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澜杂货铺

春日里的“岛城寻鲜记”

相较于其它季节,青岛的春季来得短而急促。三月中旬尚且是春寒料峭,到了四月初便开始暖和起来了,街道上的行人也纷纷脱掉棉衣,换上了更为轻薄的毛衣或是衬衫。气温的回升还表现在物候中,除了市区绽放的樱花,青岛码头及市场中的渔获物也在悄然地变化着。青岛春季的渔期非常短暂,渔民直至3月中下旬才会开始出海捕鱼,而一切将会伴随着5月1日的伏季休渔开始而落下帷幕。尽管如此,春季的岛城渔获物中仍充满着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而只要留心观察,你我便可以领略这场“春日盛会”的独到之处。
相比于热闹的秋冬两季,岛城的春日渔获物要显得“黯淡”不少。能代表这一季节的渔获物,似乎只有一些时令性较强的“小海鲜”了。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些“小海鲜”的存在,青岛的春天才被染上了属于自己的一抹色彩。在这个短暂而美好的片刻,富饶的黄海将为我们尽情展现其不为多数人知晓的一面。
伴随着冬季的结束,鮻鱼/Planiliza haematocheilus如约地大规模涌入了市场之中,仿佛在宣告着春天的到来。随着3月份水温的回升,在深水区越冬的鮻鱼会自深水区的越冬场返回近岸水域,进行索饵育肥,为即将到来的生殖洄游做足准备。刚刚抵达近岸的鮻鱼肉质厚实且细嫩,加上冬季的休眠期内几乎不会进食,因此并不会有平时的土腥味,而对于山东沿海的居民而言,“开凌鮻”无疑是开春后餐桌上所必备的应季美食,在“开凌鮻”最广受赞誉的东营一带,即流传着“吃了开凌梭,鲜得没法说”的民谚。“开凌鮻”的捕捞季节很短,仅在立春到惊蛰之间的二十几天中才会大量上市。惊蛰过后,鮻鱼会逐渐恢复进食,此时其肉质和味道将大打折扣,市场售价亦会持续下跌。“时令”二字,在小小的一尾鮻鱼上,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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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岛近海,鮻鱼几乎全年都可以捕捞,但只有在立春到惊蛰之间捕捞的鮻鱼才可以被称作“开凌鮻”,此时是鮻鱼一年中最为肥美的时刻,也是岛城居民眼中“唤醒春天的味道”。

在青岛近海的春季拖网渔获物中,玉筋鱼/Ammodytes japonicus总是在其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玉筋鱼的繁殖季集中于春季,每逢3-4月份,大批的玉筋鱼便会洄游至黄海近岸水域,形成规模庞大的鱼汛,有时甚至在岸边便可捡拾到被冲上岸的玉筋鱼。根据其细而长的身形,青岛本地的渔民将玉筋鱼戏称为“面条鱼”,他们会将玉筋鱼洗净后晒干,即为胶东名产“面条鱼干”,这一简单的加工工艺在山东半岛沿海已传承了数千年之久。随着黄海海域大型掠食性鱼类的减少,玉筋鱼正逐渐成为中国北方沿海渔业生产的“顶梁柱”之一,而单是山东沿海的玉筋鱼捕捞量,就占本种在全国范围内总产量的四成以上。此时此刻,置身于黄海之畔的码头中,成筐的玉筋鱼几乎随处可见,这也是岛城春日中所特有的盛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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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筋鱼在青岛俗称“面条鱼”,其干制品“面条鱼干”为琅琊名产,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春季是玉筋鱼的主产季,此时大量的玉筋鱼会洄游至黄海近岸,形成规模庞大的鱼汛,而在街头巷尾,我们也总能看到大量估价待售的新鲜玉筋鱼。

日本鳀/Engraulis japonicus也将在黄海的春季迎来属于自己的时节,届时,大量的日本鳀会洄游至黄海近海,为即将到来的繁殖季做足准备。而诸多的大型掠食性鱼类及鲸豚类,也会借着这场规模浩大的鱼汛大吃特吃,补充营养,其中尤以蓝点马鲛为代表,这一物种在春季的食谱即主要由日本鳀构成,日本鳀在胶东地区的俗名“鲅鱼食”便由此而来。尽管日本鳀产量巨大,但由于其被捕捞后极易腐烂,难以储存和运输,因此终难登大雅之堂,于春季大量被捕捞上岸的日本鳀,最终往往会在鱼粉堆中找到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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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极易腐烂的特性,日本鳀在胶东地区也被戏称为“离水烂”,春季青岛近海作业的渔船往往会捕获大量的日本鳀,但由于其不耐储存及运输,最终往往只能落得被打成鱼粉的下场。

