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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远郊的“鲨鱼宫殿”——Aqua World 茨城县大洗水族馆(中)

上期文章中,我们详细介绍了位于3F的“邂逅之海(出会いの海)”、“神秘之海(神秘の海)”及位于室外的“惊骇之海(驚きの海)”主题展区。接下来,我们将聚焦于茨城县大洗水族馆的精华——“悠久之海(悠久の海)”及“鲨鱼老爹的收藏室(シャークダディズルーム)”,这两个展区展示了大量珍贵的鲨类活体及标本,涵盖了大洗水族馆中的绝大部分看点。今天恰巧是“世界鲨鱼关注日”,就让我们在这一天,一起深入“世界最全鲨类收藏水族馆”的核心区域,探索其中形形色色的鲨鱼物种吧。

书接上文:东京远郊的“鲨鱼宫殿”——Aqua World 茨城县大洗水族馆(上)

穿过由弧形玻璃围绕而成的扶梯,我们进入了3F的“鲨鱼之海(ザメの海)”展区。这里是大洗水族馆鲨类展示的核心区域,馆内最具代表性的几种大型鲨鱼便饲养于此。进入这一展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其中最大的“鲨鱼之海”一号展缸,刚刚我们在扶梯处所看到的“海底隧道”,便位于这一展缸的后方。该展缸有效容积约270t,饲养有4种大型鲨鱼,是馆内除“邂逅之海大水槽”外人气最旺的展缸——毕竟,很多游客慕名前来大洗水族馆,不就是为了亲眼一睹这些大型掠食者的风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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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之海”一号展缸,除去前面提到的“邂逅之海大水槽”外,这一展缸便是整个馆内人气最高的展区。

“鲨鱼之海”一号展缸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洗水族馆的标志性物种——锥齿鲨/Carcharias taurus。大洗水族馆内目前共饲养展示有8尾锥齿鲨,为日本境内最大的锥齿鲨圈养种群。在中国境内的水族馆中,锥齿鲨并不算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大型水族馆的“标配”,近年来更是有不少新建的水族馆引入了众多锥齿鲨用于展示。但在日本,情况则截然不同。据不完全统计,在整个日本境内,只有8家水族馆展示有约20尾锥齿鲨,且绝大部分机构仅饲养有1-2尾个体。像大洗水族馆这样展示大规模锥齿鲨种群的水族馆,在日本境内可谓是绝无仅有。

大洗水族馆展示锥齿鲨的历史最早可追溯至1999年,当年6月,馆方自南非首次引进1对幼年锥齿鲨,体长约1.5m,这1对个体即雌鲨“3号”与雄鲨“4号”,如今,它们的体长均已长到3m以上。目前,“鲨鱼之海”一号展缸内共展示有7尾锥齿鲨,分别是雌鲨“1号”、“3号”、“5号”、“7号”、“9号”及雄鲨“4号”、“6号”。馆内的饲养员会通过体表的斑点,吻部形态及各鳍的缺刻对这7尾锥齿鲨进行个体识别,以确认每尾个体的进食情况及健康状况。一旁的展牌上,同样为游客标明了这些识别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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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最为著名的标志性物种——锥齿鲨/Carcharias tau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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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展缸内目前共饲养有7尾锥齿鲨,一旁的展牌上还标注了不同个体的识别特征,方便游客进行比对。

这7尾锥齿鲨中,要属最早引进的“3号”与“4号”最为瞩目,它们不仅是大洗水族馆的元老,更是这里的锥齿鲨繁殖主力——是的,你没听错,大洗水族馆是日本唯一成功繁育过锥齿鲨的水族馆,自2021年至今,馆内共繁育了3尾锥齿鲨,其中有2尾得以成活至今,目前该展缸中的“9号”便是馆内诞生的第一尾锥齿鲨。

尽管对圈养环境的适应性较其它大型鲨鱼而言相对较强,但锥齿鲨在圈养条件下进行繁殖的案例却十分罕见。锥齿鲨具有“子宫内同类相食”的行为,其自胚胎时期开始便会在子宫内吞噬其它较小的个体,以此获得发育所需营养,至分娩时,每侧子宫仅有1尾幼鲨可以顺利出生,这一机制使得锥齿鲨成为了生育率最低的鱼类之一。加上锥齿鲨每隔2-3年才会繁殖一次,在圈养环境下繁殖这一物种可谓是难如登天。截至目前,全球范围内仅有6家机构曾成功实现过锥齿鲨的人工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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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的“功勋母亲”——雌性锥齿鲨“3号”,第一背鳍上的褶皱是其最为显著的标识,自2021年至今,它已陆续在馆内繁育出了3尾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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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同“3号”一同入馆的雄性锥齿鲨“4号”,其第一背鳍中央有着明显的缺刻,它也是馆内繁育的3尾锥齿鲨的父亲。

早在2014年,馆内饲养团队便记录到刚刚步入性成熟的“4号”对“3号”表现出求偶与试探性交配的行为。在经历多次交配行为后,2015年12月,“3号”成功受孕,但由于当时馆方缺乏相关经验,未能及时调控水温、光照周期等环境因素,胎儿最终在发育过程中不幸死亡。最终,饲养员在展缸底部发现了流产的死胎,宣告此次人工繁育彻底失败。

自此之后,馆内饲养团队开始尝试攻克锥齿鲨人工繁育过程中的难关。通过参考野生锥齿鲨的发情及交配规律,馆方通过增大水温的季节温差,模拟温带海域的光照时间变化,成功地促使馆内的锥齿鲨再度进入发情期。2020年夏季,“4号”成功与“3号”再度进行了交配,时隔一年后的2021年6月17日,历经漫长的妊娠期,“3号”成功诞下一尾健康的雌性幼鲨,馆方为其定名为“9号”。这也是日本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第一尾诞生于圈养环境中的锥齿鲨。正因成功繁殖出“9号”并使其顺利存活的创举,大洗水族馆于2022年荣获了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JAZA)含金量极高的“繁殖奖”。2024年,大洗水族馆将针对“9号”开展的锥齿鲨繁育与幼鱼生长的研究在美国软骨鱼协会(American Elasmobranch Society)年会上正式发表,并一举荣获“优秀汇报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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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5个月大时的锥齿鲨“9号”,这尾雌性锥齿鲨也是日本境内第一尾人工繁育的锥齿鲨。 ©アクアワールド茨城県大洗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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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9号”体长已突破2m,受后天饲养环境影响,其上颌因畸形而外翻,这一情况在圈养锥齿鲨中并不少见,该特征也是识别它的最主要依据。

2022年初夏,“4号”与“3号”再次被记录到了交配行为。2023年5月7日,“3号”产下了第二尾幼鲨,这尾雌鲨被命名为“10号”。然而,刚出生的“10号”却无法自主调节浮力,其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池底沉去。见状,饲养团队只得紧急将“10号”从展缸内捞出,移入专门的水槽中进行抢救。通过参考其它水族馆中有关类似症状的零星案例,饲养团队采用了全球首创的“人工注气法”对“10号”进行救治:医护人员将特制的细管从鲨鱼的食道轻插入胃部,并向内部注入少量空气,以此帮助“10号”恢复浮力。经过数日的抢救,“10号”的病情逐渐稳定。在出生后的第11天,“10号”还成功开口,进食了饲养员投喂的鱼肉。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2023年6月6日早晨,当上班后的饲养员例行前去检查“10号”的状态时,却发现其早已无力地沉在水槽的底部,一动不动。经检查,“10号”很可能死于先天发育不全导致的器官衰竭。尽管最终未能成功存活,但饲养团队在救治“10号”所积累的宝贵经验,将会在未来的锥齿鲨繁育工作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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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繁育的第二尾锥齿鲨“10号”,于2023年5月7日出生,不幸的是,这尾雌性幼鲨在出生后30天便被宣告死亡。 ©アクアワールド茨城県大洗水族館

2024年2月,“4号”与“3号”再度在展缸中进行了激烈的交配活动,同年8月,饲养团队在对“3号”进行例行检查时,感受到了明显的胎动——这已是“3号”入馆后的第四次怀孕。2025年3月15日,“3号”再度产下一尾雌性幼鲨,馆方为其取名为“11号”。出生后的“11号”出现了和“10号”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被转移入后台的专用水槽后,纵使它百般努力地摆动着胸鳍,最终却只能绝望地沉入水底。这次,馆方在上次救治“10号”经验的基础上,改良了“人工注气法”,并用在了针对“11号”的救治上。这一次,“11号”终于稳稳地悬浮在了水中,并开始正常游动。这是世界上首例新生锥齿鲨通过“人工注气法”治疗后成功康复并存活的案例。

但此时问题还远未解决。康复后的“11号”对后台的照明灯格外敏感,一旦感受到光亮便会应激,惊恐地在水槽中横冲直撞。此外,由于迟迟未开口,饲养团队也无法断定“11号”是否已脱离危险期。为此,饲养团队用遮光的黑色网罩将整个水槽遮蔽起来,并尝试为“11号”投喂鱼肉。3月31日,“11号”吃下了自己鱼生中的第一口肉,4天后,它开始学着自己搜寻散落在鱼缸底部的食物,这也预示着它的状态已趋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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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15日出生的锥齿鲨“11号”,尽管其在出生时也经历了类似“10号”的症状,但经饲养团队全力抢救,“11号”最终得以转危为安。 ©アクアワールド茨城県大洗水族館

大洗水族馆对锥齿鲨这一物种做出的努力并不仅仅局限于馆内的饲养、展示与繁育方面,在小笠原群岛海域野生锥齿鲨的研究保育工作领域,大洗水族馆同样扮演着重要的角色。2024年,包括大洗水族馆在内的多家水族馆联合仲谷一宏等软骨鱼类学者及小笠原一带的民间潜水组织,共同成立了“NPO 法人小笠原沙虎鯊保育研究會(NPO法人小笠原シロワニ保全研究会)”,通过个体识别建档、水下追踪器定位等手段,对小笠原群岛周边的锥齿鲨种群展开监测及研究活动。调查结果表明,小笠原群岛周边海域共存在约116尾锥齿鲨,随着日本本州岛沿海的锥齿鲨种群被宣告区域性灭绝,如今这一区域已是日本境内唯一的锥齿鲨分布区,同时也可能是整个西北太平洋海域锥齿鲨最后的“大本营”。目前,小笠原群岛已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IUCN) 物种存续委员会旗下鲨鱼专家小组(IUCN SSC Shark Specialist Group) 所主导推动的“重要鲨类与鳐类栖息地计划” (ISRA) 列入全球软骨鱼类关键保护网络中,成为亚洲少数针对极危软骨鱼类进行精准就地保护的示范区。因此,在此开展锥齿鲨的研究和保育工作,对于这一极危物种而言意义深远。而大洗水族馆在锥齿鲨饲养、繁育过程中积累的宝贵数据,为在野外开展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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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持馆内锥齿鲨的圈养及繁育工作外,大洗水族馆还是小笠原群岛海域野生锥齿鲨的调查、研究及保育工作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NPO法人小笠原シロワニ保全研究会

尽管大洗水族馆近年来在锥齿鲨繁育方面取得了喜人的进展,但就日本国内水族馆目前的总体状况来看,圈养锥齿鲨的存续整体上仍存在挑战。自2005年起,日本便再无从国外引进锥齿鲨个体的记录;考虑到小笠原群岛的锥齿鲨种群同样岌岌可危,自2012年后,日本国内的水族馆也停止了从小笠原群岛引入锥齿鲨的行为。由于缺乏新个体的引入,这一圈养种群在未来可能面临着彻底消亡的风险。尽管目前大洗水族馆仍维持着每2年一胎的繁殖速度,在世界范围内都算得上锥齿鲨“繁育大户”,但考虑到参与繁殖的仅有1对亲鱼,这种表面上的繁荣同样暗含隐患。

相比之下,国内水族馆中的圈养锥齿鲨仍保持着相当的数量,近年来甚至还有能力不断从南非等地引入新的个体,但考虑到国内在锥齿鲨繁育方面的经验仍停留在原点,且部分水族馆饲养水平欠佳,因此目前保有的圈养锥齿鲨种群存在很大程度上的浪费。如果国内能学习国外的相关经验,依托部分在设施、技术上存在优势的大型水族馆开展锥齿鲨的繁育工作,同时加强针对圈养锥齿鲨的种群管理,国内水族馆中的锥齿鲨种群或将有更为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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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保有全日本近一半的锥齿鲨圈养种群,尽管近年来有连续繁殖记录,但

