟,谁还不是这社会“游戏”中的一员呢?就看怎么面对这个难题。
回想起小时候总期待得到一本书,它能带给我未曾拥有的重要的生活经验,比如 14 岁该做什么,又比如与什么人结伴同行。只不过没有这样一本书,生活的每片水,终归需要自己去趟。
以前一直觉得被关起来并不会太孤独,然而,人的孤独往往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内心的独立固然很重要,同伴次之。
有了这段被关的日子,突然很想告诉儿子,最好结伴而行。一来是有伴;一来对于人生这趟旅行体验总比得失来的重要,谁死了还能带走什么呢?而同伴的选择,最重要的不是互补,不是志趣相同,不是仰慕,而是有坚定成为彼此同伴的意愿。如果有意愿,在旅途疲惫时,便有人可接手方向盘让你安睡一觉,在美好面前也能会心地相视一笑,平日就是突然想喝个咖啡便喝个咖啡。有位爱喝啤酒的同事,这位同事的老公恰好是一位友人,他会喝着奶茶陪她,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至于如何在生活的苦中作乐,倒是简单,多创造就心流活动。比如打开喜欢的歌,开始慢慢把房子收拾整洁;又比如尝试一个孩子可能会喜欢的新菜或甜品;又比如专心陪孩子玩玩具。
还要继续关,所以本来的云南、海南、广西、湖南之旅,目前还是无期之可期。以为最差的情况是在上海呆到五月份,然后直接陪老妈在老家照顾奶奶顺便去南澳岛住上半个月,现在估计五月份能离开上海是最乐观的情况。
倒不是一心想逃离上海,只是,这趟路需要去走。
把人关起来,并不会主动带来什么思想质变,不过厨艺长进不少,饼、面、饭、粥,蒸煮炸煎,西餐、甜品,下次有机会自己做,应该会更有自信做一桌菜了。
然,仍希望早日“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