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月|别样的风景，暖心的大姐

(武汉大学春暖赏樱 。图源网络)

海上明月 | 文

（一）武大风景

很多年前的青春岁月，还有隐隐约约的记忆。登高眺望在珞珈山上，结伴徜徉在樱花树下。沉浸在法学院教授的课堂上，陶醉在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中。楚江水碧楚山青，一方水土一方情。那个年代的武汉大学，充满了变革和希望，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活力。领风气之先，发思想之声，自由之风劲吹。校园风景如画，令人流连忘返。湖光山色的宝地，古色古香的建筑，轻舞浪漫的樱花。

那时候在学校操场上热热闹闹，拿着小木凳看过露天电影《女大学生宿舍》。影片中的校长名叫路石，其思想开放、锐意改革、作风民主，给人印象很深（其形象以刘道玉校长为原型，怀念永远的校长！）。

更早的记忆是春节走亲戚时去武汉大学。那是1978年的早春二月，晚上和表哥表姐一起去操场上看电影，看了一半下起了小雨，打开克拉米的黑色洋伞，弯腰坐着坚持看完。电影片名《大浪淘沙》，封存多年刚刚解禁，讲述北伐时期武昌城发生的革命故事。主题曲“大江东去浪淘沙”在珞珈山夜空回荡，激情澎湃催人奋进。历史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解放思想，其命维新。春风吹开了冰封的江湖，花朵绽放在希望的田野。

（二）小荷初露

那个年代武大图书馆的新书比较多，学生的思想很活跃，校园诗歌尤为盛行。《诗刊》1982年第6期上有一篇女大学生诗作《我拉起板车》，令人过目难忘。自己年轻时也有拉板车运送粮食的经历，手上布满老茧，脚板踩在滚烫的沥青路面，在烈日下咬牙冲上高坡。这首诗情感真挚朴实生动，温暖着每个认真生活的人。读起来特别亲切暖意融融，感受到浓浓的家国情怀，满满的生活气息。

诗中写到：“有一天我累极了，忽然窜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的车上装的，是我庞大的、沉重的祖国啊！” 虽然与作者素味平生，或许当年曾在校园擦肩而过，但感觉就像邻家大姐一样熟悉，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涟漪。

有人这样回忆年轻时候的大姐：她穿着一件鲜艳的毛衣，背着个精致的黑皮包，齐肩的头发微微鬈曲，她笑吟吟转身的一刻让人觉得格外明媚。她开朗大度，风趣幽默，自然洒脱，淡泊名利。她喜欢喝茶，也爱吃辣椒，但脾气不“辣”，很宽厚温和。她声音洪亮，具有一副唱民歌的好嗓子，笑起来脸上的红晕像朝霞一般艳丽。

（年轻时的漂亮大姐。图源网络）

还有人写文章说，那时候大姐瘦瘦的，穿一件白色衬衣，外加咖啡底色，上缀满天星的背带裙，看上去像少女般清纯。和她一起挑选绣花鞋时，她的目光是温和的，语音是温和的。在她试鞋的一刹那，感觉她仿佛娉娉婷婷地从清朝走来。看到文章中的一张照片，我顿时被深深吸引。这不正是那位阳光开朗，坦率真诚、热爱生活的大姐么？娉娉婷婷地走来，清纯无邪地坐在洁白的沙滩上。在椰城温煦的春光里，两位清秀的姑娘快乐地依偎在一起，笑靥如花绽放。生命如诗，岁月如歌。这是时光镌刻的永恒印记，无声诉说着纯真和美好。 

（与朋友合影的清纯大姐。图源网络）

 （三）时代力作

后来读了大姐的小说《风景》，令人熟悉的市井生活映入眼帘。不像大江大河那样波澜壮阔，恰似山间小溪潺潺不息，真实细腻地刻画了城市边缘群体的生活场景。《风景》作为新写实主义的开山之作，以冷静而克制的笔触，承载深邃的思想内涵。

历史上，汉口铁路沿线曾遍布棚户，多为逃荒乞食的流民栖身之所。他们艰难求生，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就像铁路碎石缝里的小草，有点雨水就能活命。也有被车轮碾压断的，剩下的继续顽强地生长。如果有好的土壤、好的生存环境，他们一定也有夺目的光彩。

在乌鸦的世界里，颜色不同的白天鹅都是有罪的。文学作品中的写实，被别有用心的人视为抹黑，也是有罪的。把生活抹上一层玫瑰色，稀释淡化真实的苦难，让世人陶醉于所谓成就伟绩，这不是大姐的写作风格。大姐怀着一颗慈悲之心，关注社会底层的生活，不虚美也不隐恶，将一切直白地呈现出来，引发对生命的思考和救赎，指向温暖和希望。

大姐的长篇小说《武昌城》，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说徐徐铺展了一幅鲜活的历史画卷，以北伐战争为背景，再现了攻打武昌城的惨烈过程，穿透理想与现实、战争与人性的复杂现象，进行了不同寻常的思索，丰富并刷新了我们对原有历史的认知。围城月余，攻守双方艰难同意停火，最终放老百姓出城。在中国近代战争史中，罕见地闪耀出人道主义的光辉。城门缓缓开启，成群结队的饥民劫后余生，颤巍巍相互搀扶走出。

小说的结尾写了让后人很心痛的一句话：“是年后，武昌无城”。无数生命在绝望中消失，千年古城毁于战火。小说的后记中写到：“无论如何，我应该把这场战事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在我们经常路过的大东门，在我们耳熟能详的小东门，曾经有如此多的人用自己全部的鲜血浇灌了这片土地。我们应该记得他们……”

