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夫妻亏2个亿,自恋真贵啊 | 周梵
文 | 周梵 编辑 | 团子
昔日拳王邹市明和他妻子冉莹颖,夫妻俩创业亏损了2个亿。
说实话我真的吓一跳,干什么能亏两个亿,简单扒了一下,发现很多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
先简单算算这2个亿是怎么没的。
第一笔,也是最大的一笔——邹市明搏击健身馆,名字叫1号运动中心,亏了9000万。
他们在上海黄浦江边租了1.8万平方米的场地,年租金5000万。
我自己创业15年,一听这操作就懵了,这起手还什么都没干,租金就一年5000万,这拳馆一年的预期收入得多少钱才能回本啊?
说实话,但凡认真听一个做过生意的亲戚朋友给点儿建议算算账,就不会花这个钱。
这还只是骚操作的开始,然后他们的装修花了1.1个亿,对你没看错,1.1个亿。
硬装4200万,软装2300万,300万的水晶吊灯、20万一台的跑步机、200万+的赛事级拳击台、意大利进口的手工储物柜,独立明星私教专属训练隔间;
1000平米私人宴会厅,可承接高端私宴、品牌沙龙——实际长期闲置……
不是进口,就是定制。而且单件进口还不行,要进口就是全套,不贵才怪。
此外,买,仅是第1笔支出。
这些高端灯具、沙发、储物柜……就像豪车,日常维护成本极高,品牌设备维保、高端家居每月养护费超20万。
问题是这个地段根本没有自然客流。周边全是写字楼和观光客,谁来办卡?
而他们的定价是多少呢?基础年卡3.8万,顶配年卡8.8万,普通拳击馆年卡不过5000元。
月固定支出300万,开业五年,关门大吉。
更讽刺的是,高端定制配套几乎没有二手残值,闭店时仅收回100万。真是令人伤痛欲绝。
第二笔,火锅店,亏了1200万。
2019年开的"冉味私房火锅",也是黄浦江边,高端定位,人均消费335元,贵州食材空运。
高端人群不吃火锅,普通人群吃不起人均几百的火锅,定位尴尬,不到一年倒闭。
第三笔,拳击类电竞直播平台,亏2000万。2020年成立,半年关停。
第四笔,奶茶店,亏280万;咖啡店,亏130万。
第五笔,也是最让人无语的一笔——P2P暴雷,亏了8000万。
2018年拳馆开始亏,他们想快速回血,把8000万投进了高息P2P,结果2019年暴雷潮,血本无归。
更惨的是,他们签的是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公司债务直接变成夫妻共同债务,只能卖房还债。
两亿,就这么烧没了。
桥水基金创始人、《原则》作者瑞·达利欧有一个核心公式:梦想 + 现实 + 决心 = 成功的生活。
邹市明夫妇有梦想(打造顶级拳馆),有决心(砸钱、跨界、折腾),但他们漏掉了最关键的变量——现实。
邹市明夫妇的愿望是“打造一个顶级的、匹配拳王身份的搏击中心”。但现实是什么呢?
现实一:拳击在中国是小众运动,大众消费认知和付费意愿较低。
现实二:他们选中的上海世博大道地段,周边以商务办公和文旅观光为主,自然客流基数非常有限。
现实三:年租金5000万,意味着日均场地硬成本就高达近14万,而场馆日均客流不足百人。
他们的选择不是基于对市场的调研,而是基于“我想要”。
他们把“愿望”当成了“现实”,用梦想的蓝图去覆盖客观规律。无视数据、客流、成本这些“真相”,更在乎“拳王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这就是高自恋者的宿命:他们赚到的钱,最终都会为他们的"理想自我"买单。
你一定听过那句话:"你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我想在后面再加一句:"因为某个天赋或运气赚到的钱,认知不够也会再次亏掉。"
邹市明能赚到钱,靠的是拳击天赋和多年苦熬,以及后来的名气变现。这些钱是他应得的。
然而他们两口子把“我在拳击领域很牛”看成了“我很牛,在所有领域都很牛”。这种认知就是高自恋造成的。
金钱最大的魔力,就是它会放大你的"理想自我",说白了,就是膨胀,就是飘了。
一个原本还算清醒的人,手里突然有了几千万、几个亿,他内心那个"无所不能的我"就被激活了。
他开始觉得:过去的成功证明我是天命所归,现在的财富证明我有无限可能。
邹市明夫妇的2个亿是怎么没的?本质上就是被他们内心那个被金钱放大了的、膨胀到失控的"理想自我"一口一口吃掉的。
那个"理想自我"的感觉是,我配得上黄浦江边最大的场地,我配得上最贵的水晶灯,我配得上一切最好的——至于现实?现实是给普通人准备的,跟我没关系。
而且,我还注意到,这两口子特别喜欢结交名人朋友。开的火锅店还有明星给他们打CALL。
所以他们的健身中心里面还设置了独立明星私教专属训练隔间;1000平米私人宴会厅。
觉得这些明星朋友肯定会成为他们的客户,且需要用他们的场地来承接高端私宴、品牌沙龙。但事实是后面长期闲置。
邹市明夫妇疯狂结交明星朋友,搞盛大的开业典礼,办各种明星云集的派对。
这种拼命扎进看起来很高端的圈层,也就是更猛烈的在喂养这个"理想自我"。
我们经常能在饭桌上遇到这种人,动不动就“那个XX厅长是我哥们儿”“那个XXX创始人老总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这其实就是一种光环借贷——仿佛认识了强者,就拥有了强者的能力。
他们潜意识里把我认识很多很牛的大佬,等同于我和他一样牛。
但在这种圈层里站稳的成本是很高的,为了在聚会上不露怯,必须匹配那个圈子的"最低消费标准"。
那300万的水晶灯、20万的跑步机,1000平米私人宴会厅,真的是学员需要的吗?
