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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叶猴:隐藏于崇左深山中的精灵

在中国境内分布的29种灵长类中,白头叶猴/Trachypithecus leucocephalus绝对称得上是里程碑式的存在。这是第一种由中国人自主发现并命名的灵长类动物,同时也是中国境内的特有物种。1952年,动物学家谭邦杰(1915-2003)奉命带领北京动物园动物搜集组前往西南地区搜集野生动物,途中,谭邦杰在广西南宁的一家药店中发现了一张猴皮,当被店主告知这张猴皮来自于“白猿”时,谭邦杰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在当时未被描述的物种。1953年,当地村民捕获了一只活体“白猿”,并于同年9月将其送往北京动物园。经鉴定,这只“白猿”确实属于一个全新的物种,其被命名为“白头叶猴”。白头叶猴已知的分布区仅限于广西西南部的崇左市,种群数量仅存1412只,这一物种曾一度饱受栖息地丧失及盗猎的威胁,但得益于有效的保护措施,目前这一物种的数量正在缓慢回升中。

我第一次听说这一传奇物种大概是在小学,当时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亲自看一看这一中国特有种,但一直未能如愿。2014年暑假,我在参观上海动物园时,意外发现这里居然展示有白头叶猴。只见那只白头叶猴孤独地蜷缩在笼舍的顶端,将头深埋于双腿之间,对铁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曾经,白头叶猴在中国动物园中并不算罕见,北京动物园、南宁动物园、武汉动物园等均曾饲养过这一物种。但此时此刻,上海动物园中的这只白头叶猴,已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动物园中唯一的公展个体。2018年暑假,我原计划重返上海动物园拍摄白头叶猴,不幸的是,当我正在筹划这次行程时,收到了上海动物园白头叶猴撤展的消息。自此,中国动物园中再无白头叶猴,想要一睹这一物种的风采,只有前往它们的原生栖息地中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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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动物园展示的白头叶猴,此图由一位国外爱好者拍摄于2013年;2018年,上海动物园内最后一只白头叶猴撤展,标志着中国动物园展示白头叶猴的历史暂告段落。©GregOz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了广西崇左白头叶猴自然保护区的相关信息,并得知当地政府在板利片区建立了白头叶猴生态旅游区,以便参观者在野生环境下观赏白头叶猴。去往板利片区并没有多么困难,且据说在这一片区内遇见白头叶猴的几率颇高。于是我开始规划行程,虽说在这里看到白头叶猴十拿九稳,但我之前没有任何拍摄陆生野生会接纳我的存在吗?我们之间的相遇是否足够让我反应过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要想前往崇左白头叶猴自然保护区,首先要抵达南宁,再由南宁转往崇左。在南宁停歇的片刻,我来到了南宁动物园。2021年,南宁动物园复展了白头叶猴,这也是目前为止国内唯一公展白头叶猴的动物园。但当我抵达园内的白头叶猴展区时,才发现这里展示的“白头叶猴”与真正的白头叶猴在形态学上有一定出入:这里展示的“白头叶猴”头顶呈黑色而非白色;头部的白色区域未延伸至肩部;尾部末端亦未呈白色。和几位动物爱好者讨论了一番后,我们认为这里展示的“白头叶猴”可能并非纯种的白头叶猴,而更可能是由白头叶猴与其近缘种黑叶猴/T.francoisi杂交产生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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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动物园白头叶猴展区中展示的“白头叶猴”,其形态特征与真正的白头叶猴有一定出入,因此更有可能是白头叶猴与黑叶猴杂交的后代而非纯种的白头叶猴。

当然,南宁动物园目前也还是有纯种的白头叶猴的,当我们移步至黑叶猴展区,便会在一处笼舍中发现两只幼年白头叶猴。相较于前面介绍的“白头叶猴”,这里展示的个体在形态学上更接近真正的白头叶猴,其可能来自于野外救助。因没有母猴照料,故园方安排了黑叶猴担任“奶妈”的职务。黑叶猴“奶妈”不仅会为白头叶猴精心梳理毛发,还会对其进行哺乳。这两只白头叶猴幼崽很是活泼,常常在笼舍中追逐嬉戏,上蹿下跳,与同居一室的黑叶猴“兄弟”们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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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邻而坐的白头叶猴(左)与黑叶猴(右),相较于白头叶猴展区内展示的个体,这里的两只幼猴自形态特征上更接近真正的白头叶猴,可能是自崇左野外救助的个体,这也是目前全球动物园中唯一公展的白头叶猴。

