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人许宏

大邦出东方丨伍伍•史上空前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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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回眸二里岗文明。关于二里岗国家的膨胀性态势,学者多有论述。“从总体分布态势看,早商文化在其昌盛时期,遗址点在西起岐山、东至潍河、北抵张家口、南达长江沿岸的广阔范围内都有分布。……这一广阔空间不仅包括了由中原地区兴盛起来的二里头文化和下七垣文化两支夏代考古学文化的分布范围,而且在张家口、豫东、山东潍河以西和安徽江淮地区分别取代了大坨头文化、岳石文化和斗鸡台文化的分布。甚至可以说是周代以前中原及其邻境地区在考古学文化上所达到的最大的统一局面。这是夏代及其以前的任何一个考古学文化所无法比拟的。”(王立新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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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早期王朝时代资源与重要遗址分布(刘莉等 2002)

从更长的时间范围看,最初各区域新石器时代文化此起彼伏、争奇斗艳,后来海岱地区与中原地区“夷夏”集团东西对峙;而这一局面的真正结束,要到二里岗文化晚期了。只是到了此时,“夷夏东西”的二元格局才被打破,中原的核心地位最终得以确立。(栾丰实等 2024)可以说,这一时期是中国先秦历史上的一个特殊的时期。“从二里岗文化圈之广大和文化面貌之统一等方面来分析,这个时期无疑是以中原为中心的商王朝的最强大时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时期中央王朝的国力可能超过了商代晚期和西周早期”(孙华 2009)。“商代晚期以安阳为中心的政体显示出商王室政治影响力复苏,但始终无法获得像二里岗时期那样的霸权地位”(刘莉 2009)。

有的学者在对全球早期文明进行比较分析的基础上,甚至认为二里岗文明的扩张可以看作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帝国”的出现(Bagley 1999,王海城 2016)(详后)。二里岗文明的上述特征及学界的相关思考,都有助于我们理解二里岗文化形成强力冲击波的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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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里岗帝国”的扩张态势与郑州、偃师、盘龙城三级聚落的体量比较(Campbel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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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王立新:《早商文化研究》,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年。

刘莉、陈星灿:《中国早期国家的形成——从二里头和二里岗时期的中心和边缘之间的关系谈起》,《古代文明》第1卷,文物出版社,2002年。

栾丰实、王芬:《夷夏东西:从多元到一统的重要过渡阶段》,《文史哲》2024年第5期。

孙华:《商代前期的国家政体——从二里岗文化城址和宫室建筑基址的角度》,《多维视域:商王朝与中国早期文明研究》,科学出版社,2009年。

刘莉:《中国早期国家政治格局的变化》,《多维视域:商王朝与中国早期文明研究》,科学出版社,2009年。

Bagley, Robert W.“Shang Archaeology”.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Ancient China: From the Origins of Civilization to 221 B. C.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1999.

王海城:《最早的帝国?比较视野下的二里岗物质文化扩张》,《盘龙城与长江文明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科学出版社,2016年。

Campbell, Roderick. “Erligang: A Tale of Two ‘Civilizations’,” inArt and Archaeology of the Erligang Civilization, ed. Kyle Steinke and Dora C. Y. Ching.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New Jersey,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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