春季的到来,也意味着由流刺网捕获的斑鰶/Konosirus punctatus将会纷纷出现在岛城的市场中。尽管体内多肌间刺,食用起来十分麻烦,但斑鰶的肉质却具有特殊的脂香味,尤其是在制成“一夜干”后,简单煎烤即是很好的下酒小菜。斑鰶在青岛市场的售价低至几块钱一斤,是最为廉价的海鱼之一。而在韩国及日本,这些不起眼的小鱼却被视作高档鱼类,尤其是由其幼鱼制成的刺身,更是被视作日料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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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中的这些斑鰶由流刺网捕获,售价低至几块钱一斤,是青岛沿海最为廉价的鱼类之一,每年4-6月是黄渤海海域斑鰶的繁殖期,此时的斑鰶体内囤积了大量脂肪,风味独特。

对于诸多“老青岛”而言,俗称“黄尖子”的黄鲫/Setipinna tenuifilis足以代表春天的海鲜味道。黄鲫在黄海沿岸地区产量巨大,但由于其刺多肉寡,因此售价总是十分低廉。事实上,黄鲫体内脂肪含量较高,肉质膏腴,风味独特,经过简单的干炸即可以展现其最本质的鲜味。而脂肪丰富的特点,却也为黄鲫带来了不耐储存及运输的问题,这使得黄鲫很难被销往遥远的内陆地区,自然也就无法得到更多人赏识。除了鲜食外,黄鲫还可以经盐渍后制成鱼干,亦别具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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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鲫和斑鰶同属于鲱形目,在胶东一带是量大价廉的下杂鱼类,尽管刺多肉寡,黄鲫却因其独特的风味成为了“老青岛”眼中的“珍馐”,其经盐渍后制成的鱼干在青岛市面上被广泛出售。

和黄鲫一样,松木高眼鲽/Cleisthenes pinetorum也是春季的岛城中易得的“平民食材”。胶东渔民将高眼鲽称作“长脖”,这一俗称得名于其相对狭长的头部。每年4月,松木高眼鲽便会自深水区的越冬场向近海进发,并在那里诞下自己的下一代。届时,大量的高眼鲽将涌现在黄海近海的拖网渔获物中,新鲜的高眼鲽肉质细嫩,但市场售价却并不高昂,因此它们也成为了岛城居民餐桌上的常客,无论是煎炸还是酱焖,都能激发这种底栖鱼类最本质的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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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高眼鲽是青岛沿海冬春季节底拖网中主要的鲽类之一,相较于其他鲽类,其体表的鳞片较易脱落,因此市面上销售的个体通常卖相不佳,但其肉质细腻,是非常棒的“平民食材”。

对于诸多栖息于黄海的鱼类而言,春季往往意味着繁殖的季节,一些鱼类会在此刻纷纷换上鲜艳的婚姻色,比如说眼前的这条方氏云鳚/Pholis fangi。这种小型底栖鱼类是黄渤海海域的特有种,被赐名以纪念中国鱼类学先驱——方炳文老先生。而在胶东沿海,方氏云鳚因其长而扁的体型及棕黄色的体色获得了“高粱叶”的俗名,但在春季,一些“高粱叶”上便会出现黑色及金色的麻点,这便是专属于雄鱼的“婚姻色”,这种鲜艳的体色利于发情期的雄鱼吸引雌鱼,并与其共同诞下下一代。遗憾的是,这些漂亮的方氏云鳚却并未能得到渔民的“爱怜”,成批上岸的它们最终往往会被打成鱼粉,作为海水养殖的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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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中央这尾体表遍布斑点的方氏云鳚即是处于发情期的雄鱼,通常情况下方氏云鳚呈黄褐色,体表具有暗褐色的网状斑纹,但在每年春季的繁殖季,成年雄鱼都将换上这样的婚姻色。

如果运气够好,在春季的岛城码头中还可以邂逅少见的网纹狮子鱼/Liparis chefuensis,这种小型鱼类和方氏云鳚同为黄渤海海域的特有种,其种加词“chefuensis”得名于这一物种的模式产地——烟台芝罘。只有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时节,在青岛近海作业的渔船才有可能捕获这种憨态可掬的小型鱼类,随着水温升高,这些神出鬼没的小家伙便会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由于体型过小,网纹狮子鱼并无太大的食用价值。尽管这些喜寒畏暖的冷水性鱼类难以饲养,但很多海鲜商贩仍然会将其饲养在海鲜池中当作“宠物”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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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于船上的一尾网纹狮子鱼,狮子鱼通常喜欢将自己盘作一团,看上去酷似蜗牛,这便是狮子鱼英文名“Snailfish”的由来,网纹狮子鱼通常只会出现在水温较低的初春时节,而随着水温进一步升高,这些有趣的小型鱼类便会在我们的视野中消失无踪。©一只迭戈

