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邦出东方丨陆壹•青铜礼容器大扩散(一)
二里岗文化晚期是商文化分布范围最广、大幅对外扩张从而产生强势文化辐射的阶段。(王立新 1998)这在青铜礼容器的空间分布上也可窥见一斑。(司媛 2023,许宏 2021)
距郑州数十公里至200公里左右的近畿地区,在黄河以南的新郑望京楼、陆庄村、陵岗村,新密曲梁,荥阳张片庄,洛阳偃师区二里头,灵宝东桥村,中牟黄店、大庄村,汝州李楼村,许昌大路陈村,漯河郾城区拦河潘村,舞阳北舞渡,项城毛冢和黄河以北的焦作南朱村,武陟大驾村,获嘉东张居村、照镜,辉县琉璃阁等地都出土了青铜礼容器和兵器,多可判定为墓葬所出。前述晋南地区的垣曲古城南关、夏县东下冯城邑遗址,此期续有铜器墓发现。再向北的山西隰县庞村,还出土有零星的青铜容器。
图:二里岗文化兴盛期近畿地区出土的部分青铜礼容器
地处黄河北岸黄土丘陵二级台地上的山西平陆前庄遗址,出土了包括一件大方鼎、两件大圆鼎、一件罍、两件爵在内的6件青铜礼容器和石磬、陶器等遗物,应属窖藏地点。大方鼎通高82厘米,口边长50厘米。这是目前所知最大的二里岗文化青铜器之一,也是郑州以外发现的唯一的大方鼎(二里岗时期大方鼎共发现9件,其中8件出土于郑州)。两件大圆鼎中稍大的一件通高73厘米,口外径47.5厘米。这些器物的形制与郑州商城窖藏及墓葬所出同类器近同,年代应大致同时,在二里岗文化晚期晚段前后。在都邑以外出土如此体量、规格的青铜器,表明与豫西隔河相望的晋南地区是中原王朝向西北伸展的重要区域,“或可认为此批器物当为早商时代某任商王在晋南地区进行祭祀活动所用之祭器”(山西博物院 2024)。
图:平陆前庄出土铜方鼎、圆鼎、罍、爵
(方鼎,《中国青铜器全集》编委会1996;余,山西博物院 2024)
如前所述,二里岗时期商王朝的核心铸铜作坊最大可能在郑州商城之内(苏荣誉 2020)。各地所见二里岗文化青铜器铸造技术呈现出的稳定性,不支持不同区域风格相近的铜器各自就近铸造的说法,而都应是王朝控制下的大型铸铜作坊统一铸造再分流至各地的,平陆前庄青铜礼器群,也应作如是观。(山西博物院 2024)
司媛:《二里头、二里岗时代青铜礼容器的空间分布及意义》,《中原早期青铜时代——聚落与礼器专题研究》,科学出版社,2023年。
许宏:《东亚青铜潮:前甲骨文时代的千年变局》,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1年。
山西博物院编:《平陆前庄出土商代青铜器研究》,科学出版社,2024年。
《中国青铜器全集》编辑委员会:《中国青铜器全集·夏商1》,文物出版社,1996年。
苏荣誉:《郑州商城铸铜遗址与新出土青铜器探究》,《青铜器与金文》第五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