由于锥齿鲨太过瞩目,一些参观者可能会忽视“鲨鱼之海”一号展缸中其它同样值得一看的大型掠食性鲨鱼。比如说,这里饲养了3尾壮硕的短尾真鲨/Carcharhinus brachyurus。短尾真鲨是为数不多主要栖息于温带的大型真鲨,由于这一物种偏好于12-20℃的凉爽海域,其分布区被赤道分割成了南北两个相对独立的种群,这种现象在全球性分布的软骨鱼中并不算常见。大洗沿岸海域的自然条件非常符合短尾真鲨对栖息地的偏好,有关这一物种在当地沿海集群,导致海水浴场大规模关闭的报道也屡见不鲜。尽管在西北太平洋海域并不少见,但由于饲养难度较大,日本境内目前仅有约7家水族馆饲养有短尾真鲨,即使放眼全球,展示短尾真鲨的水族馆也仅有20家左右。在我眼中,这几尾短尾真鲨绝对算得上比锥齿鲨含金量更高的“大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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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尾真鲨/Carcharhinus brachyurus是温带海域礁区常见的大型掠食性鲨鱼,体长可以突破3m以上,这里展示的几尾成年个体即使和巨大锥齿鲨放在一起,在观感上也丝毫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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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篇中提到的短鳍真鲨一样,短尾真鲨也是所需活动空间较大的大型巡游性鲨类,因此其并不适合在水族馆中长期圈养,图中的个体即吻部便出现了撞伤而成的纤维瘤及轻微畸形。

在同一展缸中,还饲养有亚太地区水族馆中较为常见的犁鳍柠檬鲨/Negaprion acutidens。相较于锥齿鲨和短尾真鲨,犁鳍柠檬鲨更偏好于亚热带及热带的温暖海域,沿岸浅滩、珊瑚礁及红树林是这一物种青睐的栖息地。犁鳍柠檬鲨是为数不多拥有复杂社会性行为的软骨鱼类之一,它们会根据体型及性别划分为不同群体,并可通过模仿同类的行为进行学习,群体内的不同个体间甚至可以建立相对稳定的“社交纽带”。遗憾的是,这一展缸内只有1尾孤零零的犁鳍柠檬鲨,不知社群丰荣的缺失是否会对其健康状态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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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缸内唯一的犁鳍柠檬鲨/Negaprion acutidens,可能是因为饲养空间无法满足其需求,这尾犁鳍柠檬鲨的胸鳍已出现明显的畸形。

展缸的底部还趴着几尾“护士鲨”,这可不是国内水族馆中常见的光鳞鲨/Nebrius macrurus,而是产自大西洋海域的正牌“护士鲨”——铰口鲨/Ginglymostoma cirratum,是的,这个物种的英文名就叫“Nurse Shark”,没加任何乱七八糟的前缀。关于为什么铰口鲨被称为“Nurse Shark”一直众说纷纭:有说法称其头部形态酷似老式护士帽;有说法称其靠吮吸捕食时发出的声音酷似婴儿哺乳(Nursing baby)时发出的声音;亦有说法称这一词语由古英文词汇“nusse”讹传而来,最早用于称呼欧洲沿海的小型猫鲨,后被用于铰口鲨身上并用于特指这一物种。无论如何,铰口鲨和护理行业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由于铰口鲨并不分布于印度洋-西太平洋海域,且该地区存在形态、饲养难度均相似的光鳞鲨分布,因此亚洲地区的水族馆通常不会费尽周折从大西洋引进这一物种。但定位是“展示全球鲨鱼物种”的大洗水族馆显然并不会止步于此,这一展缸内共展示有4尾铰口鲨,相较于头顶巡游的其它鲨鱼,它们更喜欢趴在缸底,岁月静好,与世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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铰口鲨/Ginglymostoma cirratum在亚洲地区的水族馆中并不算常见,但这里却一口气饲养了4尾个体。

下面让我们移步至隔壁的“鲨鱼之海”二号展缸,这里的主角是我们前面刚刚提到过的锥齿鲨“11号”。2025年12月1日,这只历经艰辛的锥齿鲨宝宝从后台的水槽被转移至此,正式开始公开展示。出生时的“11号”全长98cm,体重6.2kg,在饲养团队的悉心照料下,小家伙茁壮成长。至1岁时,“11号”的全长已增长至167cm,体重飙升至16kg,已与父母刚入馆时的体型相仿。如今,“11号”已俨然成长为二号展缸的“缸霸”,偶尔甚至会动身驱逐缸内“挡路”的其它“室友”。馆方对“11号”也疼爱有加,无论是展缸一旁的展牌、礼品店中的周边还是水族馆官网上的宣传内容,处处都可以看到“11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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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饲养团队的悉心照料下,“11号”在出生1年后的时间里全长已增长了70cm,目前已经达到了其父母刚入馆时的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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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之海”二号展缸的展示牌,你甚至只是看看展牌,就能一眼知道谁才是这个展缸内的主角……

大名鼎鼎的路氏双髻鲨/Sphyrna lewini也是“鲨鱼之海”二号展缸最为吸睛的物种之一。尽管在野外并不罕见,但由于较强的应激性及极易撞伤的头髻,展示路氏双髻鲨对于水族馆而言是一项极具诱惑但又充满挑战的任务。大洗水族馆展示的路氏双髻鲨来自于沿岸渔民的定置网捕获,在接收这些被兼捕的个体后,饲养团队会先将其移入后台进行暂养,待状态稳定后再移入展缸。受限于缸体大小,这一展缸中目前共饲养了3尾幼年路氏双髻鲨,随着体型的增长,它们在未来或许会被移入更大的“邂逅之海大水槽”中继续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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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双髻鲨/Sphyrna lewini同样是大洗水族馆中的明星物种,馆内目前在“鲨鱼之海”二号展缸展示3尾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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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龄尚幼,这几尾路氏双髻鲨头部前缘的缺刻尚不是很明显。

在现存的三种大型双髻鲨中,路氏双髻鲨是相对最易于在水族馆中饲养的物种,据不完全统计,全日本境内目前共有17家水族馆饲养、展示有路氏双髻鲨。尽管如此,圈养环境下的路氏双髻鲨还是容易出现频繁摩擦缸壁、营养不良等诸多健康问题。这一情况在圈养的其它大部分双髻鲨物种中也有体现,纵观整个双髻鲨科,似乎只有体型最小的窄头双髻鲨/Sphyrna tiburo最能适应拥挤的圈养环境(大洗水族馆同样饲养有窄头双髻鲨,曾在“鲨鱼之海”二号展缸进行展示,目前该物种已移入后台饲养,暂不对外展示)。不过对于日本境内的水族馆而言,依托当地丰富的海洋资源,引进新的路氏双髻鲨个体并不困难,因此路氏双髻鲨在当地水族馆的普及率,要明显远高于其它国家。目前,大洗水族馆内饲养的这3尾幼年路氏双髻鲨状态相对良好,在喂食时甚至会兴奋地在水面附近窜来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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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缸壁后“紧急制动”的路氏双髻鲨,由于宽阔而延伸的头髻极易被缸体摩擦,几种大型双髻鲨在水族馆中的圈养均非易事。

但细心的参观者很快便发现了问题,这一展缸内的双髻鲨总数并非仅有3尾,而是4尾。那多出来的1尾双髻鲨,便是这一展缸内的“隐藏大咖”——全球范围内都罕有圈养案例的锤头双髻鲨/Sphyrna zygaena。即使是在水族馆产业高度发达的日本,大洗水族馆也是目前唯一将锤头双髻鲨作为常设展品的圈养机构。相较于偏近岸活动的路氏双髻鲨,锤头双髻鲨更喜好开阔的外海栖息地,这也意味着后者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而相对更强的应激性,也使得锤头双髻鲨更易在捕捞、运输、检疫等过程中发生意外。尽管这尾锤头双髻鲨已在缸内生活多年,但其头部有摩擦而产生的大块纤维瘤及瘦削的身形表明,它仅仅是勉强适应了这里的圈养环境。和路氏双髻鲨易于,大洗水族馆同样会从沿岸渔民手中接收锤头双髻鲨用于展示,未来,或将有新的个体被送入这里“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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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展缸内唯一的锤头双髻鲨/Sphyrna zygaena,同时也有可能是日本境内唯一的圈养锤头双髻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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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路氏双髻鲨,锤头双髻鲨的头髻比例更为纤长,前缘亦更为平滑,其头髻前端的纤维瘤为长期摩擦缸壁所致。

除了引人瞩目的锥齿鲨和两种双髻鲨,“鲨鱼之海”二号展缸中有两尾趴伏在缸底的大型鲨鱼,它们的外观与前一展缸内的铰口鲨十分相似,但头部更为修长,胸鳍亦呈镰形而非椭圆形,这便是我们刚刚提到过的光鳞鲨/Nebrius macrurus。尽管在国内的水族馆中,光鳞鲨已然是各大水族馆的标配;但对于日本的水族馆而言,由于光鳞鲨的自然分布区域仅局限于琉球群岛一带,因此想要获得这一物种并非易事。2023 年 12 月,大洗水族馆自冲绳美丽海水族馆首度引进了光鳞鲨,这不仅是其馆内饲养的第50种鲨鱼,此次引入过程更使得大洗水族馆成为了全日本第4家饲养并展示光鳞鲨的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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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国内水族馆中的情况不同,日本境内饲养光鳞鲨/Nebrius macrurus的水族馆仅有4家,直至2023年,大洗水族馆才自冲绳美丽海水族馆首次引入这一物种。

有趣的是,这一展缸中还饲养了光鳞鲨的“小个子亲戚”——来自西印度洋海域的短尾拟铰口鲨/Pseudoginglymostoma brevicaudatum。在野外,这种小型鲨鱼白天通常躲在岩石缝隙中休息,直到夜间才出来活动,加上分布区域狭窄,这也使得有关该物种的野外研究记录十分稀少,大部分对该物种生活史的了解都出自对圈养个体的观察。2012年6月,大洗水族馆从原产地引入1对短尾拟铰口鲨,成为日本境内第一家饲养、展示这一物种的水族馆。2016年11月,这对短尾拟铰口鲨成功诞下后代,创造了该种在日本境内的首例人工繁育案例。不同于卵胎生的铰口鲨和光鳞鲨,短尾铰口鲨为卵生鲨鱼,且相对较易繁殖,美国的部分水族商甚至可以稳定供应人工繁育的短尾拟铰口鲨,中国境内的蓬莱欧乐堡极地海洋世界近年来也成功引进并繁育了这一物种。大洗水族馆中展示的这对短尾拟铰口鲨相当争气,不仅已连续繁殖多次,还时常会向幸运的游客展示其求偶与交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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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尾拟铰口鲨/Pseudoginglymostoma brevicaudatum为铰口鲨科体型最小的物种,性情慵懒,像上图中这样起身游动的行为很是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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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这一展缸前蹲守足够久的时间,你甚至能观察到短尾拟铰口鲨的求偶行为。

这一展缸中的底栖性鲨鱼远不止上述两种铰口鲨科物种,在缸底,你还可以看到四下游动的狭纹异齿鲨/Heterodontus zebra。这一物种和前面提到的宽纹异齿鲨/H.japonicus是日本境内仅有的两种异齿鲨,相较于偏冷温性的后者,前者的分布区域纬度更低,直至九州岛南部及琉球群岛一带才开始变得常见起来。早在1995年,大洗水族馆便突破了狭纹虎鲨在日本境内的首次人工繁殖,并于次年获得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颁发的“繁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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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水性的狭纹异齿鲨/Heterodontus zebra在关东地区沿海较为罕见,其在日本水族馆中的普及度也远不及当地分布更广的宽纹异齿鲨/H.japonicus,大洗水族馆早在1995年便突破了这一物种的繁殖。

在中国境内,条纹斑竹鲨/Chiloscyllium plagiosum是华南沿海最为常见的小型底栖性鲨鱼。由于种群数量庞大且易于饲养,几乎大部分国内水族馆都会饲养大量的条纹斑竹鲨,甚至是将其放入触摸池中供儿童触摸;而在福建、广东、广西等地的大排档中,条纹斑竹鲨也常常作为食用鱼出现。这种看似普通的小型鲨鱼,对于大洗水族馆而言同样意义重大:1998年,大洗水族馆首度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完成了条纹斑竹鲨的人工繁殖,不仅创下了日本境内的首例记录,还为全球软骨鱼类的人工繁育工作提供了新的思路。无独有偶,同年大洗水族馆也成功进行了虎纹猫鲨/Scyliorhinus torazame的人工授精繁殖,可谓是“双喜临门”,这两次成就使大洗水族馆斩获两项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繁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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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南地区沿海,条纹斑竹鲨/Chiloscyllium plagiosum是当地近海最为常见的小型底栖性鲨鱼,1998年,大洗水族馆通过人工授精手段实现了这一物种的繁殖,引发业内轰动。