春季的青岛码头还常常能看到活体全氏矛尾虾虎鱼/Chaeturichthys jeoni的身影,这一物种曾长期被视作矛尾虾虎鱼/Chaemrichthys stigmatias,直至近年来才被韩国学者验明身份。全氏矛尾虾虎鱼是黄渤海海域底栖鱼类中的优势种,种群数量巨大,常常出现在冬春季节的拖网渔获物中。尽管肉质不及更为著名的斑尾复虾虎鱼,但胶东人民也会用全氏矛尾虾虎鱼炖豆腐,或是将其盐渍后晒成鱼干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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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只有在春季,我们才能在码头及市场中见到活的全氏矛尾虾虎鱼,这一物种是黄渤海泥沙质海床上的优势种,尽管产量巨大,但我们对这一物种的生物学特征仍是知之甚少。

置身于4月份的岛城市场中,我们总能在一些摊位前看到几盘状似淤泥的青灰色“糨糊”,老一辈青岛人将其称之为“末货”,同样被视作是春季的“限定食材”。所谓“末货”,实际上是多种浮游动物的统称,其中的优势种主要为黑褐新糠虾/Neomysis awatschensis等糠虾。对于。青岛沿海的糠虾产季集中于春季,渔民往往会采用定置网及张网在近岸水域进行捕捞。外地人或许很难想象这些看似粘稠的“虾酱”要如何烹饪,但在胶东人手中,“末货”却能发挥出无限的可能性:它可以与辣椒一同煸炒,可以打入鸡蛋一同蒸炖,也可以加盐腌制成“末货酱”。无独有偶,在广东潮汕一带,当地人也会食用类似于“末货”的“土虾(主要由哲水蚤等浮游动物组成)”,烹饪方法亦与胶东无异。一南一北,两地人之间的默契总是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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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本地人将包括糠虾在内的多种小型浮游动物统称为“末货”,通常于春季采用定置网和张网进行捕捞,是颇具胶东特色的一道“小海鲜”,而在自然界中,糠虾亦是多种中上层鱼类的重要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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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褐新糠虾是一种体型微小的浮游性甲壳动物,尽管名中带“虾”,磷虾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虾,而是甲壳纲糠虾目的成员,雌性糠虾的腹部具有孵育囊(如图所示),其受精卵会在孵育囊中孵化成幼体。©planktontka.image.coocan.jp

