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诗】金榜高悬姓字真,分明折得一枝春
《及第后作》
唐·袁皓
金榜高悬姓字真,分明折得一枝春。
蓬瀛乍接神仙侣,江海回思耕钓人。
九万抟扶排羽翼,十年辛苦涉风尘。
升平时节逢公道,不觉龙门是崄津。
文∣ 萧十一
高考快到了,来读一首喜气洋洋的“高中的诗”。
作者是相对冷门的诗人袁皓,他是晚唐咸通年间考中的进士,兴奋之中写下这首诗。
先看首联,“金榜高悬姓字真,分明折得一枝春。”当金榜挂出来的时候,仿佛能看到袁皓仰着脖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找,直到看见自己的名字,真真切切写在上面,才放下心来。这里“姓字真”这三个字的分量,每一个考生都懂,那种出分的紧张感、看到名字那一刻的恍惚感,一切都如在眼前。
与“金榜高悬姓字真”形成对比的,是北宋词人柳永落榜后写下的“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找来找去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可见人与人之间悲欢并不相通。
“分明折得一枝春”则是唐朝进士特有的仪式感。及第之后要去杏园探花,招摇过市。孟郊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袁皓说“分明折得一枝春”,这都是同一种狂喜,让全世界都知道俺考中了!
第二联“蓬瀛乍接神仙侣,江海回思耕钓人”,是袁皓的精神分裂时刻。前一秒他还是乡下耕田垂钓的落寞青年,下一秒他已站在殿堂里,身边全是新科进士,个个都像神仙队友。
过去另一位没考上的杜甫,在《秋兴八首》感叹过:“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那些年少时和杜甫一起学习考试的同学们一旦考中,也都是意气风发,衣马轻肥的潇洒样子。
考上的和没考上的,人生就这么分了岔。当初杜甫眼前的同学,个个都变成陌路人。现在袁皓眼前的同学,个个都是好人。
“九万抟扶排羽翼,十年辛苦涉风尘。”第三联是整首诗最豪壮的一笔。“九万抟扶”用的是高中课本里《庄子·逍遥游》的典故,李白曾将这个典故化用得极为豪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如今这句也经常被用来祝福考生。
相较李白,袁皓没那么豪迈,他的“九万抟扶”是“十年辛苦”换来的。其中的辛酸、焦虑和努力,只有自己才知道。即将高考的同学们,也正处在“十年辛苦”的阶段,只差最后的“九万抟扶”了。
来看最后一句,“升平时节逢公道,不觉龙门是崄津”。这展现了一个进士的基本功,前面感慨了自己的艰辛和努力,最后也不忘把功劳归于时代:我幸运的赶上太平盛世,遇上公正的考官,感谢朝廷,感谢皇上。
下一句里的“崄津”,就是险滩、险渡的意思。因为逢上好的时候,就连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龙门,似乎也没那么险峻难逾越了。
作为一个成功上岸的考生,袁皓的表现是四平八稳,诗写得是相当周全又圆满。
希望高考的同学们在学习中苦熬的每一秒,都能变成大鹏翅膀下的一缕风,稳稳当当的扶摇直上。
祝大家都能拿捏试卷,“金榜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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