参观完“鲨鱼之海”的两大主展缸,接下来是一排规模不大的小缸。尽管规模较小,但馆方仍按先前的编号顺序为这排展缸进行了编号。我们首先看到的是“鲨鱼之海”三号展缸,主题是“深海鲨类”。这一展缸可能是整个“鲨鱼之海”展区中最难看清的缸——整个缸使用昏暗的红光打光,看上去多少有些瘆人。显然,这一展区内拍出的照片,仍需经过降低饱和度才能充分还原缸内生物的细节。

不过,看完这一展缸所展示的物种后,你便会觉得情有可原了。这里所展示的是几种产自200-600m之间的深海鲨鱼。由于长期生活于红光无法抵达的深层水域,大部分深海鲨鱼的视网膜失去了对红光的感知能力,只能感受明暗变化而无法感知相关色彩。因此,这一展区采用微弱的红光打光,可以有效防止深海鲨鱼的眼部因光线刺激而引发炎症,这显然是在保障动物健康状态和保证游客能够看到动物之间做出的权宜之计。

这里的主角是栖息于水深600-900m处的盾尾鲨/Parmaturus pilosus,这一物种得名于其尾部扩大的盾状鳞片,其已知的分布区仅位于日本及中国台湾东部的深水地带。目前在全球范围内,仅有大洗水族馆和冲绳美丽海水族馆2家机构饲养有该物种的活体,而由于冲绳美丽海水族馆的盾尾鲨目前暂时位于后台饲养,因此目前这里便是全球唯一公展盾尾鲨的机构。目前该展缸内共展示有2尾盾尾鲨,其中体型较大的雄性个体于2002年2月28日自千叶县銚子市的深层海域被捕获,此后便一直被饲养于馆内,至今已在圈养环境下生活了24年,是盾尾鲨人工饲养时长纪录的保持者。这里饲养的盾尾鲨曾在缸底产下过卵,但这些卵却并未成功孵化过。倘若未来大洗水族馆成功突破了这一物种的繁育难关,那其将会成为继冲绳美丽海水族馆后全球第二家成功繁殖这一深海鲨类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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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中这尾雄性盾尾鲨/Parmaturus pilosus堪称传奇,其于2002年入馆,目前是这一物种的圈养时长纪录的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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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展牌详细介绍了馆内盾尾鲨的饲养历程,根据日期来看,这块展牌是今年6月1日刚刚更新的,此时馆内的盾尾鲨已在圈养环境下生活了7067天。

除了盾尾鲨外,这一展缸内还饲养了众多日本锯尾鲨/Galeus nipponensis,在日本东部沿海,这一物种主要栖息于水深250-840m的泥沙质海床地带,在近岸水温较低的冬春季节,其偶尔也会出现在50m左右的较浅海域。和盾尾鲨类似,锯尾鲨也得名于其特化成锯状的尾部鳞片,这一结构可能会在其遭遇威胁时起到防身作用。由于细长的体态和酷似壁虎的眼睛,在日语中,锯尾鲨也被称为“ヤモリザメ(守宮鮫)”。日本沿海的底拖网渔业中常常会捕获大量的日本锯尾鲨,但由于没什么经济价值,这些小型鲨鱼在被捕获后通常会被渔民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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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内的绝大部分日本锯尾鲨/Galeus nipponensis都趴在缸底,只有少数个体会像上图这样起身游动,在野外,日本锯尾鲨同样是性情较为慵懒的底栖性鲨鱼,常常趴伏于泥沙质海床上。

在日本境内的水族馆中,日本锯鲨/Pristiophorus japonicus算得上是深海生物展区中的“高人气角色”。从外观上看,相较于知名度更高的锯鳐,锯鲨的鳃孔位于头侧,吻锯下方有1对显著皮须,且体型也要小得多。多数情况下,日本锯鲨栖息于150-500m左右的深层海域,它们会用延长的吻部压住猎物,以便慢慢享用。在日本境内,展示日本锯鲨的机构虽比锯鳐明显更多,但总计也仅有10家左右。由于外观辨识度更高,相较于盾尾鲨和日本锯尾鲨,这里饲养的日本锯鲨显然要更受游客欢迎,频频有游客将手机镜头对准缸底,拍下这些小家伙骄傲地仰起吻部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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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锯鲨/Pristiophorus japonicus因其锯状的吻部而闻名,在日本各大水族馆中算得上是高人气的深海生物。

除了上面介绍的3种深海鲨鱼外,这一展区内还展示了某种角鲨/Squalus sp.的幼体。尽管一旁的展牌并未标注这尾角鲨的相关信息,但根据其形态及馆方官网上可供查阅的资料来看,这很有可能是长吻角鲨/Squalus mitsukurii的幼体。尽管这个小家伙看上去刚刚出生没多久,但抢起食来却丝毫不含糊。部分研究表明,雄性长吻角鲨在8-12岁时达到性成熟,雌性的性成熟年龄则要推迟至15-16岁,较长的生长周期使得这一物种极易受到过度捕捞的威胁,随着深海渔业的不断发展,这一问题或将威胁到越来越多的长寿型深海鱼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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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长吻角鲨/Squalus mitsukurii的幼体,平时大多躲在角落中,只有在喂食时才会冲到最前面来。

“鲨鱼之海”的四号展缸主题为“热带、亚热带珊瑚礁底栖鲨类”,不大的缸里塞了5种鲨鱼,给参观者的感觉就一个字——挤。不仅如此,这里的混养也毫无逻辑可言,竟同时混养了来自巽他群岛、澳大利亚北部、中东太平洋三个区域的物种,虽然前面几个展缸中同样存在跨区域混养的模式,但似乎并没有哪个像眼前这个缸这样给我如此违和的观感,再加上过于简陋的假珊瑚造景和缸内的视觉死角,我个人认为这可能是整个“鲨鱼之海”中观感最差的展缸。

事已至此,先看看这里的住客吧,尽管饲养环境有些拥挤,但这个展缸内却全是日本境内“独一份”的物种。整个展缸内镜头感最好的莫过于2尾加州异齿鲨/Heterodontus francisci,这一物种分布于中东太平洋沿岸的温带至亚热带海域。国内早期文献中常将其翻译为“佛氏虎鲨”,实属谬误,其种加词“francisci”指的实为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而非人名。和其它异齿鲨科的成员一样,加州异齿鲨的背鳍前有着具毒性的鳍棘,可以防止其被捕食者吞下,这一物种的英文名“Horn Shark(尖角鲨)”便由此而来。加州异齿鲨在原产地的水族馆中并不少见,日本境内的大阪海游馆,品川Maxell Aqua Park等机构也曾引进过这一物种,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大洗水族馆可能是整个日本目前唯一仍展示加州异齿鲨的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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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假珊瑚上的加州异齿鲨/Heterodontus francisci,十分之上镜。

如果说加州异齿鲨的“斑点状”有些简约,那么同一展缸中的项斑长尾须鲨/Hemiscyllium trispeculare则可以算得上是华丽了。体表梅花状的碎斑配合肩部显著的大眼斑,这一物种可能是整个长尾须鲨属中最为华丽的物种了。项斑长尾须鲨分布于澳大利亚北部的珊瑚礁海域,它们会用发达的胸鳍在海床上爬行,在岩缝间寻觅虾蟹等小型猎物果腹。这一展缸中饲养了2尾项斑长尾须鲨,平日里的它们喜欢钻入塑石和假珊瑚的缝隙中小憩,直到下午喂食的时候才肯现身。虽然体色精巧别致,且是日本境内水族馆中目前仅有的2尾个体,但由于项斑长尾须鲨生性害羞,因此大部分游客很难一睹其真容,以至于少有人会在这个展缸前驻足观赏,实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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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嚼鱼肉的项斑长尾须鲨/Hemiscyllium trispeculare,只有在喂食时,它们才会短暂地从藏身之处爬出,向游客展示其惊艳的身姿。

在展缸底部的死角中,一尾肥硕的鲨鱼正在蒙头大睡。这位连脸都不愿意露一下的“大牌”,便是日本水族馆中唯一展示的澳洲长须鲨/Brachaelurus waddi。这一物种虽没有瞬褶,但在被捞出水面时却可以闭上眼睛以保护眼球,因此在原产地,澳洲长须鲨也被称为“Blind Shark(盲鲨)”。澳洲长须鲨为典型的夜行性物种,白天通常会在岩缝间休息,到夜间才活跃起来。即使是在一天中曾无数次路过这一展缸,我每次看到的也只有它原封不动挤在角落中的样子,再加上缸体遮挡,就连看清其样貌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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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在死角睡大觉的澳洲长须鲨/Brachaelurus waddi,它甚至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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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方为澳洲长须鲨拍摄的“证件照”,可以看到其修长的鼻须,这也是长须鲨这一名称的由来。 ©アクアワールド茨城県大洗水族館

这一展缸中还饲养了两种不常见的斑鲨,它们分别是产自巽他群岛一带的巴厘岛斑鲨/Atelomycterus baliensis及产自澳大利亚北部的黑点斑鲨/Atelomycterus macleayi。两种斑鲨在外观上十分相似,仅可通过体表斑点在大小、排列上的差异从外观上进行鉴别。斑鲨同样是高度依赖珊瑚礁生境的类群,其细长的身体有助于在狭窄的缝隙中钻来钻去,以便觅食和防御敌害。

这里的两种斑鲨同样是日本境内水族馆中独展的物种,甚至在全球范围的水族馆中,有关它们的饲养案例也极度罕见。大洗水族馆早在2008年6月便突破了巴厘岛斑鲨的人工繁育,为全球首例圈养繁殖纪录,该项成就使得大洗水族馆于2009年荣获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颁发的“繁殖奖”。2024年10月,馆内又成功实现了黑点斑鲨的人工繁育,此次繁育过程中,饲养团队首度记录并揭示了黑点斑鲨随年龄增长的体色变化过程:刚出生的幼鱼体表具有黑白相间的横纹,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这些横纹会逐渐变淡,进而被模糊的鞍带和清晰的黑色斑点所取代。在早期的博物学研究中,底栖性鲨类常会因幼体和成体体色不同而被分别定为不同物种,而随着分子生物学手段的出现及大型水族馆对底栖鲨类繁殖的攻克,类似的问题正逐渐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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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许久后才现身的巴厘岛斑鲨/Atelomycterus baliensis,其于2005年才被正式描述并命名,目前全球范围内仅有约4家水族馆饲养和展示这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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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这尾幼年黑点斑鲨/Atelomycterus macleayi要更加羞涩,在一整天里都保持着这个姿态,始终不愿意露脸,值得一提的是,馆内于2024年10月首度突破了黑点斑鲨的人工繁育,这尾幼体即是馆内的繁育成果之一,其体表的黑白横纹尚未褪完全去,说明其仍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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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官方发布的黑点斑鲨成体图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一物种幼鲨体表的深色横纹会逐渐转化为成体体表的鞍带及黑点,相较于巴厘岛斑鲨,黑点斑鲨的体色明显更深,体表的斑点也要更大、更密集。 ©アクアワールド茨城県大洗水族館

随成长而发生体色变化的现象在底栖鲨类中绝非个例,下一展缸中的物种便是相当典型的例子。现在,让我们将目光移至“鲨鱼之海”五号展缸。相较于略显混乱和拥挤的四号展缸,五号展缸要整齐不少。这里只展示了1个物种——于2005年才被正式命名的沙捞越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sarawakensis。

沙捞越绒毛鲨仅分布于南海及其周边海域,长期以来,该物种曾一度被视作阴影绒毛鲨/C.umbratile,直至后续的进一步研究才坐实了其作为独立物种的身份。2025年2月,大洗水族馆自原产地首度引入了沙捞越绒毛鲨,成为了全球第一家展示这一物种的水族馆。在此之前,学术界对于这一物种的生活史几乎一无所知,就连该物种的活体影像也是屈指可数。大洗水族馆饲养的这批沙捞越绒毛鲨,也为当时的人们了解这一物种开辟了新的途径。尽管自此之后,包括台湾屏东海洋生物博物馆、横滨八景岛海岛乐园、上海海昌极地海洋公园同样引进了沙捞越绒毛鲨用于展示,但就全球尺度来看,这一物种在水族馆中的展示仍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从这一点上,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大洗水族馆要为这一物种专门安排“单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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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是全球第一家饲养并展示沙捞越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sarawakensis的水族馆,馆内展示的个体于2025年2月自原产地首度引进。