岛城春季上市的“当季新品”浮游动物并非只有“末货”,眼前这种“粒径”更大,呈淡粉色的节肢动物在此时的市场中同样常见,通常会被摊主搅碎后加盐腌渍并经发酵后食用,其主要由太平洋磷虾/Euphausia pacifica、中华假磷虾/Pseudeuphausia sinica等磷虾构成,一般由近海张网捕获,产季往往集中在早春时节。体型微小的磷虾是黄海生态系统食物链中重要的一环,它们凭借着庞大的种群数量养活了众多的鱼类、海鸟及偶然到访这里的大型须鲸。而时代居住于黄海之畔的劳动人民,也早已发现了这些优质的蛋白质来源,威海文登一带的传统美食——“蠓子虾酱”即是以太平洋磷虾等浮游节肢动物为主要原料制成的,至今已有400余年的历史,但总而言之,目前民众对磷虾制品的接受程度并不算高,这一资源仍有待进一步开发与推广。据估测,黄海和东海海域的太平洋磷虾总生物量高达1000万吨,毫无疑问,在不久的未来,磷虾将会成为中国沿海极具发展潜力的新兴渔业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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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种磷虾同样也是青岛春季近海张网的重要目标渔获物,在春季产量巨大,胶东一带的居民一般习惯将磷虾搅碎成虾酱后加盐腌渍,在发酵后进行食用,威海文登一带的传统美食——“蠓子虾酱”即是由磷虾所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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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磷虾是黄海及东海海域常见的小型浮游动物,和糠虾一样,磷虾也并非真正的虾,其隶属于甲壳纲磷虾目,磷虾体表的发光器可以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因此得名“磷虾”。©Jackson W.F. Chu
在岛城居民眼中,俗称“墨鱼豆”的耳乌贼也是属于春季的“限定美食”。黄海海域的耳乌贼主要有两种:体型较大、产量较低的柏氏四盘耳乌贼/Euprymna berryi和体型较小、产量较高的双喙耳乌贼/Sepiola birostrata。耳乌贼通常栖息于泥沙质海床上,游动能力不强,因此常常会被浅海作业的底拖网捕获。每年3-4月是耳乌贼大量上市的季节,而岛城居民烹饪它们的方式,亦是多种多样,其中最为经典的做法,莫过于将耳乌贼与韭菜同炒,搭配上面条或是米饭,实乃人间美味。青岛人对这种小型头足类的喜爱,甚至要远胜于其它体型更大的乌贼及枪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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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称“墨鱼豆”的双喙耳乌贼是青岛近海最为常见的底栖性头足类动物之一,在春季产量巨大,被视作时令性的岛城小海鲜,双喙耳乌贼的寿命通常不足一年,较短的寿命及较强的繁殖能力使其即使是面对过度捕捞的压力下仍能保持相当的种群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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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双喙耳乌贼,柏氏四盘耳乌贼的体型要更大,其产量更加稀少,在青岛市面上相对不算常见,价格亦要更高,但食用方法与双喙耳乌贼类似。
在黄海沿海,春季的大潮过后,淤泥中的宽壳全海笋/Barnea dilatata总会吸引众多渔民的注意力,在胶州湾内的红岛一带,总能看到渔民趁着退潮在齐腰深的泥滩四下摸索着什么,不多时便从泥中掘出一只肥硕的宽壳全海笋。不同于那些通过分泌酸性物质在岩石中凿洞栖居的近亲,宽壳全海笋选择生活于潮下带的泥沙之中,靠着粗而长的水管滤食海水中的有机碎屑为生。宽壳全海笋算是岛城市场中的小众食材,其售价便宜,但肉质却丝毫不输高档贝类,尤其是脆韧弹牙的水管,经过简单白灼即十分美味。遗憾的是,由于难以清洗及运输,如今很少有人能赏识到这种泥栖贝类的独特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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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胶州湾内采捕的大量宽壳全海笋,宽壳全海笋的壳体薄脆,极易在捕捞及运输过程中破损,因此拖网捕获的宽壳全海笋往往面目全非,而上图中这样完整的个体则来自于人工挖掘采集。

在一只宽壳全海笋的水管上,我们意外发现了一对豆蟹。经@莫比-迪克 鉴定,这是一对青岛豆蟹/Nepinnotheres tsingtaoensis,这种豆蟹为山东半岛沿海的特有种,偏好栖息于泥栖贝类的外套腔内。作为寄生性蟹类,豆蟹的存在会影响贝类的正常摄食及呼吸,从而对宿主的健康造成损害。遗憾的是,对于中国沿海分布的诸种豆蟹而言,我们有关它们的了解仍然停留在起步阶段,在它们身上,尚有太多的奥秘,等待我们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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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宽壳全海笋的壳表趴伏着两只青岛豆蟹,其中下方体型较大的为雌性豆蟹,上方较小的则为雄性豆蟹,如今,我们对这种山东半岛特有的寄生性蟹类仍知之甚少。©Ryan

一些颇有心机的本地海鲜商会将宽壳全海笋称作“小象拔蚌”,的确,宽壳全海笋粗大的水管确实与俗称“象拔蚌”的几种海神蛤有几分相似之处。国内的“象拔蚌”大都进口自大洋彼岸的北美洲东岸沿海,但不为多数人所知的是,黄海海域也有属于自己的“象拔蚌”,这便是日本海神蛤/Panopea japonica。相较于产自东太平洋的“亲戚”,日本海神蛤的体型较小,通常只能长到鸡蛋大小,但其口感却丝毫不逊色于进口的几种大型海神蛤。日本海神蛤在青岛沿海并不算常见,很难形成规模化产量;而在纬度更高的辽宁大连一带,日本海神蛤则可以在春季形成一定的产量并供应市场,是物美价廉的小众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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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日本海神蛤因为受到刺激而将自己的水管缩了起来,在正常情况下,其水管长度可以达到其壳长的数倍,日本海神蛤通常会将自己埋入厚实的泥沙之中,只露出水管滤食水中的有机碎屑。