自南宁乘高铁前往崇左,再由崇左市区打车前往白头叶猴生态旅游区,车程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我们抵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当晚便住在了保护区内的白头叶猴公寓,酒店还算干净宽敞,背后便是连绵不绝的群山。简单洗漱后,我便早早睡下了。明天一早酒店工作人员会为我们安排观猴行程,并由观光车将我们送抵观测点进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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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区内的白头叶猴公寓是这一片区内唯一的酒店,住宿条件还算不错,酒店的工作人员会为我们安排次日的观猴行程,并确定猴群出没的地点和时间,届时会有专车进行接送。

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醒来了,一起床之后,我便向酒店工作人员确认猴群所在的位置,工作人员回复我说此时巡护员正在寻找猴群,在找到猴群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直到八点半,巡护员才找到了在崖壁上栖息的猴群。于是我们飞速赶到游客中心,乘上观光车,向猴群出没的地点进发。

在前往猴群出没地的图中,我们经过了大面积的甘蔗田。1996年,来自北京大学的生物学家潘文石教授前往广西崇左一带对白头叶猴进行科研工作,结果发现当地居民的生活极为困苦,可耕作土地面积狭小,村落内缺乏干净的饮用水,村民日常的生活能源来自于薪柴。当地居民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从事采伐、炸山取石甚至是盗猎活动。目睹这一现状的潘文石教授深受触动,进而提出了“不能只顾科学研究,而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这一观点,并四处奔走,推动政府改善当地居民生活条件。眼前的甘蔗,便是潘文石教授提出引进的经济作物,种植甘蔗不仅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更间接保护了当地的白头叶猴种群。潘文石教授的观点也对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白头叶猴的保护案例,正在为全球范围内的自然保护活动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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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白头叶猴出没地点时,我们经过了成片的甘蔗地。甘蔗这一经济作物如今已经成为崇左地区居民的重要收入来源,正是由于相关保障民生措施的实施,才使得白头叶猴的保护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便抵达了一处绝壁的下方,抬头望去,一大群白头叶猴正蹲坐在绝壁之上,此时的它们刚从睡梦中醒来,正互相梳理着毛发,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据向导介绍,这一猴群数量多达20余只,是这一片区内出勤率最高的猴群。现在它们距离我们仍有相当的距离,但向导说过一会它们便会下山进行觅食,那时我们将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些“石山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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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坐于岩壁之上的白头叶猴群,这一猴群的数量多达20余只,此时的它们刚刚从岩壁上的夜宿点出来,正互相梳理着毛发,在完成日常梳洗之后,它们将会下山进行日常的觅食活动。

在崖壁下守候了约20分钟后,这群白头叶猴开始逐渐向我们靠近。一只年轻的白头叶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距我不足10米的林地中,它丝毫没有在意我的存在,只是抓取着身边的树叶大嚼特嚼。尽管我做足了心理准备,这只白头叶猴的突然现身还是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此时,向导示意我们退到身后的步道上去,根据他的经验,这一猴群还能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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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年轻的白头叶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距我不足10米的林地中,它对我的存在完全熟视无睹,只是抓着一把树叶大快朵颐,很显然,它已经习惯了被人类围观的感觉。

在我们退回到步道上后,越来越多的白头叶猴开始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山脚下空地上所生长的葛藤,这种植物的叶片正是白头叶猴青睐的食物。眼前这一大群白头叶猴都忙着摘取葛藤的叶片送入嘴中,对一旁的我们置若罔闻。与我们刻板印象中的猴子不同,白头叶猴的主要食物是树叶而非果实。叶猴的胃部结构较为特殊,其胃部呈囊状,分瓣,且内部有大量的共生细菌,这使得叶猴能够很好地消化叶片中的纤维素。但由于叶片所含能量较低,因此叶猴要花费相当一部分时间在觅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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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面前大快朵颐的猴群,它们似乎已经忽视了我们的存在,不同于其它灵长类动物,白头叶猴所属的疣猴亚科中的物种主要以叶片为食,其特殊的胃部结构可以帮助其消化叶片中的纤维素。

在猴群行进途中,一只壮年雄猴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外围,将我们与猴群分隔开来。据向导介绍,这只雄猴即是这一猴群的现任猴王。在白头叶猴社会中,猴王的任期一般只有3-5年,对于平均寿命仅有25岁的白头叶猴来说,这是段短暂而又辉煌的时期。这只猴王并未对围观的群众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想必也早已适应了我们的存在。它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默默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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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强壮的雄猴是这一猴群的猴王,一般而言,白头叶猴群体中的猴王任期只有3-5年,对于平均寿命只有25岁的它们而言,这是一段短暂而又辉煌的时光。