2026年3月,大洗水族馆对外宣布了馆内沙捞越绒毛鲨繁殖成功的喜讯。沙捞越绒毛鲨的一大特点在于其完全透明的卵鞘,透过卵鞘,你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正在发育的胚胎。考虑到沙捞越绒毛鲨栖息于水深118-165m的深层海域,其透明的卵鞘可能更有助于在黑暗环境中“隐形”,从而保证其可以安全孵化;而胚胎及幼体体表具淡色镶边的深色圆斑,则可能是一种良好的保护色。随着年龄的增长,幼鲨体表清晰的镶边圆斑会被模糊的暗斑而取代,至成年后则会完全消失。成年后的沙捞越绒毛鲨全长在40cm左右,仅为阴影绒毛鲨1龄左右的幼体相当,即使放眼整个绒毛鲨属,这一体型也并不算大。馆方在对沙捞越绒毛鲨的展示和宣传方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这一展缸内不仅展示了成体,顶部的隔离盒还展示了其卵和幼鱼,得益于一旁醒目的大展牌和幼体憨态可掬的模样,这里绝对算得上是“鲨鱼之海”众多小展缸中人气最旺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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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份新孵化的沙捞越绒毛鲨幼体,可以注意到其体表的斑纹正在悄然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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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捞越绒毛鲨拥有软骨鱼类中罕见的透明卵鞘,透过卵壳便可看到内部幼鱼的发育状态,而四角的流苏则用于将卵固定在柳珊瑚等附着物上,。

接下来,是这一展区内的最后一处展缸——“鲨鱼之海”六号展缸。纵观整个“鲨鱼之海”,这一以“温带底栖鲨类”为主题的展缸或许是在展陈模式上最为混乱的,不大的缸体内,竟汇聚了来自于西北太平洋、澳大利亚东南部沿海、东北大西洋、非洲南部沿海、东北太平洋的6种鲨鱼。很显然,单纯按温度带而非产地划分的混养还是有些过于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这里的鲨鱼相较于四号展缸中的更为活跃,加上缸体体积略大,造景也不算累赘,因此给游客的观感要略好一些。

这一缸体中最大的鲨鱼是眼前这尾澳洲异齿鲨/Heterodontus portusjacksoni,这一物种的种加词“portusjacksoni”用于纪念该物种的模式产地——位于澳大利亚东南部沿海的杰克逊港(Port Jackson,即今天的悉尼港)。这一物种的肩部有酷似奔驰车标的深色斑纹,极易辨认。除了日本本土的两种异齿鲨外,澳洲异齿鲨可能是日本水族馆目前饲养最多的异齿鲨了,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整个日本共有9家水族馆饲养展示有这一产自南半球温带海域的底栖鲨类。2015年8月,大洗水族馆在日本国内首次突破澳洲异齿鲨的人工繁殖,该项成就荣获2016年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颁发的“繁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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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异齿鲨/Heterodontus portusjacksoni分布于澳大利亚东南部沿海,在日本水族馆中,这一物种的饲养及展示数量仅次于宽纹异齿鲨和狭纹异齿鲨。

缸底来回游弋的两条棕色鲨鱼同样引人注目,这便是产自南非沿岸温带海藻场中的褐宽瓣鲨/Haploblepharus fuscus。宽瓣鲨属得名于其宽大的前鼻瓣,而其英文名“Shy Shark(害羞鲨)”则源于该属物种被捕获时将自己蜷成一团的习性。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只有大洗水族馆和位于其原产地南非的两洋水族馆饲养展示有这一神秘的温带底栖性鲨鱼。2012年4月,大洗水族馆成功突破褐宽瓣鲨的人工繁殖技术,并于同年获得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颁发的“繁殖奖”。目前,这一展缸内共展示有1对褐宽瓣鲨,这些小家伙常常扭动着健壮的身躯在缸内四下巡游,一旦发现饲养员投喂的食物,它们便会一拥而上,美美地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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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全球范围内仅有2家水族馆展示褐宽瓣鲨/Haploblepharus fuscus,大洗水族馆是目前原产地外唯一展示这一物种的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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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褐宽瓣鲨宽大的前鼻瓣,“宽瓣鲨”的名称正是由此而来。

让我们将目光从南非沿岸茂盛的海藻场转向欧洲沿海中高纬度的岩礁区,这里是小斑猫鲨/Scyliorhinus canicula的家园。在东北大西洋及地中海沿岸,当地人捕捞小斑猫鲨用于食用的历史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晚期,时至今日,小斑猫鲨仍会被欧洲人制成海鲜炖菜、鱼汤乃至“炸鱼薯条”食用。尽管在原产地的野外及水族馆中并不少见,但在日本乃至整个东亚地区,大洗水族馆是目前唯一常态化饲养并展示这一物种的水族馆。早在2005年,大洗水族馆便从欧洲引进了小斑猫鲨,并于次年繁殖成功,遗憾的是,此年有关小斑猫鲨的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繁殖奖”却被同年实现繁殖的志摩海洋公园抢先注册。不过随着志摩海洋公园鱼2021年宣布停业,如今大洗水族馆的小斑猫鲨成为了国内独展。这里饲养的小斑猫鲨也非常争气,几乎每年都会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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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猫鲨/Scyliorhinus canicula为欧洲沿海地区最具代表性的鲨类之一,在当地有悠久的捕捞及食用历史,大洗水族馆是目前日本乃至整个东亚地区唯一展示该物种的水族馆。

接下来出场的鲨鱼产自北美洲东岸的岩礁及巨藻丛中,这便是著名的东太平洋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ventriosum。和其它绒毛鲨一样,它们是受到威胁时也会向胃部大量吞咽海水,使自己的体型增大,从而吓退捕食者。2014年,来自纽约城市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大卫·格鲁伯(David Gruber)及其科研团队首次注意到了东太平洋绒毛鲨的荧光现象,后续研究表明,这一物种的皮肤中存在溴代色氨酸-犬尿氨酸代谢产物,可以帮助其吸收外界的蓝光,并释放绿色荧光。由于这种荧光只有在特殊的设备下才能看到,海洋生物学家推测,这种荧光可能会用于其个体间的相互识别。

东太平洋绒毛鲨在美国及加拿大的水族馆中极为常见,但在亚洲境内,目前只有大洗水族馆和屏东海生博物馆饲养展示有这一物种。遗憾的是,尽管大洗水族馆已成功繁殖包括阴影绒毛鲨、沙捞越绒毛鲨在内的多种绒毛鲨,但目前大洗水族馆仍尚未突破东太平洋绒毛鲨的人工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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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太平洋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ventriosum因其受惊时会吞咽大量海水使自己腹部急剧膨胀而闻名,近年来的研究表明,该物种可以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蓝光,并发出绿色荧光,其中涉及的生物化学机制具有较好的研究前景。

最后,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回到日本所处的西北太平洋,这一展缸内饲养了两种当地沿海颇为常见的小型中下层鲨鱼。首先我们看到的是哈氏原鲨/Proscyllium habereri,这一物种偏好栖息于水深50-320m的泥沙质海床上,通常常见于深层海域,但在日本东部沿海,这一物种在冬春季节也会出现在毗邻深海的较浅水域活动。尽管日本沿海是哈氏原鲨的重要分布区,但当地展示哈氏原鲨的水族馆并不算多,目前仍在饲养展示的机构可能不多于5家,而大洗水族馆可能是其中最为著名的展示机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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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面处等待投喂的哈氏原鲨/Proscyllium habereri,尽管具备一定的游动能力,但通常情况下,哈氏原鲨更喜欢趴伏于海床或者暗礁处歇息。

在展缸的角落中,趴着西北太平洋海域常见的梅花鲨/Halaelurus burgeri。这种小型鲨鱼主要栖息于80-100m深的泥沙质海床上,常常会将自己完全埋入沙中,只将头尾露出沙外,可惜眼前的展缸底沙厚度不够,无法让其充分展示这一自然行为。相较于缸内其它“大咖”,梅花鲨可能是这一展区中展示物种中最为常见的一个。梅花鲨易于在圈养环境下繁殖,大洗水族馆中几乎每年都会有新个体诞生。近年来,包括上海海洋水族馆在内的一些国内场馆也开始纷纷引进梅花鲨用于展示,在不久的将来,国内的大型水族馆或许也有望突破梅花鲨的人工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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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角落里的梅花鲨/Halaelurus burgeri,体态扁平的它们性情慵懒,常常会将身体埋入沙中以躲避敌害。

参观完“鲨鱼之海”展区,不知不觉间我们便进入了“世界之海(世界の海)”展区。面前美轮美奂的大展缸名为“闪耀的珊瑚礁鱼类(きらめく珊瑚礁の魚)”展缸,展示的是印度洋-西太平洋区的热带珊瑚礁生态系统。这一展缸早在2002年开馆初便存在,当时该展缸尚被称为“冲绳之海(冲绳の海)”,2022年,该展缸经历了大规模的改造,并正式更名为“闪耀的珊瑚礁鱼类”。

这一展缸的成功改造,其实源于时任馆内鱼类展示课项目组长铃木理仁的个人情结。铃木理仁自幼立志成为水族馆饲养员,大学期间曾前往冲绳求学,并在学校的实习考察中对当地沿海的蓝刻齿雀鲷/Chrysiptera cyanea及蓝绿光鳃鱼/Chromis viridis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年之后,已是大洗水族馆鱼类饲养科主管的铃木理仁不仅亲自主持了这次改造,还在缸内加入了大量的蓝刻齿雀鲷及蓝绿光鳃鱼,以便让每个参观大洗水族馆的游客都能切身体验那份由它们组成的“蓝色风暴”所带来的震撼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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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的珊瑚礁鱼类”展缸,这一展缸于2022年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进一步还原了琉球群岛一带的珊瑚礁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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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这一展缸内仍能看到大量的蓝刻齿雀鲷/Chrysiptera cyanea。

在这一展缸的顶层,1尾年轻的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正在表层水域四下游弋;而在下方的珊瑚礁中,2尾波纹唇鱼/Cheilinus undulatus与乌翅真鲨共同“管辖”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珊瑚礁。这里其实也是馆方的巧思所在,因为蓝刻齿雀鲷和蓝绿光鳃鱼组成的“蓝色风暴”,离不开大型掠食者的维持“纪律”。只有在防范天敌时,群居性雀鲷才会表现出规律的集群活动性。不过倒也不必过度担心雀鲷们的安危,展缸中的人造珊瑚已提供了足够多的缝隙,一旦有大型掠食者靠近,它们便会钻回这些缝隙中——正如其在野外的行为一样;此外,饲养员也会定期对乌翅真鲨和波纹唇鱼进行投喂,以确保它们不会饿到“吃同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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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缸顶层巡游的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自然环境下的它们也偏好于在礁盘的中上层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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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纹唇鱼/Cheilinus undulatus是现存最大的隆头鱼科成员,作为顶级掠食者,其对珊瑚礁生态系统而言意义重大,但受栖息地丧失及过度捕捞影响,这一物种的野外种群已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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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缸内占绝对优势的蓝绿光鳃鱼/Chromis viridis,其和蓝刻齿雀鲷是缸内“蓝色风暴”的主要组成者,但对于要靠掠食性鱼类维持“纪律”这件事嘛……得亏了小鱼不会说话,不然它们可能会爆粗口……