春季在青岛近海从事拖网作业的渔船还常会捕获肥嘟嘟的总角截蛏/Solecurtus divaricatus,由于其前端的两根水管形态酷似头顶扎着两个发髻的小孩,因此得名“总角截蛏”。凭借着粗壮的斧足,总角截蛏可以掘开潮下带厚实的泥沙,为自己量身打造合适的栖身之地,只露出水管滤食海水中的浮游生物。总角截蛏肉质鲜美,其在胶东地区的俗称“海底鲜”便由此而来,但由于其产量小且不稳定,因此很少成批出现在市场中,知名度也仅仅局限于饱尝海鲜的老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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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角截蛏在胶州湾中较为常见,其可以长到手掌般长,被青岛人俗称为“美人蛏”“海底鲜”,但其产量相对较小且不稳定,肥硕的斧足和爽脆的水管是这一物种主要的食用部分。

春季的青岛滩涂还盛产一种被称作“海沙子”的小型软体动物,这便是黑龙江河篮蛤/Potamocorbulaamurensis。这种壳径仅有1-2cm的底栖性贝类通常会将自己埋藏在泥滩之下,想要采集它们,必须要用齿耙掘开泥泞的滩涂,捕捞难度较大。由于自身个体过小,黑龙江河篮蛤本身并无太大的食用价值,只是单纯因为鲜味而小有名气,在市面上亦较为小众,多被作为养殖业使用的饲料。但在自然界中,黑龙江河篮蛤却是迁徙候鸟的重要食物来源之一,有着重要的生态价值。由于采挖河篮蛤的过程本身会对滩涂生境造成严重的破坏,如今在国内一些地区,捕捞黑龙江河篮蛤的活动正受到相关法律的严格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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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布于中国近海潮间带的黑龙江河篮蛤是近海食物链中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对迁徙的候鸟而言,河篮蛤可以为长途跋涉的它们补充必要的能量,由于较高的生态价值加上采挖其本身会对滩涂生态系统造成破坏,因此采挖河篮蛤的行为在诸多地区都受到严格的限制。

每逢大潮过后,胶州湾内的滩涂上总会出现大量的泥螺/Bullacta exarata,这种时令海鲜被青岛本地人称作“泥蚂”,尽管采集并不算困难,但由于泥螺体表具有大量滑腻的粘液,难以处理,因此很少有人得以赏识这种底栖腹足类的味美。在浙江宁波等地,当地人会将泥螺用白酒及咸卤腌渍,即为当地著名下酒小菜——“醉泥螺”。而在胶东地区,人们则更喜欢将泥螺以酱爆、辣炒等方式做熟后食用。早年间还有将泥螺炸熟后晒干,再用木棍轻轻敲打,去除其外壳后食用的做法,这种“古早味”零食被称作“泥蚂干”,但如今在青岛市面上已难觅其踪。泥螺主要以浒苔等藻类为食,其内脏团也会因此而散发出藻香,这也是泥螺令诸多人欲罢不能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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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螺类不同,泥螺的软体部分无法完全缩回壳内,它们防御敌害所依赖的是自身分泌的粘液,由于失去了保护作用,泥螺的壳亦变得轻巧而薄脆,仅用于包裹螺体脆弱的内脏团。

胶州湾一带的泥滩还是大蝼蛄虾/Upogebia major赖以生存的家园,这种甲壳动物不仅外观酷似蝼蛄,就连习性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大蝼蛄虾会用发达的前螯在泥滩中挖掘洞穴,并将这里作为自己的居所。穴居的大蝼蛄虾会誓死守卫自己的洞穴,并用前螯对来犯者展开进攻。胶东地区对劳动人民正是抓住了大蝼蛄虾的这一习性,他们会将特制的毛笔插入大蝼蛄虾的洞穴中,并将用前螯牢牢抱住毛笔的大蝼蛄虾一并提起,这种看似原始、实则高效的捕虾方法至今仍在青岛沿海被广泛应用。大蝼蛄虾在胶东一带被称作“虾虎”“海蜂子”,是较为小众的传统美食,近年来,由于捕捉困难,加上市场接受度不高,这种颇具特色的胶东小海鲜在市场中正变得愈发“式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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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青岛市面上,大蝼蛄虾并不算是常见的海鲜,这一物种栖息于胶州湾一带的泥滩之下,需要用特殊的“笔钓法”进行捕捉,由于其肉质带有一股泥腥味,加上捕捞困难,因此很少有人能够赏识这种“冷门海鲜”。
春季的青岛沿海是属于虾类的专场,此时在近岸海域作业的渔船常常能轻松捕获数十种形态各异的虾类。图中这种扁平的小型虾类名为日本褐虾/Crangon hakodatei,是黄海近海春季底拖网中的优势种之一。日本褐虾通体呈棕褐色,体表还具有深浅不一的斑驳斑点,可以与海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由于其产季恰好与桃花的花季重合,因此产自黄海的几种褐虾也被胶东渔民称作“桃花虾”。在烟台莱州一带,“桃花虾”尤其受到当地居民追捧,在初春刚上市时,本地捕捞的“桃花虾”价格甚至高达上百元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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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褐虾在胶东地区俗称“桃花虾”,这一俗名很大程度上源于其与桃花花季相重合的产季,此虾在烟台莱州一带尤其受欢迎,价格甚至可高达数百元一斤。