我觉得他们在做这些决策的时候,早已经无法分清到底有多少是为了商业目标,有多少是为了给自己身份圈层贴金了。
那些疯狂向上社交的人,内心会对平庸有很深的恐惧,对“普通人”有一种隐秘的鄙夷。
他们觉得和不如自己的人玩,是在浪费时间、拉低档次。所以,哪怕自己只有100万的实力,也要硬挤进那个“人均身家千万”的牌局。
其实吧本质是对自己的草根属性,普通人那部分的嫌弃。
邹市明的太太冉莹颖还去上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MBA。
我都能想象的到她在一群动不动身家就几个亿,几十个亿,几百个亿的同学面前,会产生一种多么强烈的错觉:
我也是且必然是这群大佬中的一员,我不做大,天理不容。而且不能等,要快,因为现在的自己跟这个群体还不够匹配。
这种社交模式就像一个能量黑洞——
越是向上社交,越需要撑面子;越是撑面子,越需要快速做大做强;越是着急做大,越容易做出离谱的决策。
它非但不能填补你内心的虚弱,反而会让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高自恋的本质就是内在割裂。
一个人的内心有两个"我":一个是"现实自我"——就是你实际的样子,你的能力边界、你的认知水平、你真实的状态;
另一个是"理想自我"——就是你认为自己"应该是"的样子,你的野心、你的幻想、你渴望成为的完美形象。
高自恋者,就是"理想自我"和"现实自我"之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他们无法忍受这道鸿沟的存在,因为那意味着"我不够好"。
于是他们拼命地、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去弥合这道鸿沟——
用消费、用社交、用夸张的投资、用所有外在的东西去"撑大"自己,试图把那个"现实自我"硬生生拽到"理想自我"的高度。
邹市明夫妇为什么不敢停下来?为什么越亏越要投?
因为他们一旦停下来,那个"理想自我"就会破灭,他们就要被迫面对那个"现实自我"——那个其实不懂商业、高估了自己影响力的普通人。
这个落差,比亏钱还让他们难受。所以他们宁愿继续亏,也不愿意承认"我不行"。
这道鸿沟,靠花钱是填不平的。达利欧认为“痛苦+反思=进步”。
当2018年拳馆开业后,现金流持续为负时,痛苦已经出现了。
但邹市明夫妇的反思是什么呢?是“我们需要另一个现金流来填补这个窟窿”。
于是他们开始了更疯狂的举动:
开高端火锅店(亏1200万)
做拳击电竞平台(亏2000万)
做奶茶店、咖啡店(亏410万)
最终,把8000万投进P2P,幻想高息回血。
他们没有停下来反思,而是用一个个新错误去掩盖旧错误,最终把所有退路都堵死。
正确地反思,是在失败中吸取教训,用认知和成长来填,用扎扎实实地看清自己来填。
但这需要去挑战自己原有的认知,需要原来那个强大的牛掰的理想自我破碎,再和平庸的普通的能力有限的现实自我融合,重建一个新的自我。
这个过程肯定是极度不舒适的,但也正是成长的关键。
那普通人呢?我们没有两个亿,但我们一样会自恋,用自己的方式,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年终奖发了10万,立刻觉得自己有投资天赋,跟风买基金,被套牢。
攒了点钱想开店,第一反应不是"客群是谁",而是"门头要大、装修要网红",明明只有30万预算,硬要借20万装出50万的样子。
混进一个所谓的高端圈子,刷爆信用卡买奢侈品包、租豪车,只为合影时显得"合群"。
或者更隐蔽的虚荣,在外面对朋友特别好,有求必应,经常组局请客吃饭。
在外面要求自己仗义,负责,把自己耗空了,但回家累的动也不想动,在家如同游魂一般,给到家里人的都不是一个全乎人。
这些行为的底层逻辑,和邹市明夫妇一模一样——都是"理想自我"在指挥"现实自我"过一种它根本负担不起的生活。
只不过有些是物质层面的,社会圈层层面的,还有社会形象的维持层面的,故事各有不同,说来说去底层结构都是一样的。
我很喜欢《原则》这本书里的一句话——"成熟的人,就是高度理解现实的人。"
而我的全景自爱力理论的第一步就是自我清晰,然后是自我接纳。
真正的自爱就是认清自己和自己所拥有的现实,然后接纳它,在这个基础上去创造,去发展,去进化。
而走向成熟的第一步,就是承认自己不是神,只是一个需要学习和遵循规律的普通人。
周梵老师
周梵:幸福心理学家,资深关系教练,蝉联2019&2020年心理咨询师权威排行Top50,百万级女性成长课《自爱力》体系主理人。著有畅销书《当你开始爱自己,全世界都会来爱你》、《先学会爱自己,再遇见对的你》公众号:周梵(ID:zerofiel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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