这里的展牌共列出了37种鱼类,但考虑到一些实际出现在展缸中的物种展牌并未进行标注,实际其中饲养的物种数可能远不止于此。同样,由于这一展缸存在诸多的视野盲区,加上时间有限,因此展牌上的物种我也没能全部看齐,尤其是错过了一些喜爱躲避的底层鱼类。尽管为了方便维护,展区内使用的造景均为人造珊瑚,这导致这一缸体的实际观感远不及美丽海水族馆及长隆飞船乐园中由真实珊瑚打造的展馆。但站在这一展缸的面前,我们仍不难在脑海中拼凑出琉球群岛一带连绵不绝的水下珊瑚礁场景。馆方所想向参观者传递的那份震撼,此刻确实早已送达了每一位驻足在此久久停留的游客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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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特色的多鳞霞蝶鱼/Hemitaurichthys polylepis,其独特的体色令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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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鱼/Heniochus acuminatus,国内水族市场俗称“黑白关刀”,水族馆中的常见鱼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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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斑石斑鱼/Epinephelus corallicola通常会躲在礁石的缝隙和洞穴间,只有在喂食时才会偶尔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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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胡椒鲷/Plectorhynchus chaetodonoides亚成体,此刻其体色正在由幼年期的白色环纹向成年期的黑色实心斑点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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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大眼鲳/Monodactylus argenteus,该物种的适应性极强,可在河口、内湾、红树林、珊瑚礁等多种多样的生境中安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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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篮子鱼/Siganus vulpinus因其突出的吻部和头部的黑白条纹而闻名,其主要啃食礁石及珊瑚上附着的藻类,对维持珊瑚礁生态平衡有着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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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好夜间活动的白边锯鳞鱼/Myripristis murdjan,白天通常喜欢躲在珊瑚礁附近的洞穴等背阴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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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蝴蝶鱼/Chaetodon auriga,印度洋至西太平洋海域最具代表性的珊瑚礁鱼类之一,同时也是最符合大家新种“蝴蝶鱼”形象的物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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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尾副刺尾鱼/Paracanthurus hepatus,因动画电影《海底总动员》而一炮走红的珊瑚礁鱼类,深受水族爱好者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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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牙鳞鲀/Odonus niger,相较于其它鳞鲀,这一物种的攻击性相对较弱,因此可以有条件地进行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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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口鱼/Epibulus insidiator亚成体,这一物种具有极具延展性的上下颌,可以在以2.3m/s的速度弹射而出,捕获远处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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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篮子鱼/Siganus virgatus得名于头部的2条深色斜带,篮子鱼科的所有物种背部均具有毒的背鳍棘,用于防御捕食者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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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蝴蝶鱼/Chaetodon ulietensis(上)和黑背蝴蝶鱼/Chaetodon melannotus(下),后者在琉球群岛沿岸相对较为常见,前者则要罕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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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面介绍的白边锯鳞鱼一样,点带棘鳞鱼/Sargocentron rubrum也是偏好昼伏夜出的鱼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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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斑刺尾鱼/Acanthurus olivaceus,有意思的是图中的个体橙斑并不明显,反而被巨大的黑色斑块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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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须副绯鲤/Parupeneus ciliatus会通过下颌的触须寻找藏在泥沙中的猎物,在平时,这对触须会被收在下颌底部,正如图中这尾一样。

接下来的展缸名为“珊瑚礁浅海(珊瑚礁の浅海)”,与“闪耀的珊瑚礁鱼类”展缸不同,这里所饲养的是货真价实的活体珊瑚。这一展缸采用散发波长较短的蓝紫光UV灯进行照射,以此使珊瑚虫体内虫黄藻光合作用速率最高,从而保证活体珊瑚的健康状态。与此同时,由于珊瑚虫为了防止自己被紫外线灼伤而演化出了荧光蛋白,因此在蓝紫光的照射下,浅海海域的活体珊瑚会出现绚烂的荧光。这里使用蓝紫光打光,既保证了珊瑚的健康,又展示了珊瑚的荧光效果,可谓一举两得。但与此同时,游客也很难看清在自然光下缸中珊瑚的常态,如果在一旁使用正常的白光展示进行对比,或许效果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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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礁浅海”展缸,这里展示了多个种类的活体珊瑚,使用的照明设备是水族箱饲养珊瑚常用的蓝紫色UV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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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某种棘孔珊瑚/Echinopora sp.,一旁的展牌上并未标注相关信息,加上这株珊瑚但是在这株珊瑚上我们却可以很好地看到活体珊瑚的荧光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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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双星珊瑚/Diploastrea heliopora,这一物种是缸内所有珊瑚中最易于辨认的物种,在蓝紫光照射下,其荧光效果同样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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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牌显示,这一展缸内饲养了至少3种轴孔珊瑚,但我只拍摄了眼前的这一株,其真实身份可能是美丽轴孔珊瑚/Acropora form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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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纪伊半岛某种指软珊瑚/Sinularia sp.,由于珊瑚的鉴定相对困难,因此馆内展牌上的很多珊瑚都没有被精确鉴定至种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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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产自纪伊半岛南部的某种肉芝软珊瑚/Sarcophyton sp.,图中的个体还尚未长大,一些大型的肉芝软珊瑚直径可达1m以上。

相比之下,蓝紫光对鱼类展示方面的影响要更大。这一缸体中混养的鱼类大多行动迅速,在蓝紫光的照射下,别说鱼体细节了,就连鱼的大致轮廓都很难看清,甚至有时只能勉强看到飞闪而过的鱼影。再加上缸内有诸多躲避处,因此能看到的鱼类就更少了。一旁的展牌显示这里共饲养有9种鱼类,但实际上我看到的却远没有那么多。再加上刺眼的蓝光,整个缸中鱼类的观赏效果不仅完全谈不上优秀,甚至有些拉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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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内饲养最多的副金翅雀鲷/Chrysiptera parasema,蓝鱼配蓝光,观感上多少有些阴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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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岩石后面的黑唇丝虾虎鱼/Cryptocentrus cinctus,这也是这一展缸中大部分小型鱼类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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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带扁背鲀/Canthigaster valentini,由于体表花纹酷似日本女性的和服,因此在国内水族市场上也被称作“日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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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内翻沙用的“清洁工”——红娇凤凰螺/Conomurex luhuanus(左)和黑海参/Holothuria atra(右)。

继续参观,我们来到了“珊瑚礁断崖(珊瑚礁の断崖)”展缸,这里展示的是向深层海域延伸的斜坡处所生长的深水珊瑚礁。与浅海不同,这里所生长的大多是柳珊瑚及软珊瑚等更适应深层海域的类群(遗憾的是,这一展缸内并未展示任何活体深水珊瑚),附近游弋的鱼类也以花鮨等深水种为主。但相较于葛西临海公园、池袋阳光水族馆等拥有华丽深水珊瑚礁展缸不同,眼前的展缸显得略有些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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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饲养的大多是小型鱼类,“珊瑚礁断崖”展缸显得稍微有些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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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缸体中的优势物种为刺盖拟花鮨/Pseudanthias dispar,尽管体型不大,但其形成的大规模鱼群却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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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杂在刺盖拟花鮨群中的副单鳍鱼/Parapriacanthus ransonneti,很容易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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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可爱的德班氏活额虾/Rhynchocinetes durbanensis,在展缸内数量众多,这一物种同样可以起到“清洁虾”的作用,帮助大鱼吃掉身上的寄生虫。

这一展区的最后一个展缸名为“珊瑚礁沙地(珊瑚礁の沙地)”,这片看似空荡的展区展示的是日本水族馆中的人气物种——“花园鳗”。“花园鳗”其实是园鳗属和异康吉鳗属多个物种的统称,这类糯鳗喜欢将身体的大部分埋入沙地中,只将头部露出,因其集群出没的沙地酷似花园,因此被称为“花园鳗”。这里展示了横带园鳗/Gorgasia preclara、哈氏异康吉鳗/Heteroconger hassi和某种不知名的园鳗/Gorgasia sp.,得益于它们憨态可掬的外表,这一展缸前常常挤满了好奇的游客驻足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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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左侧刚刚介绍过的两个缸体,“珊瑚礁沙地”展区明显要更加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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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辨识度的横带园鳗/Gorgasia preclara,体表的橙黄色横带是这一物种最为重要的辨识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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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氏异康吉鳗/Heteroconger hassi是水族馆中最为常见的“花园鳗”,其辨识特征在于鳃盖后方的大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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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不知名的园鳗/Gorgasia sp.,其体色朴素,没有特殊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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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考虑到展缸的中上层水体实在太过空旷,这里养了一小群前面提到过的副单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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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缸一旁介绍“花园鳗”埋沙行为的模型,这里模型的原型是哈氏异康吉鳗,可以看到,其身体的大部分都埋藏于沙中。

“世界之海”展区的另一大“重头戏”是大洗水族馆的又一招牌——全日本最大的翻车鲀/Mola mola圈养种群。作为世界上现存最大的硬骨鱼类之一,翻车鲀在水族馆中并不常见,目前日本境内仅有7家水族馆仍在进行翻车鲀的常态展示,共计饲养有翻车鲀12尾。由于翻车鲀对水体空间的要求较高,且存在体表易受伤、饲喂难度大等问题,因此大部分水族馆只能“望鲀兴叹”,即使放眼全球,展示翻车鲀的机构也仅有约11家,且其中的很多机构只是对这一物种进行临时展示,不久后便会将其放归大海。

早在2002年新馆开业之初,大洗水族馆便开始在“世界之海”展区内展示翻车鲀,馆内饲养的翻车鲀来自于渔民的定置网捕获,在得知有翻车鲀被捕获的消息后,馆内工作人员会第一时间前往现场,迅速将翻车鲀运入馆内,再用特制的担架将翻车鲀移入展缸。大洗水族馆在巅峰期曾创下过在同一缸体内同时饲养展示6尾翻车鲀的纪录,时至今日,馆内仍展示有4尾翻车鲀。由于翻车鲀极易因撞上缸壁而造成体表擦伤,因此馆方在展缸内围覆盖了一层塑料软膜,在保证观赏效果的同时防止翻车鲀直接接触缸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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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海”中的翻车鲀展区,这张图中可以清晰看到为保护翻车鲀而设置的软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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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洗水族馆拥有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翻车鲀/Mola mola圈养种群,馆内目前共饲养有4尾翻车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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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翻车鲀游速不快,但由于其需要较大的空间,体表仍极易因长期摩擦缸壁而产生体表损伤,图中这尾个体身上的旧伤便是由于该原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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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鲀主要以水母等为食,其不需要咀嚼和撕扯猎物,加上需要保证不断有水流自口腔流入鳃部保证呼吸,因此翻车鲀的嘴无法闭合,平时只能靠吮吸的方式捕获猎物。

作为一座以鲨鱼为特色的水族馆,“世界之海”怎么能没有鲨鱼呢?自翻车鲀展缸左侧的过道一路向前,我们便来到了“世界的鲨鱼(世界のザメ)”展区。虽说是叫“世界的鲨鱼”,但这一展缸聚焦的主要是印度洋-西太平洋热带-亚热带珊瑚礁海域的鲨类。老实说,这一展缸可能是馆内鲨鱼展区中最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了,这里采用了舒适的白光照明,展示面采用的也是平面亚克力,可以让游客清晰看清其中饲养的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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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展缸中体型最大的物种是豹纹鲨/Stegostoma tigrinum,尽管在世界各地的水族馆中都相当常见,但大洗水族馆的豹纹鲨却有段有趣的故事。2022年8月22日,大洗水族馆中的1尾雌性豹纹鲨产下了1枚受精卵,但令馆内饲养团队诧异的是,此前它们并没有记录过这条雌性豹纹鲨与任何雄鲨发生过交配行为,这枚受精卵究竟从何而来便成为了谜团。2023年1月19日,历经约150天的孵化期,1尾健康的雌性豹纹鲨宝宝成功诞生,后续的基因检测结果表明,这尾幼鲨体内的遗传物质完全来自于母本,未检测到任何其它雄鲨的DNA——也就是说,这尾幼鲨是孤雌生殖的产物。这是全球记录的第三例有关豹纹鲨的孤雌生殖案例,更是日本境内首例圈养豹纹鲨孤雌生殖记录,相关研究成果被发表于《日本水产学会会刊》上,一时引发日本国内外轰动。目前,这尾孤雌生殖而产生的豹纹鲨便居住于“世界的鲨鱼”展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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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易于饲养和繁殖,豹纹鲨/Stegostoma tigrinum是水族馆中最为常见的大型底栖性鲨鱼,但在野外,受栖息地破坏和过度捕捞影响,这一物种已濒临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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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馆内首次展出了这尾由孤雌生殖而产生的雌性豹纹鲨,幼年豹纹鲨体表具有黑白相间的斑纹,随着年龄的增长,其体色会逐渐转变成棕黄色,斑纹也会逐步演变为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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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尾孤雌生殖的豹纹鲨正生活于“世界的鲨鱼”展缸内,其体色偏淡,尾鳍末端畸形呈卷曲状,极易辨认。

由于对空间需求小、易于饲养且繁殖难度低,灰三齿鲨/Triaenodon obesus是水族馆中最为常见的巡游性鲨鱼之一。虽身为巡游性鲨类,但灰三齿鲨在白天却偏好结伴趴伏于洞穴、暗礁处,直到夜幕降临后才开始活动。大洗水族馆早在新馆开馆时便饲养过灰三齿鲨,其曾在“鲨鱼之海”一号展缸展示,2014年4月,馆内还曾发生过锥齿鲨咬死灰三齿鲨的惨案,自此之后,灰三齿鲨便被转移至了“世界的鲨鱼”展缸。目前展缸内展示了多尾灰三齿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于2026年3月7日馆内自主繁殖的2尾幼鲨。在国内,包括香港海洋公园、青岛海底世界、上海长风海洋世界等在内的数十家水族馆均有灰三齿鲨繁殖的报道,可见这一物种的人工繁育并不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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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三齿鲨/Triaenodon obesus是全球水族馆中最为常见的巡游性鲨类,图中的幼年个体于今年3月出生于“世界的鲨鱼”展缸内,目前状态良好。