相较于日本褐虾,葛氏长臂虾/Palaemon gravieri的色泽要更加艳丽,凭借着粉红色的体色,这一物种在胶东地区获得了“桃红虾”“媳妇虾”的俗称。葛氏长臂虾的产季集中于早春,其产量小且不稳定,而随着水温的上升,它们便会纷纷退回黄海冷水团的深处。尽管葛氏长臂虾的知名度和身价并没有日本褐虾那么高,但其味道鲜美,同样是属于春日的时令小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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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日本褐虾,粉红色的葛氏长臂虾或许更符合“樱花虾”这一称呼,这一物种是黄海中部常见的拖网渔获物之一,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时节常常被大量捕获。

随春季的到来而短暂现身青岛近海的还有黄海长额虾/Pandalus prensor,这种虾和俗称“北极甜虾”的北方长额虾和俗称“牡丹虾”的宽角长额虾同属于长额虾属,但相较于在日料店中名声大噪的近亲,黄海长额虾却仍是“养在深闺人未知”,总体知名度并不算高。黄海长额虾在青岛地区的产季极短,往往只会在春季中的几天内大规模出现。黄海长额虾肉质鲜甜,回味悠长,其中尤以生食为佳,在辽宁大连一带,黄海长额虾的产季更长,产量更大,近年来以“国产牡丹虾”的名号而大行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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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黄海长额虾混迹于众多鹰爪虾之中,但是特殊的额角形态还是出卖了其身份,青岛沿海的黄海长额虾较为稀少,每年的产季往往集中在几天之内,可谓将“时令”二字阐释的淋漓尽致。

眼前这种橙红色的小型虾类名为日本鼓虾/Alpheus japonicus,是春季岛城市场中常见的甲壳类。从外观上看,这种小虾极具辨识度,其一侧的螯肢扁而膨大,看上去颇为夸张,而另一侧的螯肢则要纤细不少。当猎物靠近时,鼓虾便会利用其大螯的快速开闭而产生高速水流,而这股水流则会通过使自己流经的区域产生低压而形成气泡,而这一气泡随后将会在短时间破裂,通过这种特殊的攻击方式,鼓虾可以迅速击昏靠近的小型猎物,并借机饱餐一顿。即使是被捕上岸后,这些鼓虾仍会用大钳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咔啪”声,这也是其在胶东渔民口中的俗名——“嘎巴虾”的由来。
除了日本鼓虾外,体型更大的长指鼓虾/Alpheus digitalis亦常常出现在近海拖网的渔获物中。这种鼓虾的体侧具有显著的深色网纹,比起通体橙色的日本鼓虾要更加华丽。无论是日本鼓虾还是长指鼓虾,都是中国北方沿海常见的经济虾类,每年春季都会大量涌入市场,即使是在旅游区的海鲜大排档中,我们也总能看到“嘎巴虾”的身影,鼓虾的烹饪手段不仅仅局限于辣炒或椒盐,在大连一带,当地人甚至会采用类似生腌的手段将鼓虾制成“炝拌嘎巴虾”,是备受欢迎的地方特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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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鼓虾俗称“嘎巴虾”,这一俗名来自于其大螯可以通过开合发出“咔啪”声的行为,在春季于青岛近海进行拖网的渔船往往会捕获大量的日本鼓虾,这些鼓虾通常会以辣炒的形式进行烹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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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鼓虾是另一种常见于黄海近海的鼓虾,其体型更大,体表具有鲜明的网状斑纹,颇具辨识度,大连一带的名吃“炝拌嘎巴虾”所选用的原料即主要是长指鼓虾。

俗称“蛎虾”的鹰爪虾绝对算是胶东人民心中地位最高的虾类,几乎全年都可见于岛城的大街小巷中。而在冬春季节,青岛市场中贩售的鹰爪虾中有时也会混有一些其它物种,比如下图中这几只中华管鞭虾/Solenocera crassicornis。管鞭虾的触角高度愈合,特化为中空的管状,这一特征可以将其与其它虾类很好地区分开来。在黄海海域,中华管鞭虾并不常见,其产量小且较不稳定,亦因此难登大雅之堂。而在这一物种的“大本营”东海海域,中华管鞭虾是当地拖网捕虾业的重要目标种,凭借着鲜甜的肉质而大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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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管鞭虾得名于其头部前端愈合为管状的触角,凭借这一特征可以轻松将其与鹰爪虾区分开来,中华管鞭虾在黄海海域并不常见,其产量小且不稳定,多混杂于鹰爪虾堆中。

