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方法
If you can make one heap of all your winnings, And risk it on one turn of pitch-and-toss, And lose, and start again at your beginnings, And never breathe a word about your loss; 《If—》by Rudyard Kipling
有这么一个故事 —— 过去我管理团队时,无论是在大公司还是小团队,招聘工作总是很轻松,在旁人看来拿下市场上的人才对我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于是不断有人来问招聘方法,我倾囊相授 —— 做了什么,为什么做,在什么平台发布信息。主旨无外乎创建一支让人愿意来的团队,并在目标用户最多的平台告诉他们有这么一个团队希望他们加入。想象一下在十多年前,告诉开发者我们全员配 Mac 用 Herman Miller 椅子,把信息发布到 V2EX,很少有人这么做。部分想招聘的人在得到我的 “锦囊” 后,回去就在 V2EX 发布他们的招聘信息,说他们全员配 Mac,硬件很顶之类的广告。但是,这已经不是十多年前,市场上几乎所有大厂都配 Mac 或同等水平设备,甚至提供免费午餐,V2EX 也已经对部分人 “不存在”。招聘效果如何?可想而知。
提起这事,主要是因为在考虑几件事是否值得做,如何做,便开始重新审视世界的变化和做事的方法。就此分享点思考。
今日的方法
上海的道路在变,汶水路上有一段路的右转道设置在道路中央车道,很多不熟悉的人走错,后来最右侧道变成了可直行可右拐的道;过去打开微博总能查到到最新消息,但晚上(11.9)查询深圳大浪劳动广场发生小孩子被割喉事件,微博仅有一条消息且内容是一个问句而无人报道;2022 年朋友圈设置三天可见的人数超过 2 亿;如今美国政府债务超过 33 万亿。
举美债为例,经济学和经济学家是如何看待它的?在《分析与思考》这本书中有个预测:
...每年债务付息+到期债务=全年财政收入。这将导致每年几万亿美元的国民教育、卫生等政府公共服务正常支出无法维持。按照近几年美国债务的增长率和增长额推算,再过五年,到2023年,美国政府债务总量有可能超过30万亿美元,再加上美国州政府、市县政府等地方政府债,债务与GDP之比将达到150%左右。届时,美国政府的全年税收收入全部用来清偿利息和到期债务还不够,将达到第三种上限。 黄奇帆
五年过去,黄奇帆的预测很准,现今美债大约是美国 GDP 的 120%,总量达 33 万亿美元,但美国还没有崩;在看《芒格之道》时特别关注投资大师对此的看法,然而他的观点是经济学解释发生过的事,但没有人能真正预见未来。
世界的很多变化肉眼可见,小到日常过道,与日常相关的新闻发布/查看平台,大到一国政府负债率可能带来的全球危机。唯一不变的是变化,但我见到很多人还在用旧办法做新事情。
如果有人用过去的方法来做现在的事而不结合现状做改变、投资成功过的人而不是投资最有可能把事做成的人、以宏观经济角度去做投资而不是选择当下最好的机会,诸如此类,用一成不变的方式去应付万变,那么其做事在成分上趋向于赌博。
芒格评价巴菲特是学习机器,所以 65 岁以后投资功力不降反增;我那读完近一千本书的前老板用 “读一千本书竟然要十三年” 来形容自己读得还不够快。他们做这些为啥?也许像书里说的 —— 知识不能被没收。
我们曾问过一个因纳粹屠杀逃出欧洲的富有企业主,为什么他的所有成年子女都是个体经营的专业人士。他回答道:他们可以没收你的企业,但不能没收你的知识!
《邻家的百万富翁》
但在我看来,所有对自己的投资,特别是在知识储备上的投资,都是为了在新环境中用上新方法做准备,用上今日的方法。
比昨天聪明很难,参考机会成本
太多人说过 —— 如果没有发现一年前自己很傻,说明没有进步 —— 这样的话。在程序员群体中特别流行要发现自己以往写过傻代码。就在大约一周前的一次夜聊,远方来的朋友也提出类似的观点。当时我提了一嘴,觉得自己过往有些时候闪闪发光。
有个不难观察到的点 —— 人有可能越来越聪明,却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在同一个位置做到最好。难以想象博尔特每年都可以跑进 9 秒 6。你肯定也可以轻松发现以往做得比现在好的事。
以我自己为例,代码写得最好的时候大概是毕业后的第五个年头前后。之后基于对自己能力的评价,我开始从事不同领域的工作。
有些人一件事做得不错,就一直做下去,成为匠人;有些人觉得一件事做得好,便想在其他领域试水;有些人生计要求他做什么他便做。我觉得无论是什么选择,最理想的情况似乎都会回到 —— 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机会成本)。就像今年我选择出去旅行,走过几十个城市,游山玩水,是基于这样的标准来判断出行的价值 —— 到 65 岁退休年龄时,我体力不一定能支撑我爬高山上高原,甚至不一定能活到那时。
明天如何做好?
斯多葛主义哲学的现代用法有一个有趣的点,教人不要相信宿命论,同时把过去定义为宿命。是的,过去无论是荣光还是耻辱,就理解为宿命吧,因为它已经不能改变,即便是最好的粉饰也不会改变原有事实的色彩。像开头那首诗说的,把过去的荣光堆起来,扔到一边,重新出发。
盖瑞·萨尔兹曼:我们总是想着明天,不想过去。前一天过去就过去了,新一天是新的开始。我的工作,每天都不一样,每天总有新的变化,新的挑战。我和新闻编辑差不多,每天总是从一张空白的版面开始。我每天总是想着下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下一步该怎么做。 《芒格之道》
人们在亏损后删掉证券 APP,不想在路上遇到讨厌的人,拖延着不去做某件很难的事,从心理学上来说都是很正常的对自己的保护机制。但我们是否有更好的方式,让我们不至于因咽废食?
我对自己说,“长时间在不重要的事情上烦恼,可能是手头上的事不够重要”。如果一个人的目标是提升投资胜率,就不会删掉证券 APP;如果他要给朋友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就不会把心放在宴会上可能遇到讨厌鬼这个点上。
那么明天,总是选择最有价值的事,不要做那些让事情成不了的事。
总的来说,变化似乎比稳定更为常态。我们不得不像那些航行在变幻莫测的大海上的水手一样,时刻调整舵轮,应对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