在许多人眼中,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可能是最符合大众刻板印象中“鲨鱼”形象的真鲨了,这很大程度上缘于其在水族馆中被广泛饲养。乌翅真鲨在日语中被称为“ツマグロ(端黑)”,这一称呼用于指代其第一背鳍尖端显著的黑色斑块,但有意思的是,这一名称与日语中金枪鱼的叫法“マグロ”极为相似,因此总是会有游客望文生义,误以为展缸内展示的是金枪鱼,类似的笑点,恐怕只有懂日语的人才能get到了。乌翅真鲨的繁育同样并不困难,在中国国内,大连老虎滩海洋公园、武汉海昌极地海洋公寓等水族馆即曾有过乌翅真鲨的繁育记录。但可能是由于精力主要集中在繁育其它更为罕见的鲨鱼物种上,截至目前,大洗水族馆还尚未实现乌翅真鲨的人工繁殖,目前,馆方仍在相关的繁育工作上持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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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翅真鲨/Carcharhinus melanopterus因其第一背鳍、胸鳍腹面及尾鳍下叶尖端的黑色斑块而得名,这一物种在全球范围内的水族馆中都是极受欢迎的软骨鱼类。

在展缸的底部,体型硕大的斑纹须鲨/Orectolobus maculatus正趴在缸底小憩,这一物种无疑是整个展缸中最华丽的鲨鱼。斑纹须鲨分布于澳大利亚南部的亚热带至温带近海,是须鲨科最大的现生物种,最大全长可达1.8m,甚至还曾有过3.2m的极端未确认记录。斑纹须鲨是典型的伏击型猎手,凭借着体表复杂的斑纹和头部精巧的流苏状皮须,它们可以与岩礁融为一体,进而偷袭过路的小型鱼类。由于日本沿海存在与其长相相似的日本须鲨/O.japonicus作为平替,目前日本境内仅有3家水族馆饲养展示有斑纹须鲨。和前面提到的乌翅真鲨一样,目前园内也正努力尝试在斑纹须鲨的人工繁育工作上实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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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纹须鲨/Orectolobus maculatus通常栖息在缸体的底层,但有时,它们也会在缸中四下游动,向游客展示“世界现存最大须鲨”的独特魅力。

在缸体的角落中,我们还能看到别名“Epaulette Shark(肩章鲨)”的斑点长尾须鲨/Hemiscyllium ocellatum。这种鲨鱼生活于新几内亚岛南部至澳大利亚北部的热带珊瑚礁海域,主要出没于潮间带至潮下带。凭借着发达的胸鳍,它们可以在海床上四下爬行,甚至在退潮时爬出水面,从一个潮池转移至另一个潮池。研究表明,它们可以通过降低心率、关闭大脑部分功能等方式减少代谢,从而适应低氧胁迫,凭借这一机制,它们可以在离开水面的情况下存活2-3个小时。“世界的鲨鱼”展缸内共饲养了1对斑点长尾须鲨,它们通常藏身于缸体右侧的塑石间,只有在喂食时才会短暂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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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岩石上远眺的斑点长尾须鲨/Hemiscyllium ocellatum,其“肩章鲨”的别称得名于其肩部巨大的黑色眼斑。

这里还能看到与斑点长尾须鲨同属长尾须鲨科的2种斑竹鲨——来自西太平洋及印度洋亚热带至热带近海海域的灰斑竹鲨/Chiloscyllium griseum和点纹斑竹鲨/Chiloscyllium punctatum,两者在形态上极为相似,但却可以通过第一背鳍起点位置及两背鳍的形状进行区分。这两种斑竹鲨的幼体体表都具有黑白相间的条纹,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们的体色便会转变为均一的棕褐色。在日本境内,点纹斑竹鲨主要分布于琉球群岛及小笠原群岛一带的热带海域;而有关灰斑竹鲨的早期记载,则极有可能是点纹斑竹鲨的误鉴。

在日本的水族馆内,灰斑竹鲨同样比点纹斑竹鲨稀罕的多,大洗水族馆于2021年12月首度引入1对灰斑竹鲨,自此成为日本境内唯一展示这一物种的水族馆。2024年3月,馆内成功实现了灰斑竹鲨在日本境内的首次人工繁殖。相比之下,馆内的点纹斑竹鲨早在1996年7月便实现了日本境内首例人工繁殖,并于次年获得日本动物园水族馆协会颁发的“繁殖奖”。如今,两种鲨鱼在馆内的人工繁育早已实现常态化,几乎每年都会有新的幼鲨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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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表明,日本沿海可能并不存在灰斑竹鲨/Chiloscyllium griseum的明确分布记录,大洗水族馆于2021年12月首度引入这一物种,并于3年后成功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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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灰斑竹鲨十分相似的点纹斑竹鲨/Chiloscyllium punctatum,两者的鉴别特征在于后者的第一背鳍起点更靠前,位于腹鳍基底终点之前,且背鳍呈显著的镰状。

除了各种鲨鱼,这一展缸内还饲养了多种笛鲷作为陪衬。无论是在野外还是在水族馆中,笛鲷与鲨鱼共同出镜的情况都十分常见。诸如灰三齿鲨、乌翅真鲨等掠食性鲨鱼在野外也常常会捕食笛鲷,但在保证充足喂食的情况下,圈养环境中的鲨鱼完全可以与笛鲷“和睦相处”,从而带给游客别样的视觉体验。同时。这些笛鲷还可以捡食鲨鱼未及时吃完的残饵,从而保证缸内的日常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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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线笛鲷/Lutjanus kasmira,纪录片和水族馆中的常客,体侧具四条蓝色纵带,非常易于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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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纹笛鲷/Lutjanus sebae因其体侧的“川”字形红纹而得名,随着年龄增长其体色会逐渐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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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黄笛鲷/Lutjanus fulvus,和多数笛鲷一样,这一物种也会根据自身状态、年龄及外界环境而改变体色,由于这一展缸内光线较强,因此这尾焦黄笛鲷并未呈现出明黄色的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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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受展缸内光线影响的还有这尾隆背笛鲷/Lutjanus gibbus,其目前的体色呈朴素的银灰色,而并非更为人所熟知的鲜红色。

在“世界的鲨鱼”展缸不远处,是一小排精妙绝伦的小型生物展缸,这排展区名为“有趣的生物(おもしろ生物)”,这里展示了一些产自日本沿海,因其独特生物学特性而闻名的小型生物。配合上趣味盎然的科普解说,这一排寓教于乐的小缸同样非常值得一看。

第一处展缸中的主角是紫黏盲鳗/Eptatretus okinoseanus,这一物种产自水深300-1020m之间的深层海域,通常靠捡食泥沙质海床上的腐尸为生。尽管名字里带着“鳗”字,但盲鳗如今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鱼类,它们与七鳃鳗是如今仅存的两支无颌类后裔。当遇到威胁时,黏盲鳗会通过体侧的黏液孔分泌由黏蛋白和极细的蛋白纤维组成的混合物,这些混合物在遇到海水后会迅速织成一张“网”,将捕食者的口腔和鳃糊住,从而使得黏盲鳗得以脱身。盲鳗的这一机制在现代医疗、军事国防等领域有着巨大的应用前景,目前其正逐步成为材料学及仿生学领域的研究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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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条腊肠般蜷缩在角落中的紫黏盲鳗/Eptatretus okinoseanus,这一物种为为数不多的现生无颌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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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的紫黏盲鳗,由于长期生活在无光的深海环境下,盲鳗的眼已高度退化,它们主要凭借敏锐的嗅觉寻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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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紫黏盲鳗外,这一缸内还混养了相模角矶蟹/Goniopugettia sagamiensis,这一物种在关东地区的深层海域极为常见。

下一个展缸的主角,是产自北海道至关东一带沿海的高脊长额虾/Pandalus hypsinotus,由于这一物种的模式产地位于富山湾,因此其日文名也被称作“トヤマエビ(富山海老)”。在刚孵化时,所有的高脊长额虾均为雄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其体内的促雄腺会在3-4岁时萎缩,随着促雄腺消失,其体内的精巢也开始逐渐退化,与此同时,原本被促雄腺分泌的促雄腺激素(IAG)压制的卵巢组织则开始迅速发育,并由此激活卵黄蛋白原基因,这一系列转变会诱导高脊长额虾由雄虾向雌虾转变,最终经过多次蜕皮后彻底实现变性。这种机制被称为“雄性先熟型性转”,在长额虾属多个物种的发育过程中都能看到类似现象,在该缸体中一同混养的宽体长额虾/Pandalus latirostris即同样拥有类似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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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性转现象而闻名的高脊长额虾/Pandalus hypsinotus,其在日本是重要的食用虾类,因模式产地在富山湾而被称作“富山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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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体长额虾/Pandalus latirostris因常见于北海道岛一带而被称为“ホッカイエビ(北海海老)”,这一物种体表的纵纹有利于其在海草床中隐藏自己。

让我们接下来移步至另一展缸,这里展示的是来自深海的“红纹蛸”/Octopus sp.,由于这一物种尚未被正式描述和命名,馆方只是在展牌处标注了其日文名“アカシマダコ”。2024年11月,大洗水族馆在高知县室户市海域开展调查时,于水深230-250处捕获了这一可能是潜在新物种的章鱼,并将其移入水族馆中展示。由于相关研究成果目前尚未公布,因此这只章鱼的分类学归属目前仍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这只章鱼绝对算得上是“有趣的生物”展区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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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新物种的“红纹蛸”/Octopus sp.,于2024年11月采集自高知县室户市的深层海域。

“有趣的生物”展区最后一个展缸,展示了俗称“帝王蟹”的勘察加拟石蟹/Paralithodes camtschaticus。勘察加拟石蟹并非狭义上的蟹类(即短尾下目的成员),而是异尾下目的一员,其最后一对足高度退化,只有掀开其头胸甲后,我们才能看到这对隐藏于鳃腔内的足,这对足已失去了作为运动器官的功能,平日里通常只能用于清理鳃腔。在日本境内,勘察加拟石蟹主要分布于北海道岛一带,由于其产区位于鄂霍茨克海著名的鳕鱼渔场内,因此被日本人称作“タラバガニ(鱈場蟹)”,被誉为“日本三大名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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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展示的勘察加拟石蟹/Paralithodes camtschaticus还未成年,其右侧绽放的可能是某种丽花海葵/Urticina sp.。

告别几种深海生物后,继续向前,眼前宽敞的大厅豁然开朗。在左手边的一排小展缸中,展示了一些有趣的小型海洋生物。这一片展缸仍属于“奇妙的生物”展区,虽然其中的大部分物种远没有前面那些深海鱼类那样值得单独讲解,但对游客而言这里仍十分有吸引力。目前,这一片展区展示了包括馆内自主繁育的膨腹海马/Hippocampus abdominalis、会随成长而变色的主刺盖鱼/Pomacanthus imperator幼鱼在内的多种幼鱼,以及部分存在特殊育幼行为的物种,可谓是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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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自主繁育的膨腹海马/Hippocampus abdominalis幼体,目前包括大洗水族馆在内的多家机构已实现这一物种的常态化人工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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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的膨腹海马全长最大可达35cm,是已知最大的海马,这一物种原产于澳大利亚南部的温带海域,所有的海马都是由雄性担任育儿工作,雌鱼会将卵产在雄鱼的育儿袋中,再由雄鱼进行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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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的主刺盖鱼/Pomacanthus imperator最为醒目的特征在于体侧黄蓝相间的纵纹,远远看去宛如帝王般威严而华丽,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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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期的主刺盖鱼具深浅不一的环状斑纹,这一体色可能有助于其更好地在暗处隐蔽自己及迷惑捕食者,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花纹会逐渐褪去,进而转变为蓝黄相间的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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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身海猪鱼/Halichoeres chrysus的幼体,其背部清晰的眼斑在成年后会变得模糊甚至完全消失,体表均一的黄色色泽上也会发育出斑斓的不规则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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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红海海域的细线狸天竺鲷/Zoramia leptacanthus,该物种营严格的“一夫一妻制”,雄鱼会将鱼卵吞入口中进行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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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四色膨锥海葵/Entacmaea quadricolor共栖的眼斑双锯鱼/Amphiprion ocellaris,最为经典的海洋生物共生案例之一,这一物种会将卵产在海葵中,并由雄性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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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条纹虾鱼/Aeoliscus strigatus会头向下竖直游动,以借助珊瑚、海草、海胆等伪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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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带副绯鲤/Parupeneus multifasciatus(左)和圆口副绯鲤/Parupeneus cyclostomus(右),此图展示了副绯鲤属内不同物种间高度多样化的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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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在“闪耀的珊瑚礁鱼类展缸”中介绍过的带篮子鱼,在这里被用于抑制缸内的藻类过度滋生。
这几个小展缸中,最值得一看的是产自南非温带海域的带纹长须猫鲨/Poroderma africanum,纪录片《我的章鱼老师》中,在南非海藻场中捕食章鱼的鲨鱼就是这一物种。带纹长须猫鲨因其背部独特的纵带而得名,由于其花纹酷似睡袍的纹理,因此这一物种在英文中也被称作“Pyjama Shark(睡袍鲨)”。 2015年10月,大洗水族馆自南非开普敦首度引进带纹长须猫鲨;随后,馆方于2017年2月对外展示了馆内首次繁育成果。目前在日本境内,只有大洗水族馆和海游馆两家机构饲养有这一物种,而由于海游馆的带纹长须猫鲨目前暂时饲养于后台,因此大洗水族馆便成为了目前日本唯一公展这一物种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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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纹长须猫鲨/Poroderma africanum因体背部的深色纵带而得名,极具辨识度,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具有类似眼睑的瞬褶,带纹长须猫鲨可以在捕食或休息时闭上双眼保护眼球——正如上图中一样。