体型娇小的戴氏赤虾/Metapenaeopsis dalei也是春季拖网渔获物中的“常客”,但这些体长仅有几厘米的小型虾类却很容易被人们所忽视。在胶东地区,戴氏赤虾被称作“红筋虾”,这一俗称可能来自于其体表淡红色的斑纹。戴氏赤虾在黄哈近海资源量巨大,对于诸多中下层掠食性鱼类而言是重要的食物来源;但由于体型较小,难以直接利用,渔民通常会选择将捕获的戴氏赤虾作为养殖饲料低价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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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体型娇小,但戴氏赤虾却是黄海春季拖网渔获物中的优势种之一,胶东地区的渔民嫌弃这种小型虾类个头过小,难以加工,通常会将其作为下杂渔获物处置。

黄海海域共分布有8种不同的峨螺,在冬春季的底拖网中,我们常常能发现它们的身影。如果运气够好,在春季我们甚至能看到侧平肩螺/Japelion latus大量出现在码头前的场景。侧平肩螺的螺塔形态酷似佛寺中的宝塔,这一显著特征可以将其与在黄海同域分布的其它峨螺区分开来。相较于其它同体型的螺类,侧平肩螺的肉质偏硬,烹饪时十分考验对火候的掌握,加上产量不稳定,其名气远远要小于脉红螺和卡民氏峨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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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似宝塔的侧平肩螺是黄海分布的8种峨螺中最具辨识度的物种之一,这种冷水性螺通常很难在青岛近海形成规模化产量,但在少数情况下,一些在春季作业的拖网渔船也会捕获大量的侧平肩螺。
在春季于岛城粉墨登场的众多胶东“小海鲜”中,俗称“海肠”的单环刺螠/Urechis unicinctus无疑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单环刺螠平日深居简出,多栖居于泥沙质海床下的“U”形洞穴中。但在每年的4-5月份,进入繁殖季的单环刺螠便会从洞穴中纷纷游出,进行声势浩大的“婚舞”,此时正是捕获它们的最好时机。单环刺螠的体壁脆韧弹牙,鲜味十足,清末民初北京“八大楼”的鲁菜名扬四海,靠的正是来自山东福山的厨师利用干“海肠”碾碎后的粉末为菜肴提鲜。时至今日,海肠捞饭、韭菜炒海肠等由单环刺螠加工而成的菜肴仍被视作胶东菜的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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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环刺螠即大名鼎鼎的胶东特色海鲜——“海肠”,其在鲁菜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这一物种在每年的4-5月会从泥沙中游出,进行盛大的“婚舞”,而此时正是捕捉它们的最好时机。

与单环刺螠一同出现的,还有同样呈蠕虫状的光裸方格星虫/Sipunculus nudus。相较于胶东本地人,福建及两广一带的居民或许对这种底栖性无脊椎动物更为熟悉,是的,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沙虫”。尽管这一物种的主产区集中在华南沿海,但其分布区却遍及整个中国海岸线。事实上,北方沿海出产的光裸方格星虫相较于南方的同类体壁要更加厚实一些,在口感上亦不相上下。遗憾的是,在胶东地区,光裸方格星虫的产量较小且不稳定,加上本地人并没有食用“沙虫”的习惯,这也使得栖息于山东半岛滩涂之下的光裸方格星虫长期处于“默默无闻”的尴尬境地,在岛城的市场中也很难一睹其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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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渤海海域同样分布有光裸方格星虫,但由于北方人没有食用这一物种的习惯,加上捕捞困难,因此在胶东地区的市场中很难看到它们的身影,图中的这盘光裸方格星虫据说捕捞自烟台一带。

有时候,看似寻常的市场中也会出现一些“刷新”我们惯性思维的东西,比如说这一大筐沟纹鬘螺/Phalium flammiferum。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这般斑斓的腹足类动物似乎不应属于酷寒的北方沿海,但它们却确实是黄海海域的“原住民”。青岛近海的沟纹鬘螺并不算常见,其产季多集中在4月份,产量低且不稳定。而由于自身壳硬肉少,沟纹鬘螺很难成为被大众所接受的食用螺类。而对于多数人而言,这些被捕捞上来的沟纹鬘螺,唯一的用途似乎只有留下曼妙无比的外壳供人赏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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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纹鬘螺在青岛近海非常稀少,像图中这样成盆进行售卖的场景更是难得一见,其肉质偏硬,食用价值并不算高,渔民在捕获沟纹鬘螺后通常只会留下螺壳用于观赏。