在猴王的身后,是一些稚气未脱的少年白头叶猴。相较于稳重的成猴,这些年轻的白头叶猴要更加活泼好动,对我们这些外来者的好奇心也更重。仔细观察,这几只亚成体的头部仍微微泛黄,这是它们稚气未脱的印证。据向导介绍,白头叶猴一般3-4岁性成熟,到那时,雌猴和雄猴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雌猴会继续留在家庭中,见证着一任又一任猴王的不断交替;雄猴则会被逐出家门,自己去打拼出新的天下。眼前的这些亚成体尚未达到独立的年龄,此时的它们虽已脱离母亲的怀抱,但却并没有在野外独立生存的能力,看似不经意的打闹嬉戏,其实也是它们所必经的学习课程。现在它们所做的一点一滴,都是为日后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生存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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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年轻的白头叶猴正坐在一处树梢上俯视四周,其头部及肩部尚未完全褪去的鹅黄色说明它还尚未成年。相较于稳重的成猴,这些青年个体要更为活泼,此时的它们正在努力学习必要的生存技能,以在未来应对凶险的自然环境。

身处猴群最后方的,是带崽的母猴。它们时刻要保护年幼的孩子,因此与我们的距离也更加遥远。眼前的这一猴群中共有两只幼崽,与黑白相间的母亲不同,幼年白头叶猴呈鲜亮的橘黄色,这一特征同样见于乌叶猴属的其它物种身上。目前学术界对该现象并无明确的解释,有学说认为幼猴鲜艳的体色可以帮助母亲更快地在灌丛中发现自己,从而增加幼崽存活的几率。据向导介绍,这两只幼猴是12月中旬出生的,到现在仅仅有十几天大。两只幼猴十分乖巧,紧紧地抓附在母亲身上,只露出圆圆的小脑袋。有趣的是,猴群中的其它雌猴也对这两只幼猴宠爱有加,争相要前去抱幼猴。在白头叶猴家族中,除幼猴母亲外的其它雌猴也会担负起照顾幼猴的责任,这种共同抚养的机制大大提高了幼猴的成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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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幼猴的雌性白头叶猴,新生白头叶猴通体金色,随着年龄的增长其体色会逐渐变为黑色。遗憾的是,由于距离太远,我此次并没有拍到满意的白头叶猴幼猴照片,于是在本文中只好借用一下@Tony Bryant. jr老师拍摄的图片。

眼前的这群白头叶猴仍在胡吃海塞,尽管看上去它们似乎抓到什么就吃什么,但实际上,白头叶猴是相当挑剔的“美食家”。保护区中生长的上百种植物中,白头叶猴仅对其中的十几种感兴趣。在取食时,它们也会选择相对鲜嫩的嫩枝嫩叶,并将其送入口中。在白头叶猴的食谱中,树叶的比例高达80%-90%,高度特化的食性使得白头叶猴难以消化高糖或高油脂的食物,这些食物会加重其胃部负担,严重时甚至会导致其死亡。正因如此,保护区内严禁参观者向白头叶猴进行投喂。也正是因为没有人为投喂干扰,我们才能在这里观察白头叶猴的自然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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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白头叶猴正在灌丛中大快朵颐,它正专心致志地啃食着一把葛藤叶。白头叶猴是相当挑剔的“美食家”,它们只对保护区中生长的十几种植物感兴趣,并且会选用最为鲜嫩的部分食用。

在众猴享用鲜美的树叶时,总有一只白头叶猴端坐在一处制高点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环境。这是这一猴群中的“哨兵”,负责保证进食时猴群的安全。突然间,“哨兵”发出了急促的“嘎嘎”声,整个猴群瞬间停止了进食动作,不安地四下环顾。十几秒钟后,猴群再次恢复了宁静——刚刚仅仅是一只路过的赤腹松鼠而已。但“哨兵”猴并没有因为警报解除而放松警惕,它仍以凝重的眼神环顾着四方。这一保护区内曾有云豹等食肉目动物存在,这些敏捷的猎手曾令白头叶猴闻风丧胆;如今,它们早已在这一地区销声匿迹,此时更多的威胁来自于空中,天空中盘旋的猛禽,仍会时不时收割幼猴的性命。为了保证猴群安全,“哨兵”必须要忠于职守,一旦发现危险,便要向整个猴群发出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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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坐于一处制高点的“哨兵”猴,在猴群的其他成员进食时,它要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并及时向猴群发出警报,从而保证猴群成员的安全。