大姐满怀对生命的敬意和悲悯，表达了人类生活中的各种价值、各种生命情感，冷静客观地对战争的伤痛进行了反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争无论哪方胜利，承受最深重苦难的始终是普通人。城内饿殍遍地是平民百姓，城外尸横遍野是农家子弟。宏大叙事裹挟着暴力，吞噬所有个体的生命与尊严。武昌城虽然被摧毁了，但大姐用文字再现了鲜活的生命，再现了白云黄鹤，在精神上重新建构了，一座高大巍峨的武昌城！

（白云黄鹤千古绝唱。图源网络）

因与水有缘，去过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水利规划设计院，还去过长江三峡、贵州遵义乌江渡，与水利工作者多有接触。读了大姐的长篇小说《乌泥湖年谱》，都能找到这些地方的故事，更清楚了许多重大水利工程的前世今生，对作品中的知识分子更加敬重，他们都有着闪光的灵魂。水利专家丁子恒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缩影，其形象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

大姐以冷峻笔触书写时代阵痛，在苦难中始终留存着人性的温暖，具有深刻历史洞察力和人文关怀。对知识分子有着浓厚的情感，用心和血写出了他们的动荡人生。他们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苦苦挣扎，始终坚守个人的尊严和良知。

《乌泥湖年谱》兼具文学性与历史深度，是一部知识分子的精神史诗，展现了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命运沉浮，具有深刻的历史内涵和丰富的人性探索。它以独特的视角、深刻的人物刻画和冷静的叙事，审视了时代的荒诞，触发了对人性和社会的深刻反思，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思想内涵。

（四）家国情怀

大姐还有一些饱含深厚家国情怀的作品，悲悯弱者直白写实，呈现普通人的生活苦难，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同情和关注。大姐以罕见的勇气秉笔直书，记录了时代最坚实的细节，一个个鲜活生命的低语与呐喊，与主流叙事共同构成了时代全景。大姐心系社会大众，温暖了每一个读者，维系了文明的温度与人性的光辉。作品与时代同频，与人民共情，其一缕缕微光让许多人更加坚韧并看到希望，历史终将沉淀出价值。国家不在于高楼大厦，也不在于大国重器。国家的高度终究是人的高度，小民尊严既是目的也是基石。国之大者在于人民，人民的利益始终高于一切。民之所忧必念，民之所盼必行！

历史是有记忆的，无论天灾还是人祸，都将清清楚楚地写在史书上。在上世纪的全国大串联运动后的1967年，有304万人感染脑膜炎，其中16.4万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大多都是青少年。有良知的老科学家冒着风险提出停止大串联，最终被高层采纳（见《新民周刊》专访曾光教授2021年4月24日）。这些满腔热血的青少年还没有正式踏上人生之路，在流脑疫情大流行的年代就化作了烟尘。“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喧嚣声息，个体生命被宏大叙事冰冷碾压。在语言、观念构建的“现实”里狂热，最终留下荒诞的幻象和创伤的记忆。

大姐的悲悯之心是一种深刻的人性光辉，它超越了个人利益，是对他人苦难的感同身受和关怀。大姐笔下的文字传达爱和善意，照亮了他人的生命，在苦难中依然能保持温暖与希望。历史虽已远去，但敬畏生命、以民为重的思想，至今仍是文明进步的基石。维护生命安全和生命尊严，避免出现系统性的人权灾难。生命权赋予个人追求生存与幸福的自由，是人类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是所有权利的来源。

大姐一直生活在武汉这个城市，留下了很多文字记录，丰富了城市的人文记忆，为城市的文化和文明增添了光彩。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敢为人先追求卓越，百年沧桑可歌可泣。武汉有白云黄鹤，有大江东去，同时也有大姐这样广受关注和赞誉的孤勇者、记录者和思想者！

大姐出生在南京，也有许多人认为大姐是南京人。金陵自古多文豪，文采风流甲天下。作为文学之都的南京，开明开放，博爱博雅。南京虽屡经战火，但顽强再生、昂首傲立。南京有中华门，有紫金山，而且还有大姐这样保持独立人格风骨，卓尔不群的江南才女、文坛翘楚！

（紫金山下风景如画。图源网络）

大姐怀着良知和勇气，不被天花乱坠的表象蒙蔽，不畏流言蜚语的舆论裹挟，坦坦荡荡地一路走来，无不令人肃然起敬。大姐让中国文学走向世界，让世界聆听中国的声音，穿透历史时空，展示了人类共同的情感光谱，传承和弘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大姐饱含深厚的家国情怀，走过浓郁的人间烟火，捧起一汪清澈的泉水，采撷生命散发的芬芳。大姐始终热爱生活，怀揣一颗纯真之心，追寻真相与理性，发掘新时代的真善美。并以独特的视角对社会现象进行深入剖析，对人性进行探索和反思，传递了对弱势群体的关注与同情。大姐践行了“人民至上”的理念，弘扬了中国特色的人道主义精神。柔肩担时代，坚韧绽芳华！

（武汉大学风景，满园芬芳春光美。图源网络）

（五）晚霞满天

近期看到大姐写的一些游记，文风温暖让人欣慰。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在回彭泽老家中深情地写到，春天的田园景色实在太美了，一路赞不绝口。在和德国老太玛尔塔的交往中，留下了一段跨国友谊，场面温馨感人，并传播了中国形象增强了国际影响力。86岁的德国老太呼啸地开着车，在阿尔卑斯山下到处兜风。从素不相识到赞赏有加，这样强悍的生命力真是让人感动，真是励志！

看山看水独坐，听风听雨高眠。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退休后的快乐大姐。图源网络）

祝大姐像德国老太一样，身体棒棒！快乐悠悠！春风送暖，祝大姐吉祥如意！喜乐安康！

【作者简介】海上明月：坐标上海，一枚园地耕耘者。