参观完这一片小展区,让我们将目光转向大厅的其它部分。这一大厅的绝大部分被“鲨鱼老爹的收藏室(シャークダディズルーム)”所占据,这一展厅于2020年首度开,其中展示了大量颇为珍贵的标本,相当于大洗水族馆中的博物馆。由于一些物种本身或其完整生活史很难以活体的形式在水族馆中完美呈现,因此标本展示便成为了活体展示的有机补充,通过两者结合,水族馆可以更好地实现其自然教育目的。

大厅中央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具完整的银杏齿中喙鲸/Mesoplodon ginkgodens骨骼标本,2002年3月20日,这头4.94m长的雌鲸被发现搁浅于茨城县大洗町那珂川河口南约200m处,被发现时已经死亡。银杏齿中喙鲸主要栖息于外海及大陆坡海域,在全球范围内的目击记录都极度罕见,至今,其日本境内记录在案的搁浅案例仅有20余起,可谓弥足珍贵。尽管这件标本并没有雄鲸那般发达的下颌齿,但是考虑到这一物种本就罕见,能在这里一睹其标本真容,对参观者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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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全长4.94m的雌性银杏齿中喙鲸/Mesoplodon ginkgodens骨骼标本被挂在了大厅中央最为显眼的地方,游客一抬头便能仰视这头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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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这具银杏齿中喙鲸骨骼标本基本信息的介绍,展牌上海绘制了以儿童和成年人为参考的比例尺,值得一提的是左下角的标识写的是“热烈欢迎拍照!(攝影大歡迎!)”,多少有些可爱。

围绕着大厅中央的半圆形展柜中,展示着大量海洋生物标本,这其中不乏一些颇为引人注目的展品,比如大齿锯鳐/Pristis pristis的吻锯、海獭/Enhydra lutris的全身骨骼标本、巨大拟滨蟹/Pseudocarcinus gigas的干制标本、蓝鲸/Balaenoptera musculus的须板、剑鱼/Xiphias gladius及条纹四鳍旗鱼/Tetrapturus audax的剥制标本等。这里的展陈方式似乎有意参考大航海时代的博物展柜,复古韵味十足,透过明亮的展柜,每一个参观者都能充分感受海洋生物多样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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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周围展示着大量的海洋生物标本,注意展柜左上方巨大的剑鱼/Xiphias gladius剥制标本,回来整理照片时才发现忘了给这条大个体剑鱼单独拍一张,还是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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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鱼虽然忘记拍照片了,但是却给后面的条纹四鳍旗鱼/Kajikia audax拍了照片,这一物种的剥制标本我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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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翻车鲀标本,怀疑可能是馆内饲养过程中损耗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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鲯鳅/Coryphaena hippurus骨骼标本,从高耸的头骨不难看出,这是一尾雄性鲯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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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齿锯鳐/Pristis pristis的吻锯标本,展牌上标注的小齿锯鳐/P.microdon为其同物异名,部分南岛文化中会将锯鳐的吻锯作为武器或法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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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海龟/Chelonia mydas骨骼标本,这一角度展示了其腹甲的精妙结构及其特化成桨状的前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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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拟滨蟹/Pseudocarcinus gigas雄性(左)与雌性(右)干制标本,这一物种分布于澳大利亚南部海域,是已知最重的真蟹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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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鲸的须板与齿鲸的牙齿,其中上排须板分别来自于日本沿海最小的须鲸小须鲸/Balaenoptera acutorostrata(左)与最大的须鲸蓝鲸/Balaenoptera musculus(右);下排的牙齿则分别来自于日本沿海最大的齿鲸抹香鲸/Physeter macrocephalus(左、中)及最小的齿鲸东亚江豚/Neophocaena sunameri(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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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虎鲸/Pseudorca crassidens头骨,其名称正是源于其酷似虎鲸/Orcinus orca的头骨,两者头骨主要的差异在于前者的头骨更小,颌齿数目也要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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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宽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的头骨就远没有那么“狰狞”,其牙齿反映其更偏好捕食小型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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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獭/Enhydra lutris骨骼标本,这具骨骼标本是大洗水族馆曾饲养的雌性海獭“美人蕉(カンナ)”,其于2018年11月27日去世,享年15岁,这只海獭也是整个关东地区水族馆中最后的海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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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展示了众多的腹足类标本,其中位于中央最显眼的是印度洋至西太平洋珊瑚礁海域著名的肉食性腹足类大法螺/Charonia trito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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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墙壁上悬挂着绿海龟和玳瑁/Eretmochelys imbricata剥制标本。

绕过半圆形展柜,我们逐渐来到了“鲨鱼老爹的收藏室”展区的核心区域。展厅最右侧的区域展示了多件完整的鲨类剥制标本,其中大部分标本征集自茨城县沿岸的渔民手中,另一些则是馆内由饲养过程中死亡的个体制成。尽管眼前的展柜内仅展示了十余种鲨鱼的标本,总数并不算多,但这些物种却足以代表关东地区沿海的常见鲨类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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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剥制标本展区,这里几乎涵盖了在关东地区沿海能看到的大部分鲨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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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吻鲭鲨/Isurus oxyrinchus,爆发速度最快的现生鲨鱼,《老人与海》中的“登多索鲨(Dentuso)”指的就是这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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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在“鲨鱼之海”二号展缸介绍过的锤头双髻鲨,在关东沿海,这一物种的数量反而较路氏双髻鲨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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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海长尾鲨/Alopias pelagicus,3种现生长尾鲨中最为常见的物种,其显著特征在于长度几乎占据全长1/2的尾鳍长叶,在捕食时可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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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鲨/Prionace glauca,对于全球远洋渔业而言意义重大的大型鲨鱼,在目前的全球鲨鱼捕捞总量中占据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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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鲨/Galeocerdo cuvier,该标本可能是馆内曾在2015年1月短暂饲养展示过的个体,此外,2022年11月,馆内也曾在“鲨鱼之海”二号展缸展示过鼬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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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缘刺鲨/Centrophorus atromarginatus常见于日本东部沿海的深水区,为当地深水延绳钓的重要渔获物之一,其肝可用于加工鱼肝油,因此被视为重要的经济鱼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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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氏剑吻鲨/Mitsukurinidae owstoni,关东沿海最为著名的深海鲨鱼之一,因其可大幅度伸出的上下颌而得名,图中的标本展示了其颌骨伸出的样子,但这种场景只有在其捕食时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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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九泉”的阴影绒毛鲨/Cephaloscyllium umbratile ,由于未配上合适的义眼及标本在制作过程中的收缩,这件标本看上去多少有些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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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头哈那鲨/Notorynchus cepedianus幼体标本,该标本可能是2015年10月由茨城县水产试验场捕获并送往大洗水族馆进行展示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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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鳃鲨/Chlamydoselachus anguineus,鲨总目中最为基干的现生物种之一,比欧氏剑吻鲨知名度更高的深海鲨类,就连“新哥斯拉(シン・ゴジラ)”的形象也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这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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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见的幼年灰六鳃鲨/Hexanchus griseus,该个体为大洗水族馆2015年1月曾短暂在“未知大陆架”展区展示的个体,遗憾的是,其仅在展缸中存活了1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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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在“鲨鱼之海”三号展缸已经介绍过的日本锯鲨,由于假体塑性不当,这件标本看上去略有些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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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吻七鳃鲨/Heptranchias perlo,大洗水族馆曾于2014年1月和2016年3月短暂展示过该物种,这件标本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饲养的个体。

在展柜的顶部,陈列着一件4m的雄性噬人鲨/Carcharodon carcharias剥制标本。1996年7月16日,这尾重达540kg的噬人鲨由当地渔民在茨城县日立市河原子町近海捕获,历经周转,最终被送入大洗水族馆制成标本。这件标本的体型已接近成年雄性噬人鲨体型的上限,曾是日本境内最大的雄性噬人鲨标本——这一殊荣如今已被川崎市民交流中心收藏的4.8m雄性噬人鲨标本夺去。得益于寒暖流交汇带来的丰富饵料,茨城县沿海的噬人鲨目击及捕获记录并不罕见,除了这具完整的噬人鲨剥制标本外,大洗水族馆还藏有多具不同年龄段的噬人鲨颌骨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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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长4m的雄性噬人鲨标本,在2005年之前,这一标本曾是日本境内最大的雄性噬人鲨标本。

一旁的展柜中还展示了两种“鲨鱼的表亲”——来自全头亚纲银鲛目的黑线银鲛/Chimaera phantasma和非洲长吻银鲛/Rhinochimaera africana的剥制标本。无论是在中文还是日文语境中,“银鲛(ギンザメ)”这一名称都很容易被不知情者误认为这些长相怪异的软骨鱼类是鲨鱼的一支,但早在4.21亿年前的晚志留纪,全头亚纲便已与现生鲨类所处的板鳃亚纲“分道扬镳”,它们头侧的1对外鳃孔、与脑颅愈合的上颚、终生生长的板状齿、雄鱼头部的“额鳍脚”等特征,都在说明着它们的“与众不同”。大洗水族馆在这一展柜前的科普介绍中,用大量的篇幅讲解了银鲛与鲨鱼的不同,从而让更多参观者不再“望文生义”。虽然不是鲨鱼,但银鲛的标本同样难得,在这里能够看到这些形态诡异的“活化石”,的确令人感到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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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线银鲛/Chimaera phantasma是西北太平洋海域最为常见的银鲛,这一物种因其活体体侧的黑色纵带而得名,通常栖息于水深90-540m之间的泥沙质海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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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长吻银鲛/Rhinochimaera africana广泛分布于南大西洋、印度洋及太平洋水深430-1450m之间的深层海域,其修长的吻部可以用于探测隐藏在海床上的猎物。