春季所带来的并非只有收获,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头疼的“麻烦”。每年春季,青岛近海的拖网渔获物中总会出现大量的多棘海盘车/Asterias amurensis,这一物种虽是土生土长的黄海本地种,但近年来其种群的大规模爆发却在黄海西岸频频出现,并为渔民和养殖户带来严重损失。多棘海盘车主要以底栖贝类为食,其食量大且常常成群出动,如同海中的蝗虫一般,会对底播贝类养殖区造成巨大的破坏。目前学术界对于多棘海盘车的爆发机制仍众说纷纭,而治理这一“生物灾害”的措施也仅限于较为低效的集中捕捞。如何更好地预防及治理多棘海盘车的泛滥问题,将是广大渔业工作者所必须面对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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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在青岛近海作业的拖网常常会捕获大量的多棘海盘车,由于其本身食用价值地,最终只能被当作垃圾处理掉,多棘海盘车会捕食诸多经济贝类,从而对养殖业及渔业造成严重危害,近年来,青岛近海的多棘海盘车“爆发”似乎在变得愈发频繁起来,其原因仍有待进一步探究。
黄海海域的大型海星并非只有多棘海盘车,体型更大的陶氏太阳海星/Solaster dawsoni亦偶见于春季的拖网渔获物中。这种冷水性海星通常栖息于较深的泥沙质海床上,具有10-15条短而尖的腕,远看上去酷似太阳,因此得名“太阳海星”。陶氏太阳海星的数量较少,远不及多棘海盘车那般能形成大规模的“爆发”,但其奇怪的形态亦足以引发路人的围观。渔民有时会将陶氏太阳海星晒干后作为装饰品,除此之外,这种无法被用于食用的底栖生物几乎没有其它的任何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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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陶氏太阳海星尚还处于亚成体阶段,它们还能长得更大,青岛近海的陶氏太阳海星数量远不及罗氏海盘车,其多出现于春季,由于形态奇特,陶氏太阳海星常常被晒干后制成旅游纪念品出售。
春季岛城码头及市场的“硬通货”是什么?那必须是俗称“鲅鱼”的蓝点马鲛/Scomberomorus niphonius。每年4月,大量的蓝点马鲛都会如期洄游至黄海近海,此时的渔民便会纷纷出动,用围网、流刺网等方式捕捞肥硕的蓝点马鲛。在岛城居民心中,蓝点马鲛有着其它鱼类所无可替代的地位。胶东地区流传着“鲅鱼跳、丈人笑”的渔谚,每年春季,胶东女婿总会提着几条新鲜的大个体蓝点马鲛送给岳父,送的蓝点马鲛体型越大,也就说明女婿越能干,老丈人在街坊邻居间越有面子,这一习俗在青岛沙子口地区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春季的蓝点马鲛配上新割的韭菜,便可以包成胶东地区的经典美食——鲅鱼水饺,这也是令无数游子念念不忘的“乡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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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季,青岛的各地码头中总会看到大量的蓝点马鲛,这种掠食性鱼类会于此时洄游至近海海域繁殖,其古称“春社鱼”便由此而来,在胶东地区,蓝点马鲛被称作“鲅鱼”,并被赋予了特殊的文化寓意。

春季带给我们的惊喜还远不止这些,此时的青岛市面上,还能看到大量时令性的藻类、软体动物、甲壳动物及鱼类,这些物种极大地丰盈了岛城居民的餐桌,同时也从侧面向我们展现了黄海春季的那份姿色。它们仿佛一首颂歌,向我们轻轻诉说着属于这个季节的美好。
历经了短暂的繁荣景象后,很快,随着休渔期的到来,热闹的岛城码头将会再度陷入沉寂之中。对于广大生活于黄海海域的众多经济鱼类而言,它们终于可以暂时不再为渔民的捕捞而担忧,进而专心地为繁衍生息而繁忙起来;而对于海上作业渔民来说,他们也终于可以离开海上的波澜与惊涛,回到岸上稍作休整。似乎在休渔期开始后,这片广袤的蔚蓝之境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刻。而在4个月后,沉寂了一个夏天的黄海便会再度热闹起来——秋季渔期的到来,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