随着时间的推移,猴群开始逐渐沿山脚前行。猴群每日的觅食活动类似于“扫荡”,它们会沿单一路线行进,将所及之处的嫩枝嫩叶吃掉,从不走回头路,这一模式保证了猴群觅食的高效性。研究表明,猴群的觅食路线主要由成年雌猴决定,它们对这一区域内的觅食点更加熟悉,从而能够保证猴群随时能够吃到鲜美的食物。这一猴群逐渐向山林深处进发,为今上午历时一个多小时的“会晤”活动拉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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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猴群开始沿它们的觅食路线行进。白头叶猴在进行觅食时会沿山脚行进,从不走回头路,这一模式保证了其觅食的高效性。

再一次与白头叶猴邂逅已是傍晚时分。据向导的消息,这一猴群目前正处于崖壁之上,它们可能正在挑选合适的夜宿点。此次猴群出没的地点位于“白头叶猴食源植物园”附近,这一区域面积约有20公顷,种植有构树、木棉、斜叶榕等白头叶猴的主食植物,可以在食物相对短缺的冬季为白头叶猴提供额外食物来源,同时向参观者科普白头叶猴的食性选择。食源植物园仅仅是保护区内白头叶猴保护工程的一小部分,除此之外,截至2022年底,保护区内已建成生态廊道2条、白头叶猴饮水源5个,并通过征租地的形式退耕还林,恢复白头叶猴栖息地500多亩。据向导介绍,保护区内的建设工作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未来,他们还将在白头叶猴保护及相关科普教育上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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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叶猴食源植物园”占地约20公顷,种植有多种白头叶猴喜爱的食用植物,这一区域不仅能在食物相对短缺的冬季为白头叶猴提供食物来源,还能为参观者科普白头叶猴的主要食物构成。

穿过食源植物园,我们来到一处绝壁之下。另一位向导正在此处眺望,他仰头许久,随后向我们指明了猴群的方向。此时的猴群正趴伏于崖壁之上,如果不是用望远镜,我们几乎不可能发现它们。大多数叶猴都是树栖物种,白头叶猴之所以选择崖栖,与其栖息地的自然环境密不可分。崇左一带喀斯特地貌密集,多近乎垂直的石灰岩崖壁,为了躲避猛禽、蛇类及食肉目动物等天敌,白头叶猴选择了高耸的崖壁作为自己的栖身之所。崖壁处的岩洞中相对干燥,冬暖夏凉,非常适合白头叶猴过夜。同一群白头叶猴往往会有多处夜宿点,它们会不定期更换自己的夜宿点。天色渐晚,这群白头叶猴逐渐安定了下来,看来,今晚上它们要在这一带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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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准备归巢的白头叶猴群体,为了躲避掠食者,白头叶猴选择在近乎垂直的石灰岩崖壁上过夜,同一群白头叶猴会有多个夜宿点,它们会根据距离的远近选择合适的夜宿点。

这时,几只白头叶猴突然开始向崖壁下方走去。顺着它们行进的方向,我发现了一处沾满黑褐色污渍的崖壁,向导介绍到,这里是白头叶猴的“公共厕所”,崖壁上那些黑褐色的污渍,就是白头叶猴的排泄物。白头叶猴是相当注意卫生的灵长类动物,它们会选择在巢穴附近的崖壁上定点排泄,久而久之,崖壁便被染上了黑褐色。根据崖壁上的污渍位置及大小,有经验的护林员便可以判断猴群的夜宿位置及猴群的相对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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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两只白头叶猴刚刚从“公共厕所”走出,右上方的崖壁上还有一只白头叶猴在等待它们。白头叶猴是相当讲卫生的动物,会在崖壁上定点排泄,石灰岩崖壁上黑褐色的污渍即是它们的排泄物。

随着夜幕降临,这群白头叶猴逐渐回到了自己的夜宿点中,这也为一天的寻猴之旅画上了句号。从20世纪80年代初的不足200只,到如今的1412只,白头叶猴的“起死回生”,确实称得上世界野生动物保护史中的一个奇迹。尽管如今白头叶猴仍面临着栖息地不足等问题,但这一物种的未来,仍充满着光明。这一片保护区在庇佑白头叶猴的同时,也为中华鬣羚、豹猫、猕猴、红原鸡等野生动物提供了家园。未来,我仍期望能够涉足这片荒野,去发现白头叶猴这一中国特有种给我们留下的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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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片绵延不绝的群山便是白头叶猴的家园,同时还生活着众多神奇的野生动植物,白头叶猴自然保护区内仍有很多奥秘等待我们去探寻,未来,我还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再次涉足这片蛮荒之地。

在文章的最后,分享一组此行中拍摄的白头叶猴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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