不远处的展柜中,展示了20余种鲨类的颌骨标本,板鳃鱼类的颌骨并非由真骨构成,其上颚由颚方软骨构成,下颌则由麦氏软骨构成,由于颌骨相对松散地悬系于脑颅下方,因此板鳃鱼类可以将颌骨向前弹射而出,捕获前方的猎物。不同软骨鱼类的颌齿形态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不仅可作为物种鉴别依据,更是反映了不同物种在食性等生活史细节上的差异,因此,这些颌骨标本同样有着重要的科研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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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鲨鱼颌骨展示区,绝对算得上是鲨鱼爱好者的“时间减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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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观的成年噬人鲨颌骨,噬人鲨拥有现生鲨鱼中最大的颌齿,其呈边缘带锯齿的三角形,可以帮助其制服大型鱼类、海兽等体型较大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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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同属鼠鲨科的噬人鲨,尖吻鲭鲨更偏好于捕食鱼类,其颌齿细长,边缘有平滑的切割刃,兼具穿刺和切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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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鼠鲨/Lamna ditropis更偏好于捕食小型鱼类,其颌齿尺寸相对较小,边缘平滑,值得注意的是其齿侧具有1对副齿,可以帮助其更好地咬住猎物,防止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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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长尾鲨/Alopias vulpinus是现存最大的长尾鲨,但其主要用于固定的细小颌齿表明,这一物种的猎物主要是中上层鱼类和头足类等小型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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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底栖性的豹纹鲨主要以小型鱼类、软体类及甲壳类为食,其颌齿相对较小,兼具研磨和固定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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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鳞鲨偏好用吮吸的方式捕食猎物,其牙齿虽同样具有研磨功能,但侧边的锯齿说明其在切割方面的性能相对保留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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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可爱的点纹斑竹鲨颌骨,其颌齿主要起到研磨和固定的功能,切割功能已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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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斑竹鲨的颌骨,由于亲缘关系和食性过于接近,其从形态上与点纹斑竹鲨的颌骨难以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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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纹异齿鲨的颌骨,其所处的异齿鲨目是唯一出现明显齿型分化的软骨鱼类,前端的多峰齿用于固定猎物,后方的铺石状齿则专精研磨,配合发达的咬合肌,异齿鲨甚至可以碾碎厚壳型腹足类坚硬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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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扁鲨/Squatina japonica的颌骨相对宽阔,酷似捕兽夹,短而尖锐的颌齿主要用于固定,可以帮助其迅速擒获进入其攻击范围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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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锯尾鲨的颌骨虽不大,但其上却密布细小的多峰齿,方便固定小型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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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氏原鲨的颌骨与日本锯尾鲨配置类似,反映了其在食性上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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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颌骨标本被标注为雅原鲨/Proscyllium venustum,实际上这一物种目前已被认为是哈氏原鲨的同物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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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斑星鲨/Mustelus manazo的颌骨为典型的铺石状齿,主要用于研磨而非穿刺猎物,对于其偏好的底栖无脊椎动物等猎物而言,这套“装备”非常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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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斑星鲨在分类学及生态位上高度趋近的灰星鲨/Mustelus griseus,两者同样无法单靠颌骨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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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星鲨,皱唇鲨/Triakis scyllium的“硬件”要好上不少,其更偏好于捕食鱼类和头足类,因此颌齿的穿刺及固定能力也要相对更强,于此同时,皱唇鲨也保留的较大的咬合肌附着面,以确保其咬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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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度约有60cm的鼬鲨颌骨,鼬鲨的上下颌齿形状特殊,兼具碾压和切割效果,其可以轻松碾碎海龟的龟壳,或是切开海豹、海豚等大型猎物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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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颌骨旁边并没有相应的展牌,根据颌齿形态鉴定,其很有可能属于最大的真鲨科物种——灰真鲨/Carcharhinus obscurus,其宽扁的上颌齿用于切割猎物的皮肉,而相对狭窄的下颌齿则用于穿刺和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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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鳍真鲨/Carcharhinus brevipinna拥有大型真鲨中最为纤弱的上下颌齿,这一物种通常只能捕食小型鱼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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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洋性的镰状真鲨/Carcharhinus falciformis同样是以鱼类、头足类等小型猎物为主食的真鲨,其上下颌齿均主穿刺与固定,略带锯齿的上颌齿兼具一定的切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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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尾真鲨代表了以中小型鱼类为主食的真鲨颌骨所处的平均水平,上下颌齿均有穿刺功能,虽同时具有切割能力,但远无法与灰真鲨等发育有发达锯齿的大型真鲨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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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容易因粗壮度不足而被忽视的大青鲨,在颌骨配置上却并不算差,其钩状的上颌齿具有发达的锯齿,切割能力在真鲨科中算中等偏上水准,尖锐的下颌齿则可以有效固定和刺穿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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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切割型颌齿的真鲨,灰三齿鲨在颌齿形态上走了另一个极端,其细小而密集的三峰齿十分利于固定和穿刺猎物,鱼类一旦被其咬住便很难挣脱,“三齿鲨”即是由其特殊的颌齿形态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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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以小型鱼类和头足类为食的路氏双髻鲨颌齿并不发达,图中展示的幼年个体尤其如此,边缘相对平滑的窄小颌齿虽适合穿刺,在切割效率上却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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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路氏双髻鲨,锤头双髻鲨的颌齿要更加宽厚,配合上颌齿发育的细小锯齿,后者甚至可以捕食海豚等体型较大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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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颌骨被馆方标注为“针刺鲨/Centrophorus acus(该物种目前已被归为颗粒刺鲨/C.granulosus的同物异名 )”,但其下颌齿并不符合刺鲨属物种的切齿形态,根据颌骨特征判断,这显然是被标注错误的日本锯鲨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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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几个展示柜中展示了睛斑鹞鲼/Aetobatus ocellatus的颌骨及其脱落的齿,相较于鲨类,鲼类在颌齿上的特化更令人叹为观止:为了捕食双壳类等带硬壳的猎物,鹞鲼的颌齿愈合为上下各1列的齿板,从而大大提高了其研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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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齿鲨自然脱落的牙齿,由饲养员收集于“鲨鱼之海”一号展缸的底沙中,鲨类的颌齿为端生齿,易于脱落,因此可以时刻维持牙齿的状态及性能良好,不同鲨鱼的牙齿更换频率存在差异,据统计,锥齿鲨的单枚牙齿使用周期仅为1-2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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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吻鲭鲨(上)与铅灰真鲨/Carcharhinus plumbeus(下)的齿列标本,尽管远没有像异齿鲨的齿型分化那般极端,但是大部分鲨类的前侧齿与后侧齿确实存在较为显著的差异,这些差异及齿列所含的齿数,同样可以作为鉴别相似物种的分类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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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噬人鲨的颌骨,相较于成年噬人鲨的颌骨,其颌齿相对更窄,更利于穿刺而非切割,随着体型的增大,噬人鲨的猎物也会由小型鱼类和头足类向更大的猎物转变,其颌齿形态的变化正是为食性转变而做出的调整,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标本也是此展馆中为数不多标注了采集时间、地点及真实鱼体数据等信息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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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人鲨(上)和姥鲨/Cetorhinus maximus(下)的椎体标本,鲨鱼的椎体虽由软骨构成,但由于钙化程度较高,其在干燥后也可以长久保存,椎体上的“年轮”是鉴定软骨鱼类年龄的重要依据。

在一众颌骨标本前方的大展柜中,展示有巨齿耳齿鲨/Otodus megalodon的颌骨复原。根据不同的复原模型,巨齿鲨的最大体型波动在在18-24m之间,无论如何,这一物种几乎坐实了有史以来存在过的最大掠食性软骨鱼类这一位置。巨齿耳齿鲨的化石出土于晚渐新世至晚上新世的地层中,在全球范围内均有发现,说明其在当时是相当成功的掠食者。距今约260万年前,随着末次冰期的到来,巨齿耳齿鲨迎来了自己的末路,目前认为其灭绝的主因是末次冰期引发的全球海水水温的下降及大型猎物的减少。

大洗水族馆所在的茨城县是日本境内重要的巨齿耳齿鲨化石出土点之一,2006年,来自茨城大学的地质团队曾在北茨城市五浦海岸一带清理并发掘出了隶属于同一个体的57枚牙齿化石以及4枚椎体化石,该标本是日本境内发现的第三例同一个体巨齿耳齿鲨的集中化石埋藏,现存于茨城县自然博物馆。大洗水族馆内展示的这具巨齿耳齿鲨颌骨是东亚地区罕见的巨齿鲨颌骨实体复原,高约2.5m,宽约3m,由真实化石组成的齿列拼装而成。馆方有意将这位昔日的“掠食性鲨鱼之王”置于一众现生鲨鱼颌骨标本的最前方,无疑是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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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列于鲨鱼颌骨展区最前方的巨齿耳齿鲨/Otodus megalodon颌骨复原,这一物种可能是历史上存在过的体型最大的软骨鱼类,大洗水族馆所在的茨城县是其在日本境内重要的化石产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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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颌骨复原采用真实的巨齿耳齿鲨牙齿化石拼凑而成,类似的颌骨复原在东亚地区的博物馆中并不多见。

另一角的展柜中,展示了不同卵生鲨鱼的卵鞘标本。鲨鱼的卵外部具革质的卵壳,这一结构自雌鲨输卵管处的卵壳腺中分泌,由柔韧的胶原蛋白及角蛋白构成。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卵胎生鲨类的卵同样保留了卵壳,只是在分娩过程中不排出母体体外。目前暂未有研究证实卵生鲨鱼具有护卵行为,但它们却会依靠卵鞘自身特殊的结构,将其固定在附着物上,以保证后代能够顺利孵化。不同卵生鲨鱼在卵鞘大小、形状、色泽、附属物等方面差异巨大,这些特征同样可以作为重要的分类依据。在长期的鲨类繁育过程中,大洗水族馆积累了大量的鲨鱼卵鞘标本,这里也是我所去过的各大水族馆和博物馆中,鲨鱼卵鞘标本展示最为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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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鲨鱼繁殖方式的专属展区,这里展示了种类繁多的鲨类卵鞘标本,其大都来自于馆内自主繁殖过程中的未受精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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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异齿鲨的卵鞘,在新鲜时色泽呈青铜色,异齿鲨的卵呈独特的螺旋状,方便雌鲨将其固定在岩缝中,防止其被水流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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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异齿鲨的卵与加州异齿鲨相似,但前者在尺寸上相对更大,且在新鲜时的色泽更接近于棕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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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纹异齿鲨偏好于将卵产在珊瑚或藻类等附着物上,而非单纯将卵卡在岩缝中,因此其螺旋状卵的旋数相对更少,且在卵鞘末端具有用于固定的流苏状附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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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黑拉长尾须鲨/Hemiscyllium halmahera的卵鞘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其卵周具粘性的蛋白纤维,可以将卵黏附在礁石背阴处等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为了方便展示,这些粘性蛋白纤维大都已被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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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斑竹鲨的卵鞘,看上去平平无奇,须鲨目物种所产下的卵大都“大道至简”,远没有真鲨目及异齿鲨目物种产下的卵那般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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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尾拟铰口鲨的卵虽然同样具有粘性蛋白物质用于黏附,但其亦可以凭借自身重量沉在水底的岩缝间,防止被水流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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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图中巴厘岛斑鲨的卵鞘一样,由于斑鲨科的物种尚未演化出复杂的流苏状附着丝,因此主要靠表面的蛋白纤维进行黏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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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斑斑鲨/Atelomycterus marmoratus的卵鞘上,我们已经能看到后端延长的角状突起——这正是附着丝的雏形,但它们同样还需主要依靠粘性蛋白纤维进行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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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褐宽瓣鲨的卵鞘上,附着丝的演化已趋于成熟,再也不需要依靠卵壳外的粘性蛋白纤维进行附着了,相较于粘性蛋白,附着丝的缠绕性更好,固定性能“更上一层楼”,对猫鲨科的演化之路而言无疑是“工程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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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纹长须猫鲨的卵鞘上具有复杂而夸张的附着丝,卵鞘上的附着丝在分布区内具有大型藻类、珊瑚等枝状附着物的猫鲨科物种中表现尤为显著,其固定性能的优势正与这些环境相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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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还有一组展示豹纹鲨生活史的剥制标本,可以看到其从卵到幼鱼、再到成鱼整个过程的变化,鱼类学家推测,豹纹鲨幼体体表的黑白横带可能用于模仿海蛇,从而避免其被天敌捕食。

在身为ACG文化大国的日本,水族馆与动漫IP联动并不算稀罕事。大洗水族馆最早便因2013年与动画《少女与战车(ガールズ&パンツァー)》的联动而在二次元界“出圈”。最近,大洗水族馆又与动画《小鲨鱼去郊游(おでかけ子ザメ)》开展了联动,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在大厅内甚至可以看到其声优花澤香菜留下的亲笔签名。规划得当的联动确实是动物园和水族馆“破圈”的重要途径,但作为科研、迁地保护和自然教育的重地,动物园和水族馆还应当不忘初心,真正明确自己的定位。如果只是让游客将动物园和水族馆作为“网红打卡地”而忽略了其最重要的自然教育属性,最终只会与动物园和水族馆创立的真正初衷“背道而驰”。大洗水族馆虽与诸多知名IP举行了多次联动,但馆内的工作重心却始终放在鲨类的饲养、展示与人工繁殖上,这一点无疑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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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与战车》剧场版中,就曾出现过将坦克开入大洗水族馆周边公园的场景,这也算是大洗水族馆最广为人知的联动项目了。 ©ガールズ&パンツァ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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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近期与动画《小鲨鱼去旅行》进行了深度联动,馆内随处可见有关这一动画IP的元素,在3F的圆形大厅内还展示了其声优花澤香菜的亲笔签名。

大洗水族馆的精彩之处远不止于此。在下期推文中,我们将有机会从更为深入的角度体验鲨鱼的世界,并进一步了解馆内饲养团队的保育日常。此外,我们还将深入寒冷的北海道岛北部及与关东地区毗邻的那珂川流域,去了解扎根于那里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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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在触摸池中与活体鲨鱼零距离接触……

敬请期待:《东京远郊的“鲨鱼宫殿”——Aqua World 茨城县大洗水族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